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清零系统》三柰

19、第 3 章 6

　　“出来吧！”洛承佑声音透着淡淡的疲惫，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沧桑。
　　“你……”程远欲言而止。“徐涵……他……”
　　洛承佑冲他笑笑：“走吧，陪我走走。”
　　两人晃悠着来到上次那家麻辣烫店。
　　“老板，两份酸辣粉，加生菜木耳豆皮肉丸子，多辣多花生，在来两瓶豆奶！”两人选的位置靠窗，程远看着窗外穿梭的人群，心很平静……
　　“奚梵，想听故事吗？”洛承佑微笑地看着程远。
　　“在遥远的小城，住着一群淳朴的人，其中有一户人家在当地算比较富裕的，这家人有个儿子，长相英俊，也很聪明，只是有次发烧没及时看最后脑子烧坏了，人变得呆呆傻傻的。
　　傻子长大了一直娶不上媳妇，这家人都很着急毕竟只有这个独生子，甚至偷偷地打起了花钱买个媳妇的念头。
　　傻人有傻福，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傻子有天在外转悠正好碰到一个女人，很漂亮年轻的女人，在跳河，傻子想也不想便将人救起，那女人后来便成了傻子的老婆。
　　这家人刚开始很高兴，自己的傻儿子娶了个如此漂亮的女人，并且没多久就给他们生了个大胖孙子，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日子不好不坏的过着，女人很勤劳不爱说话，平常也会跟傻子说几句，傻子每次只是呵呵傻笑，渐渐地女人连话也不说了，傻子不明白女人为什么会如此沉默，还是整天没心没肺的笑。
　　他们的孩子也长大了，有次放学回家发现傻子上吊了，舌头伸得长长的，而女人却不知所踪。
　　那家人带着吓傻的孩子离开，来到很远的城市，男孩很聪明很快适应大城市的生活，学习也好，只是性格愈发古怪，不爱说话对谁都很冷漠。”
　　“后来呢？”程远问道。
　　洛承佑淡淡道：“后来，那男孩遇到另一个男孩J，那是跟他很不同的男生，阳光，爱笑，谁见了都会喜欢，当然他也喜欢，毕竟身处黑暗的人向往阳光是本能。
　　过程很复杂，但最终他们还是成了好朋友，那段日子无疑是开心的，男孩也一天天变得阳光，也会试着打开心扉去接纳这个世界。他们约定考同一所学校，永远不分开。
　　然而快乐总是那么短暂,男孩J生病了，病得很厉害，男孩非常害怕自己的好朋友离开，但最终男孩J还是离开了，在最美好的年纪永远离开了。
　　男孩J的离开对他的影响非常大，以至于他的性格更极端了，男孩开始学会逃课，打架，吸烟，最终变成了他讨厌的样子，一个混混，而我——就是那个混混。男孩J还有个弟弟——徐涵。”洛承佑说完就静静地看着程远。
　　程远好半天合不拢嘴，真没想到洛承佑的故事这么狗血，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洛承佑，你没事吧？”程远担忧地问。
　　“没事，你的酸辣粉，趁热吃吧。”洛承佑将热气腾腾的酸辣粉移到程远桌前。
　　程远滋溜滋溜吃得津津有味，洛承佑抿嘴笑了，幽幽地道：“我跟你说这些是不是很奇怪？毕竟这些我从未跟任何人提过。”
　　“不会啊！”程远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去找她？”程远问道。
　　“没有。”洛承佑斩钉截铁地回答。
　　“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洛承佑也曾经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不去找她？或许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既然如此，自己找到了她又能怎样？这么多年缺失的光阴和丛生的裂缝可以弥补吗？不能。
　　对于想离开的人在多的牵绊都不能阻止她离开的步伐，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三年五年，迟早都要走的。或许他只是害怕找到她的结果更坏，不如就这样心里还有个念想，说不定哪天她就会回来找他……
　　宿舍里只有温文在看书，看见洛承佑他们进来，连忙抱怨道：
　　“你们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个地都去哪了？”
　　“去吃麻辣烫了。”程远开心地说着。
　　“稀饭，我发现你跟洛承佑最近很好，竟然两个人跑去吃麻辣烫，也不带上我，太不够意思了！徐涵也是出去买个宵夜也那么久，我都饿得呱呱叫了……”
　　徐涵是熄灯后才回宿舍的，他回来就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说，就连神经大条的温文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班长，你怎么啦？失恋了？”温文半开玩笑的问。
　　“别管我，睡觉！”徐涵口气冷淡地说着。
　　顿时，宿舍陷入诡异的沉默。
　　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程远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要找徐涵好好聊聊。
　　“徐涵，我们聊聊吧。”程远趁宿舍现在没其他人在对徐涵说道。
　　“我们没啥可聊的。”徐涵拒绝同他沟通。
　　“你喜欢洛承佑对吗？”程远笃定地问道。
　　徐涵闻言瞳孔一缩，转过头看着程远。
　　“你……怎么知道？洛承佑告诉你的？”
　　“不是他，你别误会，那天我刚好也在天台……”程远开口道。
　　“所以呢？你想跟我聊什么？觉得我恶心？”徐涵嗤笑着问程远。
　　“没有，我只想告诉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说，憋在心里不好，你曾说过我们是朋友不是吗？”程远语气前所未有的真挚。
　　徐涵表情有点松动，但嘴上还是很欠揍。
　　“哼，你还不够格！”说完甩给程远一个背影便走了。
　　没过多久，洛承佑回来了，手里还提着杯奶茶。
　　“给你！”洛承佑将奶茶递给他。“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程远不明所以，他没有让他打包奶茶啊。“哦，没什么就随便聊几句，这……奶茶？”
　　“请你的！”洛承佑笑笑。
　　“啊，为什么？”程远有时就有点死脑筋，常人如果碰到这种情况早乐开花了，不喝白不喝，谁管它原因。
　　洛承佑摸了摸程远的头道：“觉得你会喜欢，所以单纯想请你而已！”
　　“为什么只请我喝不请其他人？无事献殷勤，我可不敢喝！”程远固执地需要洛承佑给他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洛承佑觉得程远较真的样子有点让人头疼，他总不能说自己喜欢他打算追他吧？
　　说不清从何开始，他对程远的感情渐渐变了，或许自己一开始表现出来的讨厌只是害怕有一天会喜欢他吧。
　　“为了感谢你！”洛承佑说道。
　　“感谢什么？”程远更加迷糊了。
　　洛承佑突然凑到程远耳边轻声道：
　　“感谢你做了我的树洞，将我心里的秘密藏了起来。”说完鼻尖状似无意的擦过程远的鬓角，有股好闻的木香。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程远这才满意地拿起奶茶喝了起来，果然是他喜欢的味道。
　　“好喝吗？”洛承佑问。
　　“嗯，好喝！”程远点头如捣蒜。
　　“给我尝一下。”洛承佑开玩笑地问。
　　“这……不太……”程远的‘好’字还未落下。
　　哪知，洛承佑竟俯下身来，抓住他握着奶茶的手不放，低头就着他刚含过吸管抿了起来，几秒后才抬头看着程远意味深长地说：
　　“嗯，确实好喝！明天还买怎样？”
　　程远内心有几百匹马在狂奔：尼玛！他尽然直接这样喝了？不知道是自己刚喝过的吗？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喝到自己的口水吗？不知道这样太暧昧了吗？好羞羞啊……还有什么叫明天还买，明天还买？难道……
　　“想什么，怎么不喝呢？”洛承佑问道。
　　“没什么，就是你……”
　　还怎么喝？有着他唾液的吸管自己怎么能下得了嘴去啃？
　　“奚梵，至于嘛不就喝了你一口奶吗？至于跟个小女生似的吗？”
　　“哪有？”程远立马反驳。
　　“那你咋不喝？刚不是说很好喝吗？”洛承佑故意拿话激他。
　　“谁跟你说不喝的。”程远恶狠狠地咬着吸管，几下就将大半的奶茶喝完了，完了示威地朝洛承佑扬了扬空空的杯子。
　　期间，洛承佑一直盯着他意味不明地笑，看上去心情异常愉悦。
　　程远有点忿忿不平，两人不就用了同根吸管吗？都是男生有什么好在意的，他犯得着跟被那什么样似的，况且当事人都不在意，自己干嘛要脸红。
　　程远感觉洛承佑最近对自己殷勤地过份。比如说：会叫他起床（他是起床困难户）；每天早中晚三餐都帮排队他打好然后等他一起吃；上课的时候会偷偷塞几颗糖放在他桌子里；总是喜欢支着个下巴看他，被他发现反而笑得更加阳光明媚让他每次想说什么都说不出口；还有每天一杯奶茶，每次他喝几口就被抢去喝几口然后笑吟吟地看着他喝下去，还有……
　　这天课后程远照例坐在位子上看书，柳丝丝向他走来。
　　“奚梵。”
　　“有事？”程远头也不抬地问。
　　“今天是星期五，站长让我通知你今天晚上我们要出去聚下，到时候我俩一起去？我知道地方。”柳丝丝忐忑地说着，手不安地揪着自己的衣摆，她怕他——拒绝。
　　“好，没问题！谢谢你，丝丝！”程远抬头冲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