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2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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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忐忑不安地打量着四周，一位长发飘飘的美女姐姐向他走来，递了杯杯温水给他，冲他莞尔一笑：
“喝口水吧，孟总还在开会，你先坐这等，我去忙了！”
程远双手交叠握着手里的纸杯，心也随着纸杯的温度从微烫降至冰冷。
两个小时后，门开了，长发美女将他带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进去吧，孟总在里面！”
孟一天将面前局促不安的少年上下扫视了一遍，十六七岁的模样，瘦且高，五官还算清秀，外形不是特别出众，胜在给人一种安静、干净的感觉。
“请坐。”孟一天抬手指了向面前的椅子。
程远慢慢地坐下去，抬头看了下对面的孟一天。
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二十七八的样子（网上资料显示孟一天今年三十五了）长相英俊，阔眉深目，嘴唇紧抿，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找我？”孟一天漫不经心地觑了下程远，就低头翻阅着面前的文件。
程远盯着男人手中的文件发呆，心里一遍一遍地梳理着要说的话。
半晌：“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程远磕磕碰碰的将事情讲完，然后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紧张地等待着男人的宣判。
“孟平？张琼？不认识。故事编得不错，可惜我不是编剧，不会为此买单的，最后一点，我没有儿子。”说完，孟一天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还是那位长发美女进来将程远带了出去。
程远回到家，躺在床上在思考：已经失败了一次，接下来要见孟一天更难了，不见面怎么培养感情？不培养感情孟一天何时才能认他这个儿子了？任务果然……不是……那么……好做的！
另一边，孟一天在程远走后，想了想还是打了一个电话：“喂，斌哥，是我，阿天，帮我查一个叫孟平的人，越快越好！”
程远打开冰箱，里面剩半截黄瓜，一个鸡蛋，一颗白菜，就着简单的食材下了一碗面，吃完，程远拿出纸笔开始计算。
除了这房子，张琼只留了张农行卡，里面两万块是准备给孟平上大学用的，看得出来对于孟平而言，张琼还是竭力在做好母亲这个角色的。另外，家里可用的现金大概两千块，加上原主孟平几年下来偷偷攒的零花钱，五千来块。所以可用现金大概七千，房子不用钱，但每月的水电煤是一笔支出，加上基本的生活费，大几百就没了，更别说原主还在读高二，书本资料杂七杂八的费用也不少，满打满算，每月也得小一千。到了高三，一整年的学费也得七八千吧。
程远趴在桌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不停地转着手里的圆珠笔。钱！钱！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钱！
系统，在吗？可以申请场外协助吗？
系统：“不可以，任务必须得独自完成，我只负责监督。”
程远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这什么系统啊，为嘛跟他所知道的系统不一样？
作为一个十七岁还在读高中的少年，想找工作可不容易。一，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二，没有啥技能。所以大部分人要么去快餐店做做兼职，要么去超市做暑期工寒假工。
可现在离放寒假还有两月有余，每天晚自习下课都八九点了，根本没时间去打工。
程远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赚钱，突然一个念头蹦出来——房子。
他可以把两居室租一间出去，每月至少有收入，不至于坐吃山空，加上放假在做些兼职，还是可以养活自己的。
说干就干，程远立马在网上发了招租信息。
半个月后，程远的房子租出去了。租客叫杨涛，男，二十三岁，是孟天集团旗下控股的一家小杂志社的实习编辑。
程远选择将房子租给杨涛，不单单是因为杨涛人帅，更是因为——杨涛是孟天集团（A市最大的上市公司，股东是孟一天）的员工。
杨涛是慢热型的人，与人交往中界限分明，虽然跟程远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也仅限于每天下班碰面后礼貌而疏远的问候，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上网、看书。但是程远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很喜欢主动往人面前凑。有些人外表虽然冰冷但内心是很柔软的，就像杨涛这样，骨子里让他有种邻家大哥哥般的温暖亲切，只不过目前他们不熟所以表现不明显。
“涛哥，我晚上煮了水饺，白菜陷的，要尝尝吗？”程远敲了敲紧闭的门。
作为还在长身体的年纪，程远每次下了晚自习肚子都空空的，所以到家都会煮点宵夜吃；而每次煮完都会邀请杨涛，毫无例外每次都会被礼貌拒绝。
这次，程远本也不抱希望的，谁料，门竟然开了，杨涛身上仅穿着一件白T，简单、干净更显书卷气。
“白菜馅？”
“嗯，涛哥你也喜欢吃白菜的？这可是西街最好吃的饺子了，你尝下？”
说着，便捞了几个热气腾腾的饺子到杨涛的碗了。
“嗯，好吃。”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亲手煮的能不好吃嘛？”说完，还一脸得意地冲着人笑。
杨涛扑哧一笑，这孩子真逗。
程远看着杨涛让人如沐春风的笑，脱口便道：“涛哥，我要是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哥哥，我每天做梦都会笑醒的。涛哥，你有弟弟吗？让我做你的弟弟好不好？”
杨涛看着少年一脸期待，两眼冒光的样子，在想到少年茕茕孑立孤苦无依的处境不知怎的心底那根弦被拨动了。也许是因为少年的眼睛里装满了星光他不忍让它陨落；也许是因为可怜少年的处境；也许是因为他从少年身上看到了他的过去，不知怎的就答应了。
“好啊，正好我也没有弟弟。”杨涛笑道。
自此，程远就更加肆无忌惮地骚扰杨涛。
“哥，这个题怎么做，你教教我吧？”
“哥，别看书了我们来玩游戏？”
“哥，晚上吃什么呀？家里没存粮了，我们去超市吧！”
……
杨涛也渐渐习惯了，有时觉得有程远这样一个弟弟也不错！
一个月后，杨涛转正了，下班就发微信给程远：“阿孟，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哥，太好了！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嗯，我转—正—了！”
“哇塞，哥你太厉害了！你是我的男神！今天必须要好好庆祝一下！”
“就你嘴甜，不说了，好好自习，下课我来接你。”
下课铃一响，程远就美滋滋地朝校门跑去，一出来就看到小卖部门口那抹修长的身影。
“哥。”程远扑到杨涛怀里，还不忘使劲蹭了下，鼻端飘入淡淡的南木香，这是杨涛身上独有的味道，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程远很喜欢。
“好了，走吧。”杨涛拍拍了拍程远的背道。
对于程远的亲昵，杨涛不由的感慨，还真是个孩子，被人需要、被人依赖也是一种幸福！
程远觉得老天待自己不薄，虽然任务还没完成，但是能在这陌生的世界有个像杨涛一样的哥哥，他觉得既幸运又幸福。
幸福往往都是短暂的。
“哥——小心——”程远只记得自己在看到那辆车要撞向杨涛时，自己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哥哥出事。所以他想也没想就将杨涛推开……
杨涛的心情是复杂的，他没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少年会将自己推开。一直以来，对于这个‘弟弟’，他更多的是将自己放在给予者的角度，因为少年跟他相似的经历，他对程远好，给予他些许温暖，不过是基于他想对自己少年时光的补偿，他并没有纯粹的将程远当做弟弟，但是程远有，一直都有。那样真挚的情感不是将他当做亲哥哥，还能当做什么？
程远悠悠转醒，杨涛赶紧放下手里削了大半的苹果，坐在程远身边：“阿孟，你太冲动了，那样有多危险你知道吗？”程远咧嘴笑了笑：“哥，你没事就好！”
“阿孟，你怎么这么傻？”
因为，你是我的哥哥呀！程远在心里默念。
“哥，你看——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四十岁的女人对她旁边威严的男子说道：“孟总，放心都检查了，没什么问题，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
“爸……把……把那杯水递给我好吗？”程远心虚道。
不会吧，难道撞自己的是孟一天？
程远还在感慨，孟一天就将水杯放到自己手上，然后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这是几个意思？
五分钟后，孟一天打破沉默道：“费用我会报销的，有什么问题就打这个电话。”程远在接过男人递来的名片时，不小心碰到他修长有力的手，立马缩了回来。男人一顿，起身便离去了……
自车祸事件后，程远觉得杨涛对他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以前都是他自己去巴着杨涛，现在杨涛主动些了，像出门买东西都会问他是否需要带些什么，也会过问程远在学校的一些情况，工作上好玩的趣闻也会主动跟程远说。程远有种杨涛是自己亲哥哥的感觉。
“阿孟，快放寒假了吧？”
“嗯，这个星期考完就放假了。”程远一口塞一个包子，含糊不清道。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寒假要去找点事情做吗？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啊，哥你有什么可以介绍的吗？”
“我帮你留意下吧！”
“谢谢哥！”
程远以为杨涛帮他介绍工作只是说说的，也没在意，可是一星期后，杨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阿孟，上次你不是叫我帮你介绍工作吗？”
“嗯，怎么啦？”程远不以为意。
“我们公司有个平面模特的招聘，我觉得你条件还不错，有兴趣吗？”杨涛道。
“模特？哥，你别开玩笑啦。就我这条件——别想了！”
“阿孟，你……”杨涛上下打量了程远遍道：“我觉得你身上有股特别的气质，而且你身高还行，去试下也未尝不可！”
程远在杨涛的劝说下最终还是去了，毕竟如果真的选上的话，模特比去打杂好太多了，没选上就当出来见见世面。
程远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清一色的俊男美女，看起来年纪都跟自己差不多。
“诶，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陆放。”旁边一个穿红色衬衫的男生凑了过来。
“孟平。”程远眼皮动了动。
现在的人都这么主动的，随随便便就跟不认识的人搭讪？
“诶，第一次？”
程远埋头玩手机，敷衍的应道：“嗯。”
正常人碰到这种对方明显不想跟你说话的情况都会识相的闭嘴，很显然，陆放不是正常人。
“你刚进来我就注意你了，你长得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交个朋友吧！”说完还伸出一只胳膊搭在程远的肩上。
程远用手将那只胳膊拽了下来，“真巧，你碰巧是我不喜欢的类型。”
“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不过呢你跟我在一起久了就会发现挺喜欢我的。”
这人没毛病吧？什么叫在一起？程远很肯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这人。
“诶，跟你说，模特这圈很乱的，不过你放心，哥会罩着你的！谁叫我喜欢你哩。”
程远斜了陆放一眼，懒得理他。
“诶……你那什么表情，不信啊？我告诉你——”程远还没反应过来，路放就趴在他耳边小声说：“孟一天——是我亲舅舅。”说完还得意洋洋的看着程远。
“切，亲舅舅，那我还是孟一天亲儿子了！”
“你不信啊，反正等下他会过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孟一天是他舅舅？孟一天会来这里？这都什么跟什么。
程远起身往厕所走去，可能是刚刚喝太多水了，反正一时半会还轮不到他。
刚走到走廊拐角处，只听见“嘭”的一声程远跟人撞上了，他刚想说对不起来着，那人看也不看，一阵风似的走了，留给程远一个银灰色的身影。
程远……
上完厕所回来时，旁边的路放不在，应该是进去面试了。
“54号，程远。”
一个戴眼镜的三十来岁的女人领着程远进去面试。
程远局促不安地盯着面前的男人，银灰色剪裁利落的西装越发衬托出男人冷傲的气质，刚毅的脸庞上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击人的灵魂。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撞了程远头也不回就走了的男人——孟一天，也是他的父亲。
“孟平，请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孟一天旁边的女面试官说道。
“你好，我叫孟平，今年17岁，目前在真理一中读高二，朋友介绍我来的。”
中规中矩的回答，挑不出毛病亦无出彩之处。
“没有经验？”
“嗯，我是第一次面试这种。”程远老实回答。
“哦？为什么选择做这个？”女人用手点了点鼻子上的金边眼镜好奇的问程远。
“我需要钱。”
女人嘴角向上咧了下，这么直接的回答该说这男生太老实还是太有城府呢？
“你做几个动作我看看。”
做动作？模特都是这样面试的吗？这么简单？
程远起身张开双臂转了个圈还特意缓慢优雅的坐下。
“扑哧”一声，眼镜女忍不住笑了：“没事，挺好的，你可以走了。”
程远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刚刚那个女考官为什么要笑，自己到底过没过？还有为什么每次看到孟一天，他都是面瘫脸，不笑的，虽然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可一点进展都没有，程远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完成任务。
“孟总，我看那孟平就不错，挺逗的，我一想到刚刚面试他的情景就想笑。”
“好。”说完孟一天就起身离去。
Boss今天有点奇怪，平常那么挑剔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难道……看上了？不能吧，这不是boss的类型啊，难道换口味了？还是……某八卦女心里自动脑补着各种狗血剧情。
孟一天快速地翻着手里的资料，越翻脸就越黑。
他怎知道自己婚都没结的，哪来一个十七岁的儿子?不过看那小子还挺老实的，找了一次自己没理他也没来找了，而且也没在外面乱说。那个女人死了，他得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也挺不容易。
“阿孟，起来了，你昨天不是说今天有个面试吗？”杨涛推门就看到青年趴在床上，程远的皮肤本来就白，还穿着纯白色的内裤，一只脚架在淡紫色的被单上，另一只脚则垂在床沿边，就像中世纪油画里的贵族少年。
“阿孟，醒醒……”
“嗯……不要……我要睡觉……”
杨涛无奈摇头走出去：“阿孟，早餐给你放桌上了，起床记得吃，我去上班了。”
程远迷迷糊糊应了声继续睡，半梦半醒间，他的手机响了，第一遍程远没接，第二遍程远还是没接，第三遍，程远摸到枕头边的手机，接了。
“喂，你好……”
“程远在吗？”说话的是一个女生，声音很温柔。
“嗯，我就是程远，有事？”
“麻烦你今天下午四点过来孟天大厦A1024试镜，带上身份证哦！”
程远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对方就挂了。
孟天大厦？面试？忽然想到什么，程远猛的跳下床来打开电脑百度。
程远太开心了，自己真得被选上了，模特哦。
孟天大厦比上次程远面试的那栋楼高大上多了，程远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蚂蚁在诺大的宫殿迷得晕头转向的，电梯在哪？A1024在哪？还有5分钟就四点了，千万不要迟到吧。
“孟平！”陆放一眼就看到了不知哪走的程远，跨步走过去拍了拍程远的肩膀：“迷路了吧？走，哥带你去。”
今天的陆放，穿了件黑色t恤，面前的金色图案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牛仔裤，外加一顶棒球帽，正一脸坏笑的看着程远。
“你，怎么也在这？”
“小平平，你说呢？”
程远做了个呕吐的样子：“别这样叫我，想吐。”
“你真可爱，小平平。”说完路放就伸手在程远的下巴上摸了一把。
“唔……你干嘛……”程远生气的将陆放的手拍掉。
“跟我来吧，小平平，不想迟到的话。”说完，便伸手搂着程远往电梯走去。
好吧，这人虽然嘴贱但心不坏对自己还不错，程远心里默默的评价着。
这是一个大约一百平方的房间，里面分割成大小不同的五个区域，程远紧跟陆放身后先在前台签到，坐了一会，上次那个女面试官就出来了。
陆放那小子冲着那女的挥手大声道：“Tina姐，好久不见，今天的口红很衬你哦……”
闻言，叫Tina的女面试官扬起嘴角笑了笑，然后朝他俩走过来：
“陆放，孟平，你们两个跟我来。”
程远被Tina带到一个穿紫色衬衫的男人面前。
“Tony，这两个交给你了啊。”
“放心，Tina姐。”男人冲着Tina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转过身来将程远拉到椅子上坐下。
程远觉得这个Tony跟平常的男生很不一样，画着精致妖娆的眼线，喷了香水，而且他的小指总是往上翘起，像蜻蜓的尾巴。
程远总觉得Tony将他的脸当成了画板，随意涂抹上色后就变成了一幅画，还好不是抽象画。
“你却把衣服换了。”
程远乖乖的去试衣间将那套衣服换了。
镜中的少年，头发微卷，修长的眉毛下藏着清澈的眸子，如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熠熠生辉。简单的白衬衣，领口微敞，泄出一段月牙白的锁骨，深蓝色的牛仔裤下是笔直的双腿，程远有点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是自己，因为他从没发现自己可以这么好看。
第一次拍摄效果也是出奇的好，程远拍的照片不是最好看的，但是总会有种独特的味道，没有那种青春肆意张扬的冒失感，就像清澈的湖水，天真又吸引你靠近，待你靠近时又会调皮的泛起涟漪让你看不清它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