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两情深》黎花甜

5、昏天黑地的日子

　　为什么我曾美好的爱情到最后成了泡沫呢。

　　樊艺把自己锁在家里，她看着家里的一切，更加感觉在被吞噬。
　　沙发上似乎还有她依偎在恰年怀里看电视的样子，她就趴在沙发上哭；落地窗上，她浮现起恰年抱着她看夜景的画面，她就躲在窗帘后哭；衣柜里还有他的一条领带，那是她买了还没送出去的，她又靠在柜们上流泪。哪哪都是他的影子和气息。总之，她觉得，自己坚强了二十多年的眼泪都在这几天要流干了。
　　“对不起分手吧。”
　　这居然成了这辈子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想：好可笑，明明那么相爱，她以为这辈子都是要在一起的。怪谁呢？这是多么强大的第三者，那么无可奈何的第三者。柳恰年，我宁可你是挽着另一个女人跟我提分手啊！柳恰年，她的英雄，她的盖世英雄啊，我怎么那么希望你不是英雄。

　　叮咚...叮咚...
　　她感觉门铃声响了好久，好像电话也响了好久，她已经分不清了。樊艺颤颤巍巍的起身去开门，“是恰可啊。”随后转身木讷地回到房里。
　　“哎，嫂子！”恰可想喊住她。她进门，原本明亮的屋内因为厚重的窗帘而显得十分灰暗。她记得当时选这套房子的时候，就是看上它的采光。走进卧室，樊艺背对着她安静的躺在床的一边，那么瘦削，那么苍凉。她走过去，蹲在樊艺面前，看着她怀里抱着的相框，缓缓开口，“嫂子，我们出去透透气好吗？”
　　没有任何回应。
　　“嫂子，你想知道大哥最后和我说了什么吗？”
　　樊艺抬起头，眼光里是绝望的渴求，就像在汲取最后一点关于他的信息。
　　“好，你和我出去，我告诉你。”

　　酒吧里，恰可和樊艺对坐着。
　　“来，我们今天不醉不归，哪怕喝到吐，喝到死，今天一过，你就忘记我哥好吗？”
　　“你还没有说，他说了什么？”樊艺低着头。
　　恰可拿起酒杯，倒上慢慢一杯，一饮而下，“他让我照顾好你。你该明白的，他除了期望你好好活着，还能说什么？”恰可苦笑了一声，“我们都难过失去了他，他也难过离开我们，所以只有我们好好活着，他才能心安。”
　　“我知道，但是我还忘不了，恰可，我会好好的，你别担心了。”樊艺拿起酒杯。

　　酒吧的另一边。
　　易槐闷闷的喝着一杯酒，手里转着酒杯发呆。
　　“哎，我说易槐，你这不说话的毛病是越来越严重了啊。要不要我改日带你去精神科看看。”易槐旁边一身休闲打扮的男子调侃到。
　　“周谷炎，我看你的话也越来越多了，要不改天约个时间一起去？”易槐反激他。
　　“好，我不说了，”周谷炎立刻严肃，“小柏怎么样了，还在医院吗？我听说救他的英雄还是个军人对吧，可惜了。”
　　易槐漫不经心的听着周谷炎的话，眼光在四处扫过。突然，他的眼神落在一处，恰可？
　　“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易槐？”
　　“哦，没有，没什么好听的啊。你说小柏啊，他还是这样，还在医院，我妈陪着。”易槐语气变伤。
　　“好啊，肯定背着我有心事，你是不是挂念上谁了？”
　　“打住，别说了，还让不让喝酒了？”易槐不喜欢这种被看透的感觉，很不自在，“来，干杯。”

　　外面下起了雨，哗啦啦的，没有停的架势。
　　已经醉了的樊艺囔着要回家，她提起包就往门外跌跌撞撞的走，恰可连忙追上去。
　　易槐一抬头正好看着恰可跑了出去，迅速站了起来，往门口看。旁边的周谷炎一惊，“怎么了？”
　　易槐看着外面的大雨，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自己没有理由见她，况且她说过不愿再见，还是不要打扰吧。接着低头，故作回应，“怎么了？着火了。”不出所料，一记白眼。

　　恰可跟着樊艺跑到门外，看着她被大雨淋着。“柳恰年，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樊艺像是吼出了全身的力气，坐在地上。
　　恰可淋着走过去，冷静的把她拉起来，叫了一辆车，陪着她回家。

　　外面已经黑透了。
　　恰可看着安顿好躺在床上的樊艺，松了口气，这也许是她近来最放松的时候吧。
　　你看酒精这东西可以害人，也可助人一醉解千愁。
　　睡吧，希望你明天醒来可以稍微忘记一点难过。
　　恰可轻轻掩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