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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民国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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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阿玥对他的提议有误会,自顾自生气不理他,他也不是善于解释的性子,两个人就这么冷战了好几天。
他有想过道歉,却又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没有底线地妥协,这不是为了阿玥好。
不能明面上参与,就私下让人帮她,无论如何还是不忍心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受委屈。
暗中操作要花费更多的心思和精力,虽是心甘情愿,但还是免不了觉得有些无力。
可下午听到传过来的消息,心里的郁结就一下子消散开来。
吃饭的时候,他看得分明,阿玥已经想通,已经知错,也第一次先和他低了头,他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早就原谅了她。
他自己都无奈自己在面对唐疏玥时的无原则无底线,也隐隐有些欢喜阿玥的改变。
本想着找机会关心一下她,她既然已经走了一步,那么剩下的便都由他来走也没什么。
听到书房里的声音,他就知道是她,没有下人会在这个时间进书房。
洛少棠欣喜唐疏玥在慢慢亲近自己,不想太过着急吓着她,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却不曾料到人儿会摔在地上,还受了点伤。他心里揪得不行,懊恼自己刚刚怎么不早点进来。
栽得透陷得深,他觉得自己没救了。
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把人抱到书房靠墙的一张简易单人床上。撩开披肩,握住苏宛的手,靠近看了一下手肘处的擦伤,然后抬头看着苏宛温声道:“没什么大碍,擦破了皮,待会儿处理一下就行。”
想了想,又放轻了些声音补充道:“刚刚让人去拿药箱了,待会我帮你上药。”
“你想看什么和我说,或者和下人们讲,就算要自己拿也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刚刚苏宛红着眼眶红着鼻子的一幕在洛少棠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不是第一次知道对面的女人娇气,但是是第一次看到她放下了戒备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不由苦笑,即使她不爱自己,只要她不把满身的刺都放出来扎他,他就心甘情愿放低姿态为她做任何事。
给她,都给她,命都给她。
苏宛看着洛少棠,半天才不自然地应了一声:“好。”声音轻的连自己都听不太清。
但却没有逃过洛少棠的耳朵,他有些惊讶唐疏玥怎么如此好说话,他深深地打量对面的人,却发现她慌忙低下了头。
心底暗笑,还是一个面子薄的小姑娘啊。
下人拿着药箱进来,洛少棠接过来放在了一边,将人打发了下去。
打开箱子,拿出消毒的酒精和涂抹伤口的药膏,单膝跪着就给苏宛上药。
他拿着棉棒轻轻地点在伤口,怕苏宛疼,又时不时吹一吹,认真的样子让苏宛的心都有些发烫。
他在外面冷着脸指挥生杀大权,而面对唐疏玥的时候却总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苏宛盯着洛少棠还未来得及擦干的头发,发梢还有些滴水,想说自己帮他擦干头发,又觉得这话太过突兀。
只能退一步,轻声开口唤道:“洛少棠—”
“嗯?”他没有抬头,手上动作不停,但微微上扬的语调表明他在分神听。只是一声语气词,但冷冽的声音中夹杂着的柔情却饱和地快要溢出。
“我是不是很没有用。”苏宛蚊蚊细语,又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总是做不好,却还是要逞强,我没有能力保住爸爸留给我的东西。”
洛少棠是第一次看到她示弱,又回想到刚刚她摔倒在地时的无助,心里又柔软了几分,他喜欢的女孩子是要捧在手里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委屈得让人心疼。
“我说过。”洛少棠的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我会帮你,只要你开口,只要我能做到。”
伸出手向苏宛的头发靠近,想要摸一摸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又怕吓到她,她从来都不愿意他的亲近。
手就僵在半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宛也察觉到了他的纠结,却恍若未觉地继续开口:“对不起……”
对不起和你吵架,对不起和你冷战,对不起没有珍惜你。
声音隐隐带着哽咽,却还是硬撑着不让眼泪滴下来:“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洛少棠早就心软的一塌糊涂,手无意识地就揉上了头发,轻轻的,带着温度,带着安抚。
苏宛没有动,就这么呆呆地坐着,可这一副好像被抛弃了的可怜样子触动了洛少棠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
他微微一笑:“我当初娶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我不用你变得多厉害,也不需要你做得多好,你只需要负责笑,开心最重要。”
“我认识的唐疏玥不会妄自菲薄,记住,你是你父亲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
苏宛点点头,声音有些闷:“我知道了,我只是觉得最近有些累,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我想要做得更好。”
洛少棠把披肩重新拉好,整理了一下:“嗯,我知道。不要多想,晚上好好睡一觉。”
苏宛又点点头,觉得好像不够分量,又开口回他:“好。”
苏宛撑起身子朝门外走去,手肘处冰冰凉的舒服感代替了疼痛感。
走到一半,转过身,看到洛少棠坐在书桌前要开始办公的样子,开口说道:“我先回去了,你也……也早点休息吧。”
没等洛少棠回答,苏宛就转身离开了,有点像落荒而逃。
坐在椅子上的洛少棠看着桌上的资料,又看向苏宛离开的背影,半晌,低低笑了,这是害羞了吧。
挑了挑眉,东西是看不进去了,想想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如就去休息吧。阿玥第一次关心他,他该做到才行。
灯暗了,月色却依旧皎洁,浅色的窗纱透进了零零碎碎的光点。
隔着一堵墙的两个人,都在回想刚刚书房里那一副柔情的画面。
苏宛想着,嘴角不自觉弯起,那是一个男人毫无保留的爱意,无关利益,只是爱你。想着,笑又深了几分。
抬手覆上洛少棠抚摸过的发丝,心里更甜了几分,就这样慢慢进入了梦乡。
而另一边,洛少棠还没有入眠,他在黑暗中反复摩挲着手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发丝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香味。
怀里羽毛般的重量和一缕缕若有似无的淡香也让他留恋。
洛少棠暗叹,明天让人给她好好补补,也不知道她吃下去的东西都去了哪里,都不长肉,轻飘飘的感觉能被风给吹走。
长些肉吧,洛少棠又想,抱着也能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