69、金阳：给我一张过去的CD 常炎悠然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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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刚过，一通电话搅醒了本就睡得浅的金阳。
“你好，导演。”
“金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有个着急的事需要跟你沟通。接到最新的通知，上游的水库今晚要开闸泄洪。你看要不要把拍摄往后挪？”
金阳毅然决然地说：“不行！不能往后推。”转念一想，“是华冷一那边要求推后吗？”
“不是，一哥那边已经出发去江边了。所以我赶紧问问你这边。”
“那就按原计划，同时注意上游和天气情况。我这就出发。”金阳挂了电话，穿衣出门。
等他开车到了江边的片场，果然见华冷一坐在折叠椅上戴着耳机研读着剧本。金阳刚上前走了几步，想要和华冷一打个招呼，却见华冷一已故意转过身去。金阳识趣地没有再向前。
华冷一戴着耳机，面色平静地望着滔滔江水，耳机里回荡着：
“华冷一，他就是个**，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珍惜。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到达现场，助理导演毕恭毕敬地领华冷一和金阳进化妆车化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导演上气不接下气地匆忙跑进化妆车。因为华冷一和金阳都大幅提前出发，剧组其他人都被导演从睡梦中叫醒，手忙脚乱地赶到现场。
“没关系。”
“没关系。”金阳和华冷一异口同声地说。
华冷一嫌弃地瞥了金阳一眼。金阳便噤声不语，华冷一冲导演微微一笑：“是我早到了。”
导演调匀了气息，冲金阳和华冷一道：“布景、道具、灯光他们正在做最后的调试，我先简单跟两位说一下今天的戏。今天拍两场。一场是两位初识，互有好感，隔着河望见了彼此，兴奋地挥手。另一场是因为误会，两位反目成仇后，再次在河边隔岸偶遇，华老师饰演的华明向金老师饰演的夏白挥手，夏白却无动于衷。因为今晚上游要开闸泄洪，咱们得把这两场重头戏拍完。”
“好。”金阳应了一声。
“先拍反目成仇的戏吧。”华冷一突然道，“行吗？”
“额？行——行啊。”导演诧异之后，结巴地应道。圈内人皆知华冷一性格虽然孤僻，但一向敬业、不提要求。导演用询问的眼神瞧了金阳一眼，见他没有异议，慌忙退出车外。“我这就去安排。”
金阳默然无语，平静地接受化妆师造型，透过化妆镜悄悄地瞧了一眼华冷一。华冷一眼神冷冽地扫了一眼，拿起剧本继续看。
金阳扮的夏白一袭浅黄长衫独立于扁舟船头，愁眉紧锁，眸色幽幽，内心愁肠九折，忽听有人歌唱：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岸上踏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金阳抬头寻声而望，华冷一扮的华明沿岸踌躇漫步，边唱边行。两人眼神交汇之时，皆是一惊，华明不由倒退了几步。夏白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
“Cut！”导演挠头地拿过喇叭喊道，“两位老师这感觉不太对啊。明明是华明追夏白，怎么感觉反过来了。两位老师，咱们找找感觉，重新来一遍。”
“Cut！不对。”
“Cut！不对。”
“Cut！不对。”
导演本就不甚浓密的头发被薅得越加凋零，气馁地嘟囔道：“哎哟喂，这到底怎么回事呀。这都大半天了，这感觉还是拧巴的。真叫人犯愁。”
“还有什么能难道咱们大导演的？”常炎微笑着踱步来到监控器前。
导演一脸苦相，冲常炎为难地说：“常老师你说这该怎么办呀。拍了大半天，两个人的感觉跟角色完全是反的。连着拍了十多条了，还是这样。”
“这样啊。”常炎看了看监控里的回放，若有所思，忽而嘴角一勾，“我给你出个主意，或许可行。实在不行就分开拍两个人的画面吧。他俩对着演可能没情绪。”
导演无奈点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常炎想了想。“华冷一那边要是缺配戏的，就让我上吧。金阳这边嘛——让蓝炜去。”
“蓝炜？”导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这几个人里最让人讨厌大概就是蓝炜了。
常炎狡黠一笑，不予解释。
“你不用费心想为什么。照他的话去做就行了。”安吉娜道。不知什么时候她也到了。今天原本只有金阳和华冷一的戏份，常、安、蓝三人却也到了现场。安吉娜笑吟吟地对常炎道：“你这么整蓝炜，不怕他找你？”
常炎悠然笑道：“怕什么？他闲着也是闲着。过来正好提升一下，省得出去鬼混。”目光投向远处，蓝炜正和一群小姑娘打得火热。
安吉娜顺眼瞧去，摇头一笑，忽然漫不经心地道：“你的腿怎么样了？”
常炎心头咯噔一声，数秒后释然道：“就那样。”
“要我帮忙吗？”安吉娜真诚地道。
“谢谢，不用，我挺好。”常炎平静地道。
安吉娜调皮地道：“可就你这样子，想当我嫂子怕是得到猴年马月。我着急啊。”
常炎悠悠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是你姐夫呢？再说，你觉得就他这个样子，谁敢放心收入囊中？”
安吉娜笑着点点头。“也是，你值得更好的。”望了一眼正和小姑娘嘻嘻哈哈的蓝炜，微微撇嘴，眼神里写着几个大字：恨铁不成钢。
按照常炎的建议，金阳和华冷一分开演，拍摄速度果然大幅提升。金阳正和蓝炜合拍，安吉娜看着流畅的拍摄，笑对常炎道：“你的法子果然奏效。”
常炎悠然叹道：“可接下来这一场的镜头必须带到他们同框。我也只能帮他们到这儿了，终究要靠他们自己。”
安吉娜明白常炎话中所指并不尽是这场戏，感慨道：“是啊，终究要看他们自己。”
蓝炜帮金阳拍完他的部分，屁颠屁颠地跑到安吉娜和常炎身边。“你俩看那么入神，是不是被我的演技给折服了？”
安吉娜轻笑一声，不由翻了个白眼。“是被‘蛰’服了，演技确实辣眼睛。”
“你夸一夸别人会少一斤肉吗？太吝啬容易嫁不出去。”蓝炜没好气地冲安吉娜吐了吐舌头，转脸兴奋地对常炎说，“刚才我看见这河谷里有溜索，就是那种能嗖地一下从这边滑到那边的。我们去玩玩吧。”边说还边手舞足蹈地比划。
“哎，你这个人怎么——”安吉娜见蓝炜这么没心没肺，看了看常炎的腿，忍不住想疾言厉色地教训，话到嘴边还是给表哥留了面子。
蓝炜领会了安吉娜的目光——常炎腿还没好，嘟囔道：“你这腿什么时候能好啊？”
常炎尴尬地笑了笑。
安吉娜见状岔开话题道：“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拍完。”远眺对岸的华冷一和金阳，眼神中有羡慕有惋惜。
蓝炜幽幽撅了撅嘴。“我看难！”
“Cut！”导演急得团团转，懊丧地自言自语道，“明明是久别重逢，怎么华冷一弄得跟仇人见面似的。哎，这乌云越来越厚，一会儿不会下雨吧？那谁赶紧去确认一下天气预报。”
常炎和安吉娜默默对视一眼，微微叹气。蓝炜觉得索然无味，四下张望，正要见爱丽丝在一旁的椅子上戴着耳机专注地听CD。
蓝炜好奇地走过去。“嘿，你还有这古董呢？”
爱丽丝见蓝炜嘴在动，取下耳机问：“你在和我说话吗？”
“对，你听什么呢？”
爱丽丝乖巧地答道：“做中文听力练习。”
蓝炜眼眸放光，来了兴致，坐到爱丽丝身旁。“你学中文就靠这个？让我也听听。”
“好啊。”爱丽丝欣然把耳机递给蓝炜。
蓝炜先是好奇，一脸兴奋又严肃地听着录音，脸色却慢慢变得有些疑惑，拔下耳机正色问：“这里边说话的是谁？”
“就是华冷一老师啊。”爱丽丝言语中满是崇拜之情。
蓝炜立马耷拉下脸来。“怪不得你口音不正，原来跟错了师傅。”
爱丽丝疑惑地道：“是吗？阳跟我说华冷一老师的台词功底很好，让我多跟他学。他还特意把这些CD借给我练习。”
常炎和安吉娜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楚。安吉娜走近问爱丽丝：“金阳把录有华冷一作品的CD给你做练习？”
“是啊。阳很贴心，每张CD都标好了时间。”爱丽丝取出CD拿给安吉娜看。
安吉娜一向目下无尘的美丽脸庞黯然神伤，眼角仿佛有泪，怕掉出来特意背身过去仰了仰头。她迅速整理好情绪，望了一眼常炎和蓝炜。一向嘻嘻哈哈的蓝炜默然不语。
常炎见状想调和一下气氛，冲安吉娜和蓝炜调皮地一笑：“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一点不吃惊？”
蓝炜没好气地说：“这还用猜吗？这些年他远在国外，能帮他收集这些CD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常炎嘿嘿一笑，冲一脸迷茫的爱丽丝道：“不过实话实说，华冷一的语音语调确实非常标准。”
常炎微笑着转头向安吉娜道，“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合作，只有他是独立配音。后来我才知道，他拍戏前就做过配音工作。当然这些都是金阳告诉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金阳：给我一张过去的C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