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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雏鬼 日游齐浴 ...

  •   白草姑回到府中先是应府中人问好,然后给两个孩子发了糖就被唐夫人拽到饭堂吃饭,日游殿鬼丁稀少,大家吃饭都聚在一起,今日更是多做了两个素菜,白草姑坐在正对门的位置有些尴尬。
      唐夫人进门就把白草姑的斗篷取下挂在架上,白草姑只穿着一件素衣,这衣服在身上有些宽松,稍稍侧身中间就敞开小片,衣服没有任何底纹和花边,说是剪块大白布套在身上都不夸张,一条素裤套在身上,裤腿被白靴包在其中,往椅上一坐就像是快要宽衣歇息的人,和身旁三五件衣服穿在身的鬼格格不入,在哪儿都突兀极了。
      当初当着大家伙的面脱斗篷时将所有鬼惊着了,若不是唐夫人执着让她拖或许这个秘密就不会叫他们知道——白草姑浑身伤疤。
      身体每一处都是刀留下的伤疤,每条间间隙最多三指宽,脖颈,胸膛,后背,手臂,双腿,甚至手指上都是,众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有问她这伤,能留在身上的伤,无不都是生前所受,唐夫人便用白布条裹满白草姑全身,裹了两层还是可以衬出身材的曲线,白草姑有些男相,身材也只比普通男人瘦小些,若不是得知她是女的,唐夫人都把她当男鬼养了。
      经过大包装后,白草姑便有了如今这身示人的着装,这衣服是唐夫人缝的,当时白草姑还只是只日游鬼,每月俸禄不多,还要养三张嘴,所以衣服也只能买布料较差的,最多修层衣边,便没有任何装饰了。
      等当上日游神后白草姑又救了三四只鬼进府,虽说房子大了俸禄多了,但还是不够用,所以几次唐夫人要为她添置新的衣物她都打哈哈糊弄过去。
      在白草姑观念里,府里其他鬼添衣服都可以,但自己就不用了,不如拿买布料的钱多买点菜。他们和她不一样,他们对食物的需求比对自己高,毕竟都是些小鬼,哪里可以和鬼神比?
      这次日游巡街再加上捉拿柳韵,算上已两月有余没有回府,这一回来让几位死龄略高的鬼开心坏了,非要做一桌好菜来为她接风洗尘。
      “这几月都没回来,又吃外面买的馒头,是不是?”唐夫人坐在白草姑身旁,往她碗里夹菜。
      “嗯……”白草姑低头吃菜,家里的味道确实比馒头好上不知多少倍,两个月的馒头她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去和地藏王菩萨一起念经了。
      “一会吃完去洗一下,奔波那么久都没沐浴吧?”她刚刚给白草姑脱斗篷时,没有特意闻都闻到了尘土的味道。
      “不算,在阳间的湖水中泡过。”白草姑顶嘴,身为家中的顶梁柱,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树立些威严的,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她两个月没洗澡,这锅不背!
      “就知道顶嘴,那湖水泡一下怎么算洗了,布条都没拆不算洗。”
      “嗯……子浠呢?”白草姑听时总觉得鬼少了,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今年刚接来的小鬼没有来。
      “子浠那孩子成天把自己锁在屋里,叫他出来怎么说都不听,不过还好放在门口的食物他会吃,今天这饭给他送过去了。”唐夫人叹气,这家没有一个让人放心的。
      “嗯。”白草姑若有所思,然后夹菜给身旁的琰罗,又夹了几块肉给玉儿,说:“别光吃素。”
      玉儿脸红地点点头,琰罗也学她的模样夹菜给白草姑,继续吃自己的。白草姑嘴角上扬,然后吃下菜。
      “喝碗鱼汤,今天这鱼汤炖的可补了。”唐夫人起身舀鱼汤给孩子们,一碗鱼汤放在白草姑碗前,果然唐夫人把她也当成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在唐夫人监督下他们把鱼汤碗喝的干干净净,白草姑承了一碗到空碗中,奶白的鱼汤里还有卷起的鱼肉,每一块都是吸饱了汤汁,泛着光泽。
      “我去看他。”她端着碗退出饭堂,穿过几间小院到达子浠的院落,她站在门前纤指轻扣门楞,包着布条敲出来响声不大。
      “子浠?”白草姑轻声问道,无人回应又叫了一声,然后她说句“我进来了”就进去了。
      屋子里东西的摆放都和走之前一样,白草姑走到床边才发现床位缩着一个小团子。她把鱼汤放在桌上然后做过去坐在床沿上,伸出手摸摸他毛躁的头发,柔声问他:“怎么不出去吃饭?”
      这是白草姑能用的最柔软的语气了,小团子抬头看到来者白草姑就一下子扑到她怀里,然后把头埋进怀里双肩微微怂动像是在抽泣,白草姑把他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头。
      “为什么不出去和哥哥姐姐玩?”
      小团子在怀里动了几下,找到舒服的姿势才会话:“不想去。”
      “不好玩?”她把他抱到桌旁坐下,一开始还动几下,白草姑重新坐下后才又安分起来。
      “我找不到哥哥,他们都说你不在。”他有些委屈的说。
      “哥哥出去干活,给你买糖葫芦回来了。”她要把小子浠放到另一个凳上,才发现这孩子死死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不放,闷声道:“不要!”
      白草姑无奈地叹气后把他抱在怀里喂汤,哄道:“喝完鱼汤洗完澡,带你去逛灯会。”
      小团子转身背贴胸的坐着,乖巧的点头,喝下白草姑送到嘴边的汤。
      如此喂很快就见底了,喝完她整理了下小子浠的衣物,然后拿上一套换的衣服就走了,鹅卵石路上她牵着小子浠的手,走到一个院内,院子里有一处不大的泉眼,没有冒气,常温的,比起冒着寒气好多了,白草姑帮他脱下外衣解下束发,一个小丸子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白草姑也脱下衣服放下头发,抱着他走进泉里。
      “这些是什么?”他抓着布条问,水刚入时比较冷,她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浅处。
      “布条。”她放好后背对着他坐下,白发飘在四周,很长很长。
      “哥哥我冷~”说完他跑到白草姑身后抱住她,两只小手臂环在颈处。
      白草姑低头看向自己坦荡如砥的胸脯,又想到身后的鬼不过是个外貌七八岁的孩子,她转身抱住他,安慰道不冷了。
      小团子依偎在她怀里,有时还蹭蹭,白草姑想把布条拆下又怕把他吓到就只能作罢。
      感觉两只小手在颈处作怪,白草姑抓过正准备教育他就算把自己当哥哥也不能这样没有规矩时,布条落了下来,颈处一道道狰狞的伤痕暴露在他的视线里,白草姑抓起布条挡住,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把他提到一旁。
      “那是什么?好好看的花纹!”他又扑到白草姑怀里扒也扒不下来,然后小眼睛盯着伤痕看,白草姑以为他把伤疤当成装饰的条纹也没说什么,破罐破摔的把布条解下放到岸边。
      她吓唬子浠道:“布条下面全是花纹,你敢看吗?”
      小家伙点头,样子可爱极了。
      “子浠想看花纹,哥哥把这些弄掉吧!”他整个人挂在白草姑身上,小手乖乖的放在颈后,像是在说“我不会再乱动布条了”一样。
      白草姑苦笑,然后把剩下的布条全部拆掉,岸边的布条越累越多,待最后一块布条放在上面就已经磊成一座小山了。
      白草姑现在真的是赤裸的站在他面前,虽然是背对但看体型轮廓,就知道有多诱人,白草姑坐在泉中放松极了,享受水划过每一寸肌肤的舒适感,那小家伙又攀上来了。
      “哥哥的花纹真好看,哥哥为什么不把眼睛上这个也拆了?”他的小手又要作恶,白草姑握住两只瘦可见骨的手腕,然后温柔道:“哥哥眼睛的布不拆,子浠乖,一会去买花灯。”
      子浠乖巧的点头,然后安分的趴在她怀里同她一样享受流水的滋润,似乎只有在这才可以放松全身,神思放空,听着水流过的声音,周遭一切都是过往云烟一般。
      “和哥哥在一起最好了……”子浠喃喃道,被耳尖的白草姑听到,她扬起嘴角,然后伸手摸摸子浠的头。
      这孩子是她在阴间的小巷捡到的,他一只鬼在角落里缩着,谁走过或走近都如惊弓之鸟一般,对除了自己以外的生物警惕得很,那天黝黑的天空下起淅沥的小雨,白草姑是饭后出来散步的,准备买点蜜饯回去给孩子们解解馋,却在角落里看到他。
      像小猫一样他盯着白草姑,颤抖的身体逞强的没有倒下,意识已经模糊的看不清白草姑的脸,隐约觉得有人把自己抱起,被圈在不是很宽大的怀里,他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青草味莫名让他安心,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再次醒来是在宽大的床上,有食物的香味,有容臭的香味,还有青草的香味。
      她会带自己出去玩,会给自己带蜜饯吃,有时会出去几天,然后带零嘴和小玩意回来,那些是他死前从来不玩的,但是是她给自己的,自己都愿意玩,并且做出玩的很开心的样子给她看。
      他知道她是女的,但他还是会故意叫她哥哥,这样,他们就可以做出更多亲密的接触了……
      但是这次一走,她走了足足六十九天,孤独已经快要把自己吞噬了,他害怕,他愤怒,他绝望……似乎就是她要永远离开自己一样,怎么可以呢?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离开?!
      子浠趴在白婴身上,将头深深埋进她布满伤痕的颈窝,贪婪的吸食她身上的青草味,露出一个不符年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初雏鬼 日游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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