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好的兄弟给我表白了》不逊

5、Chapter 5

　　林秋生瞬间把耳朵竖了起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拿眼角余光瞥李易水。
　　李易水一脸听别人故事的震惊，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我有话说”四个汉字。
　　背带裤先一步打断他：“你闭嘴，不准反驳，我先说完。”
　　李易水：“你这是污蔑，我怎么就成那个万恶之源了。”
　　背带裤异常愤怒：“你怎么就不是，我认识真真这么久，头一次看见她那么难过，每天都活得浑浑噩噩。”
　　李易水：“不是，在跟她的这段关系里，我也过得……并不怎样。”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她在一起，你是不是有病啊李易水，有这样对人家姑娘的吗。”背带裤气呼呼地站了起来“我要去找她了，要是真真有个好歹，我饶不了你。”
　　李易水抖了抖身子，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一片异常持久的沉默。
　　林秋生张口又闭口，迟疑着挤出一个字：“那……”瞬间点燃了李易水的怒火。
　　他甚至懒得回头，用一种变了调的嘲讽语气，闭着眼睛开口：“看我笑话是不是很有意思林秋生，你也都听到了，哦，不，其实你早就应该知道，我他妈是真的有病，每一段感情都没有好的收场，你不会跟那些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一样指望我在你这 浪子回头吧。”
　　“那太可笑了。”李易水睁开了眼，他想，这就是最好的时机，再没有更好的时机了，作为朋友的失去比作为情人的失去，对双方，尤其是对自己而言，要好得多。
　　男孩子嘛，皮糙肉厚的，摔一跤没两天就能结疤了。
　　林秋生默默地站起身来。
　　是准备离开了吗？李易水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着，离开自己这个挫败感产生的根源物品，眼前却伸出一只手来。
　　林秋生有些发闷的声音隔着空气传来：“你现在头脑不清醒，我不跟你说，你不会真的想在这坐着等秦真真找到或者没被找到的消息吧。”
　　“我自己去找。”李易水扭开头，压住心里升起的愧疚。
　　林秋生收回了手，走到楼梯口，朝背后喊了一句：“走啦，快点，门口等你十分钟。”
　　他静静地站在楼道光照不到的地方，大概五分钟之后，李易水走了过来。
　　六层的教学楼，下到一楼的时候李易水在林秋生背后飞快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不等林秋生反应便迅速越过眼前的人走出了楼道。
　　林秋生看着这人的背影，低头勾起了嘴角。
　　李易水只觉得浑身别扭。

　　找人自然是一无所获。两人其实也不怎么相信背带裤慌张之下定性的“失踪”二字，在他们走过校内小吃街的时候，迎面走来有说有笑的两姑娘，正是背带裤和秦真真。
　　像是看见了他俩，背带裤拉着秦真真便想拐进了另一条岔路，秦真真拉住了她，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今天的秦真真穿着一袭条纹衬衫配烟灰色半身裙，脸上抹去了压抑已久的忧愁，有种上次见面所不具备的明朗与美丽，明明不带压迫性，李易水却显而易见地开始紧张，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抓住了林秋生的小臂，林秋生上前一步。
　　秦真真停在他们两步远的地方，一个既在谈话范围之内又不显得太近的距离，背带裤挽着她的手跟李易水互瞪。
　　秦真真抱歉似地看向林秋生：“听说小奇今天上午又去找你们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最近情绪不太好，今天出门也没跟她打招呼，辛苦你们担待她了。”
　　“小事”林秋生微颔首“能理解。”
　　小奇正试图用眼神杀死李易水，听完秦真真这番话就想跳出来说些什么，像是预料到了这个情况，真真先一步回头，温和地望进她的眼里：“说好了这件事由我全权处理。”
　　小奇垂下头，噘着嘴嘟囔了一句：“知道啦。”，闷闷不乐地继续盯梢李易水。
　　李易水却没能继续对视，在处理完今天上午小小的插曲之后，秦真真将目光投注在了他的身上。
　　李易水看天、看地、看林秋生，就是不看对面的人，小奇眼里的火眼看就要烧起来，秦真真开了口：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我早该知道的。放心，找你没别的事，落在我那的两件衣服，你上完下午的专业课到我那拿吧，总不好……再纠缠不清的。”
　　李易水默默点头。
　　秦真真深吸了一口气：“那我们走了，学长再见。”
　　小奇转身前冲他们翻了个白眼，就此擦肩而过。
　　李易水不说话，林秋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被意料之外地一把抓住了手掌。
　　李易水委屈巴巴：“哎哟，我肩膀废了，肩膀废了老林，你拍的，你得赔偿啊。今天下课跟我一起去秦真真那，求你了！哎哟，好痛，骨裂了，骨折了，瘫痪了，半身不遂了，林子哥你不能不管我啊！哎哟！”
　　林秋生猛地转头，半条街的人都在看他俩，他压低声音：“闭嘴吧你，你就不能换个人找找吗？”
　　李易水也压低了声音：“还能找谁，我还要把这丢脸的事情告诉第四个人？送佛送到西嘛林子哥，我要一个人去真的会死的，我请你吃饭。”
　　林秋生拨开他的手：“我不去。”谁要看你和你前女友卿卿我我互相道别。
　　李易水停下了追逐的步伐：“那我让你现在比我更丢脸。”他清了清嗓子。
　　林秋生面无表情：“我去。”

　　李易水此人，说正经大多时候旁人是看不出他神经病的，但但凡与他熟络了一些，这家伙看比赛赢了满楼道乱窜见一个逮一个，谁都逃不了，被迫与他共同庆祝，他还不觉得丢脸。
　　林秋生就中过很多次招。
　　在课与课之间换教室的间隙里，迎着往来吃瓜群众雪亮的目光，李易水笑得宛如一个孩子，他双目呆滞好像一个傻子。
　　可偏偏李易水还不觉得丢脸。
　　可不是嘛，林秋生默默地想着，毕竟也不是谁都有机会在容纳两个系的公共大课上追前一晚已出结果的球赛追到入迷，无法自控大吼大叫起来的混蛋，他能有什么丢脸的。

　　林秋生忍无可忍挣开了李易水死死扒拉着他书包背带的那只手
　　“放开。”
　　“我不。”
　　“你不是小孩了李易水，敢作敢当不知道吗，下午是谁答应过来拿自己东西的，现在不敢上楼算怎么回事。”
　　“下午是下午，现在是现在，带入一下情境啊老林，兄弟要没了。”
　　“……一顿宵夜。”
　　“一言为定……别把，别是宵夜。”
　　“那你自己上去吧，我走了。”
　　林秋生转头就走，毫不留恋。
　　李易水急了，“别啊，不就是一顿宵夜吗，别说一顿，十顿都行，先陪兄弟过这一关。”
　　“你说的哈。”林秋生将录音的手机往李易水面前晃了晃，率先走进了楼道。
　　“哎——”李易水惶惶跟了进来，两人逆着电梯的人流，林秋生打断了他。
　　“多少楼。”
　　“十、十九。”
　　林秋生摁亮楼层，抱臂而立。

　　自打报完楼层起李易水便很沉默，楼层的数字次第上升，终于，他憋不住似的出了声。
　　“秋子，你说我这事儿办得真他娘的不地道。”
　　林秋生毫不留情：“你也知道啊。”
　　李易水讪讪一笑，电梯到站后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他小小声地嘟囔道：“可是最开始……”
　　声音渐不可闻，连自己也不知道能讲些什么了。

　　这次的交接十分之顺利，他们甚至没见到秦真真，小奇说真真没回来，拜托她来履约，临时有事之类的说辞，当然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李易水肉眼可见地变得轻松，完全没有抱怨对方的态度，他双手接过自己被叠得四方平整的外套T-shirt，如同捧着一道圣旨，恭敬极了。
　　林秋生站在门口随意看了两眼这间充斥着女性气息的一居室，转身背对着门口等李易水，他听见小奇最后不情不愿地转告道：
　　“真真让我告诉你，说祝你未来学业顺利，情路坦荡。好了，快走快走。”
　　李易水被小奇推出了门，随即是“哐当”一声，门锁被扣住。
　　李易水猛地扭头，攥紧手中的衣服，一个字没说。
　　林秋生迈开步子，看了失魂落魄的李易水一眼：
　　“走了。”

　　李易水被林秋生领着到了吃饭的街上，在经过一家烧烤店时，从被赶出真真家门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他吐出“烧烤店”三个字。
　　林秋生纳闷：“你说啥？”
　　“我们去吃烧烤店。”
　　“行吧。”
　　林秋生扭头转身，拐进了险些错过的烧烤店，两人坐下，林秋生点单，李易水去旁边商店里买酒。
　　菜还没上，李易水先吨吨吨灌了自己半瓶子百威，林秋生看着他脸腾地烧了起来，这家伙是个喝不了酒的，偏偏又很爱喝，每次都撺掇着大家一起，最后被大家捣腾回去。
　　酒到位了，李易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