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大胜利》黄连心

16、腌酸菜 婚约

　　每年冬天，家里必定是要腌酸菜的，有时小米也纳闷呢，莫非我们米氏巫族是原产东北的，一到冬天就是必杀菜式：酸菜炖粉条。
　　她买大白菜回来，洗、搓、切、装坛、加盐、找石头压上，整个过程出了一身大汗，姨婆呢，往屋子里看，居然在骂毛毛。
　　小米奇怪，毛毛可是姨婆的心尖子，怎么今天这样反常？
　　凑近了看看，吓得差点摔个大跟头，敢情姨婆是动了真火了，擀面杖都拿上了，正精神矍铄的满屋子追着毛毛打呢。
　　“姨婆，又怎么了，小心碰着！”她家屋子小，到处都是桌角什么的，毛毛是猫，自然东窜西逃，不在话下，碰着姨婆可就不好了。
　　“你别管，我今天就是要打死它，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居然拿你的婚书练爪子，要不是我抓的快，都成碎纸片了。”
　　姨婆很激动，手里摇着一块发黄的旧纸片，摇头晃脑的。
　　小米慢慢眯了眼：“姨婆，我的什么，什么婚书，我还有婚书吗？”
　　姨婆自知失言，索性也就大大方方的：“对了，你的婚书，你还没看过，本来想等你再大一点的再拿给你的。”
　　小米急死了，大声说：“姨婆，我怎么都不知道！”
　　“哦，是你小时候的事情，你哪里能够记得。”
　　“我要看！”
　　“看呗，反正你迟早都要知道的。”
　　她抢过来，看上面写着：今把我米族女米仙许配给龙族男龙威，以此为证，不得反悔。时间是十五年前，立证人是姨婆和一个叫龙飞的人。
　　“姨婆，现在不兴这样的，你们是订娃娃亲，你们是包办婚姻，知道不？”小米原地跳脚，姨婆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她呀……
　　“什么包办婚姻，我们巫族可没有那些个清规戒律的，不受他们法律管辖！” 姨婆坐下开始嗑瓜子，黑猫毛毛得意的原地打滚，太好了，不打它了，呵呵，矛盾转移啦……
　　小米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姨婆，谁是龙飞，还有，这个龙威有是谁呀？”
　　“龙威，是你未婚夫呗，这就是订婚书吗，我一直放得好好的，谁叫这讨厌的猫给叼出来玩了，唉……”
　　“那龙飞呢？”
　　“就是龙威他爷爷了，当年龙飞见我生得美，料想你长大后也差不到哪里去，这才把这门亲事定了下来，他们家里可有钱了，当时也给了不少订钱的。”
　　“那我们为什么还这么穷呢？”自己原来早就被卖了换钱了，小米觉得很委屈，那这些年日子咋还这么苦呢？
　　“姨婆要打扮的呀，姨婆也是风光过的，那时候呀，花钱如流水，名牌天天往家里背咧……”
　　姨婆仿佛回忆起当年的似水年华，无限怅惘……
　　“姨婆，我不要，我不承认，我才不承认什么未婚夫！”小米甩手不干了：“要嫁你自己嫁去！”
　　“傻孩子，还是电视剧看的太少了，你想想，我要是早能把你嫁过去，咱们又何必住在这破烂地方受罪，他们龙家不是东西，龙飞死了以后，他们嫌咱们家门庭空落，又穷，龙威自己就要悔婚的，要不是我坚决反对，婚约早就作废了。”
　　“姨婆，悔吧，就让他们退婚吧，我才不在乎呢。”小米高兴都来不及了，退了好，她也翻身农奴得解放。
　　“那怎么行，退婚也得给钱！”姨婆瞪大了眼，义正词严。
　　“姨婆，您是不是要得太多了？”
　　“我哪里要的多了，只不过是他们龙家一半财产！”
　　“姨婆……”小米觉得很无力，狮子大开口！也难怪这件事一直没有解决了，姨婆这个算计劲儿，真是天上少有，地下难寻。
　　“哪天我让你们见个面，龙威那小子，找你这样的还不满足，他还莫非要找个天仙，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呸！”
　　“姨婆，他长的什么样子？”小米疑惑起来，虽然绝对不会履行婚约，但对于龙威这个未曾谋面的未婚夫，还是有几分好奇。
　　“这个吗，呵呵，你见了就知道了，呵呵呵呵……”姨婆心虚的时候就是这样笑的，小米也就没兴趣追问下去了，反正怎样都和自己无关。
　　“毛毛，你给我过来！”姨婆突然又想起来了，擀面杖拿起来，继续绕屋子大呼二叫的追打毛毛，小米叹口气，低头出去院里，一颗颗的，腌酸菜。

　　小米腌了一天的酸菜，腰有些酸痛，虽然是周六，但晚上还是要去蛋糕店打工的。
　　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关门结帐的时候点钱，总是数目不对，店里还有一个新来的店员小薇，也是高中生打工的，两个人把帐对了好几遍，总是少着五十块钱。
　　这可怎么办，按规定钱少了店员必须负责，把窟窿补上，小米和小薇没办法，只好一人出二十五块钱，凑够了五十放进银台去。
　　要熄灯的时候，樊毅却吊儿郎当的溜达进来，大大咧咧的说：“我要买蛋糕！”
　　小米怕他捣乱，赶紧说：“我们不卖了，要关门了。”小薇见了樊毅，一下子就移不开眼，觉得这小伙子可真是帅。
　　樊毅没骨头似的往椅子上一靠，说：“我不管，快给我弄块蛋糕来！”小米就过去拉他起来，凑近了他就闻着她身上一股香气，觉得她就是他想吃的那块提拉米苏。
　　要不是有外人，他真想亲亲她，好几天都没有见面了，还真想的呢。
　　他坐着不动，小米使劲也拖不动他，心里着急的不行，想着还有小薇在旁边呢，特别不好意思，这个人，越来越无赖了，妖怪就是妖怪。
　　“樊毅，我求你了，我们真的下班了，你别闹了，行不？”
　　她软软的说话，他很喜欢，接着也不说话，就是盯着她看，过了好半天才撇嘴说：“亲我一下，我就起来。”
　　小米的脸“腾”的红成个大苹果了，就差要冒了烟，但还是哀求：“樊毅，你别找我麻烦了，我今天帐上少钱了，累了一个晚上，还垫了二十五块钱，所以，你就走吧，好吗？”
　　樊毅冷笑一下站了起来，推开小米走向了小薇，小薇磨磨蹭蹭的收拾东西，看见他主动过来，正惊喜呢，就听见他说：“把钱拿出来！”
　　小薇心里一抖，还没说话呢，小米就冲了过来，拉住樊毅的胳膊：“你欺负我就算了，别连累别人。”
　　“你是笨蛋吧，你真的是笨蛋吧，我觉得你真的快要笨死了。”他无可奈何的挠头，指着小薇说：“是她刚才趁你上厕所从银台里拿了五十块钱。”
　　小薇叫：“你胡说什么，少血口喷人！”
　　小米糊涂了，左右看看，不敢相信：“樊毅你别瞎说，冤枉好人。小薇不会的。”
　　“我亲眼看见的，我站在外面等你好半天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小薇脸色发白，看他们两个都望着她，嘴硬的说：“我才没有，小米你交的什么朋友，怎么这么恶心！”
　　“我恶心？”樊毅要发火，眼睛瞪得大大的，身子靠过去，挥动拳头：“ 小心我打得你找不着牙。”
　　小薇看着眼前握紧的拳头，他人高马大的，就真的害怕了，哆哆嗦嗦的拿了五十块钱出来，放在柜台上，扭头就跑出门去。
　　“真的是她拿的，为什么呢？”小米和樊毅一路走回家，路上反复想着这个问题，后来就问了出来。
　　“笨死了，她拿五十走，最后你们一块儿赔钱，她还是赚着二十五，你是每回给人家钱，你懂不懂？”
　　“她穿的比我好，家境也可以的，为什么要这样呢。”
　　“你笨呗，我要是碰到你这样的，也骗你，不骗白不骗。再说了，谁说有钱就不想再多拿点儿？”他心安理得的，拉拉她的马尾辫。
　　她对他仰面怒目而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目前好像只能骗樊毅这个妖怪了，杨光那里已经没戏了，下一步到底要怎么走才好。
　　他在月光下看她秀丽面庞，黑黑圆圆的眼睛，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最近可能吃水果少了，嗓子总像在冒火，心里也毛毛的，看不到她很严重，看到了，好像更加烦躁了。
　　走到一个僻静的公园，他捉住她进了一个凉亭，忍不住亲下去，她一开始还挣扎，后来就安静了，闭上了眼睛，他就得寸进尺，手也不规矩起来，四下在她身上摸索着。
　　幸亏是冬天，穿的比较多，要是夏天准完蛋了，小米这次下定了决心，不抵抗，好日子就在前面。
　　可是渐渐难捱，杨光吻得深但速度很快，樊毅却是要吃人似的，舌头在她口里翻卷，她呼吸困难，自顾不暇，居然也没注意，他把她棉衣揭开，手就贴着肌肤伸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