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早上的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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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上班时间为八点，陆辉七点半就到了公司，里面懒懒散散坐着几个人，脸色憔悴，昏昏欲睡，看起来应该是加班到很久的人。
陆辉觉得罗远应该还没有到，路过公司漫画展台的时候抽了一本拿来看，刚好是《三春染指堂》最近一期，听闻这本漫画已经在国外开了市场，有很大的前景。
有市场的漫画就一定有他成功的理由，出于学习的态度，陆辉翻开看了看，不到一页就被其中的故事所吸引，他刚要从头看起，罗远从后面勾头凑近：“你看什么呢？”
陆辉一惊侧目，罗远就在自己耳旁，他拉开距离：“你什么时候到的？”
“就在刚才啊”罗远瞥了眼陆辉手中的漫画书又问：“你看什么呢？”
陆辉本能将书藏起来摇头，想了想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才把书合上放回原处：“没什么。”
红色封面的漫画书，整个展示台上面也就那一本，罗远嗤笑一声：“恩，到画室去吧。”
陆辉点点头，跟在罗远后面走着又扭头看了一眼那本漫画。
罗远在公司中似乎人缘不错，走过之处遇到的人都挥手和他打招呼，罗远痞里痞气的插着兜，嬉嬉笑笑的回应。
凡是不认识陆辉的或多或少问一句，罗远像介绍自己媳妇似的：“这是我助理。”
“呦，什么时候有的助理啊？”
“昨天刚到，乖着呢。”
陆辉低着头，一张大红脸，当真跟个小媳妇一样，他暗想这话听着真是怪怪的，但要说哪里怪呦说不清楚，脑袋瓜子没有还未细想，两个人已经到了画室门口。
罗远开了门，两人刚进去一阵妖风迎面，呼啦呼啦的，素净的窗帘在窗前鼓起飞舞，几张废纸从桌子上面飞下来，与地面杂物堆成一团。
“居然忘记关窗了。”罗远颇为惊奇，走过去把窗户关上，素净的窗帘顿时安静下来。
陆辉皱眉，他走过去屈膝将散落下来的东西整理。
罗远扭过头，陆辉弓着身，大半个身子在阳光中，屈下的背部遮了一层树荫，斑斑点点，格外好看。
“放在那里就好。”愣了数秒罗远才知道自己失态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为去火。
他捧着慢慢喝，喝了一半才想起来杯子是昨天陆辉用过的，眸色又深了一些。
陆辉茫然不知罗远在想什么，他整理着那些废掉的画稿，一边津津有味的翻看着，碰到画面宏达的构图还会歪头欣赏一番，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喜欢画画，却一直没有机会接触这些东西，因为对这些漫画一直好奇喜欢，对罗远主笔羡慕的很，无奈能力不足，总是唏嘘一阵作罢。
不多的杂物，被陆辉这样收拾用了十多分钟，罗远好笑看他：“你这样收拾那得到什么时候？”
陆辉闻言红了脸，他把一沓废掉的画稿放回原处，接着整理其他杂物，速度明显快很多：“快好了。”
罗远起了玩心：“我帮你。”
说着屈膝与陆辉并排收拾地面的杂物，罗远离得近，然而陆辉只要陌生人靠近就会有些心理上的压迫感，他有些不舒服，只加快收拾，好结束这种压迫感。
罗远仿佛是故意的，陆辉的手去哪他就去哪，好几次碰到他的指尖有很快离开，抓东西的速度却慢的很，陆辉心里着急去拿，这样一来又免不得碰到罗远的手，几次下来陆辉红了一张脸。
地面的杂物有限，无非是一个散乱的画笔和揉成团的废纸，两个人速度应该快一些，陆辉却觉得怎么都收拾不完。
在陆辉看不到的角度，罗远轻笑，心情飞扬整个人飘飘欲仙，他瞥了一眼陆辉的大红脸，才觉得把人欺负过了，他大发慈悲的站起来佯装懒散道：“你来吧，我得开始工作了。”
陆辉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轻松了几分，唯恐罗远后悔似的，他不敢留恋，快速收拾才彻底松口气。
他把揉成团的废纸堆进垃圾桶，把方才散乱的画笔放在一起随后处理，最宝贝的还是那些画稿，陆辉不舍的翻了翻，他看了眼罗远，那人正在调整自己的绘板，手中握着一根笔，看起来就要工作了。
把这些画稿要回去，是不是太没出息了点，陆辉皱眉，然而拨弄着那一摞废掉的画稿，越看越不舍的，虽然画风和早晨看到的不一样，但也很精彩啊，他又瞥了眼罗远，犹豫几番终于叹一口气放弃了。
白白又红了脸，陆辉摸摸脸，继续收拾东西。
罗远把陆辉的动作看在眼里，心中哭笑不得，这小子什么出息，一点废掉的稿子馋成这样。
陆辉没有开口，罗远也装作没有看到，两个人在静的出奇的房间中，过了良久陆辉才坐回画板前，认认真真接过罗远的线稿画背景。
罗远坚持全部漫画由自己造成，此时将陆辉收为助理也不过是找个由头罢了，不过看在陆辉好学，他画了人物和背景，由陆辉去擦掉那些辅助线，好让他看清自己的思路和手法。
因为描线和背景也是罗远来做，陆辉的工作就少很多，往往罗远的部分还没有弄完，他就已经闲了下来。
借着打扫房间的缘由，陆辉在房间中东瞧西看，直到将漫画看过瘾才放下。
他又开始整理东西，索性房间的东西不过是摆放的杂乱一些，一些垃圾没有扔掉而已，他把废纸放在袋子中扔出去，要推门出去的时候才发现罗远已经不知道工作了多长时间。
陆辉缩缩脖子，轻手轻脚拿着垃圾出了门。
房间里面又静下来，罗远抬头，果然房间内只剩下自己，他撑头画两笔，抬头看了眼房门，陆辉没有回来。
“扔垃圾的地方有那么远？！”罗远转转笔，又添了两笔，他嘴里吹哨为自己添乐子，吹着吹着调子都变得闷沉下来，他又看了眼房门：“怎么还不回来？”
罗远站起身正要出去，抬眼见自己才画了两三笔，两三笔在罗远手中都是按秒算，因此罗远又坐了回去：“我太心急了，这才多长时间…”
他抓起笔在绘板上勾画，平时一分钟就能画好的人物在此时显得尤为漫长，他边画边嘟囔：“别着急罗远，这丫才多长时间，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一个人物画完了，两个人物画完了，罗远仍旧画着嘟囔着：“画这个点东西就是分分钟的事，不急，这才几分钟。”
等他画完第三个人物，罗远盯着它们数秒，拍桌而起：“我擦，垃圾桶离这里不是很远吧，那小子是不是丢了？！”
他扔下笔站起推门而出。
画室外不远的走廊，陆辉孤零零的站着。画室外是二楼大厅，摆满了写字台却没有一个人工作，三沓纸张整整齐齐堆在角落的写字桌，陆辉在边上站着。
他小心翼翼的翻了翻其中一沓纸，是画稿，黑白色还没有贴网点，大概是要交去审稿的，不知是谁放在了这里。
想到这里陆辉不敢动了，然而又觉得不能就这么走掉，万一不知情的拿去当垃圾怎么办，扔完垃圾的陆辉呆呆的站着，罗远刚出来就看到陆辉纠结的脸。
“小子，你干嘛呢？”罗远皱眉。
陆辉听到声音眼中一亮，他看到救星似的指指画稿：“这个…”
感受到陆辉的信任，罗远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他走过去大手大脚的翻了翻画稿：“这谁的？”
陆辉小声：“我也不知道，扔垃圾回来就看到它在这里了。”
罗远闻言扭头：“扔垃圾去了？”
陆辉点点头：“对啊。”
罗远嗤的一声，烦躁道：“工作时间不许随便离开我…我的画室，扔垃圾也不许。”
陆辉缩缩脖子乖顺点头：“哦”他又抬眼：“那这些画稿怎么办？”
“不管了，跟我回去。”罗远不耐烦的扭头就要走，陆辉着急出声：“不管它们啦？”
“当然不管…”看了眼陆辉不放心的表情，罗远无奈温言道：“那我们在这里等那人回来？”
“那个人还会回来么？”陆辉歪头看了眼画稿：“要不我们把它交给曾大吧。”
罗远比陆辉高半头，陆辉歪过头刚好露出一节细白的脖颈，罗远勾头看着，想起今天早上用过的杯子，他眸色深邃起来，摸摸嘴唇喃喃答：“恩。”
声线低沉，陆辉抬眼，罗远一惊，他回过神揉了揉眉心，暗骂自己发什么呆：“交给曾大？”
陆辉定定点头，丝毫未察觉罗远的心思。
罗远心上一计，他环住陆辉的脖子悠悠道：“我觉得交给曾大这个主意不太好，你想曾大多忙啊，交给他不被骂死才怪，我觉得我们还是等着为好。”
陆辉拧眉：“可是那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并且我们也要工作不是么？”
罗远数起一根手指：“就等一会儿，恩…十分钟好不好，如果那个人还没有过来，我们就把这些画稿交给曾大，并且我们工作了那么久，休息一下不行么？怎么样？”
陆辉想了想，随即点头：“也好。”
方才想事情没有察觉，这会儿陆辉才发觉到罗远勾着自己的脖子，并且离得那么近，他背脊僵硬了些，只觉得压迫感又笼罩了身心。
罗远心中轻笑放开他，拍拍那些画稿：“很感兴趣？”
陆辉一愣，随即轻笑点头：“觉得很有意思，画得也很棒，让人想融入那个世界中去。”
罗远嗤笑一声，眸光明亮：“有时候我也这样想，每次想走近他们的时候，就把画稿复印一遍，刚刚复印过的画稿是温热的，把手放上去，就好像画稿中的人物也是有温度的一样。”
陆辉看了眼罗远，显然没有想到他也有这样感性的时候，罗远试探开口：“要不试试？”
“什么？”
陆辉还没有反应过来，罗远已经抓住他的手按上其中一沓画稿，手下是凉凉的，没有温度的纸，陆辉楞楞的看着罗远压着自己的右手，修长，有力，那张手手掌的温度不知不觉传来，灼热整个手背，似乎有向身体蔓延开的趋势，陆辉身心一滞。
“怎么样？感觉到了么？”罗远如愿以偿，此时眉开眼笑，像个狐狸。
陆辉一愣，想起方才的念头脸色一红，正要答话，两人背后一人轻咳一声：“那个…打扰一下…”
两个人抬头看去，那人局促的指了指他们手下的画稿：“那是…我的。”
“啊，原来是你的啊。”罗远松开陆辉的手眯眼笑了笑，口中咬牙切齿，暗道兄弟你丫来的真是时候，呵呵呵…
陆辉红着脸把手收回去，定了定神小声道：“不好意思，我们…”
“啊，没事没事”那人一副我懂得的表情摆摆手，他将三沓画稿堆成一沓抱在怀里，局促后退，边走边道：“不好意思，你们…你们继续…”
“哎…”陆辉还想解释什么，那人却飞也似的逃了，陆辉气结，他回头盯着陆辉指控道：“你这个人太坏了…”
罗远无辜：“我怎么坏了？那个人非要想歪我有什么办法，还是说你也那么想？”
陆辉脸红气结，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词来反驳，满腹学识遇上罗远这样的无赖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咬咬嘴唇，气得扭头向画室走去：“无赖！”
罗远轻笑一声跟上去：“走什么呀…哎，我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