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不能背后说人闲话 ...
-
部队有规定,即便恰逢周末休息没有申批也是不能自由出入军营的,名额是有限制的。沈世谦初来报到没几天是怎么弄到外出令出来的,怕他再送鲜花,我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说同居室友花粉过敏让他别顾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貌,我不习惯。由小到大实打实的感情相约会面人到就行,客套反而适得其反。
沈世谦态度强硬地喊着要来我工作的地方看看,感觉没有比较合理的拒绝理由遂同意了。将定位的位置发给他,嘱咐他等我下班了再过来。
我吃什么不吃什么沈世谦都知道,他吃什么不吃什么我也全部了解,所以我提早订了餐。
俞子风偶然间进后厨见了订单,遂回办公室,假装晃晃悠悠地荡到那人的跟前:“请人吃饭啊”
我头也不抬简洁地“嗯”算作回应。
俞子风漾起风轻云淡纯粹好奇的表情,试探性猜测:“送你花的男人”
我再次使用一字诀:“对”
俞子风“切”地一声充分显示出了他的不屑,尔后真诚地语重心长地建议:“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呐,相个亲哪有女孩子自掏腰包的。这种男人如此没有慷慨的理念如此没有身为男人的自觉如此枉顾女人的人权,劝你这亲不相也罢”
我不善地瞪住想象力丰富自行妄下决断的人,虚笑两下不耐烦地说:“要你管,就你多事,我看你是闲得发慌了吧”
俞子风眨眨眼死不承认地反驳:“不过是帮你把把关良心提个醒,采不采纳是你的事,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在心里嗤笑,明明就是还装,骗三岁小孩呢!懒得计较,我:“我们打小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感情亲如手足,不外乎好几年未见约个时间聊聊天而已,哪门子的相亲。况且凭我俩多年埋下的深厚友谊,谁请谁吃顿便饭有那么重要吗?真是令人意外,你的联想能力竟如此厉害”
俞子风忽然一掌拍向脑门,惊醒状:“我怎么给忘了,阿祥刚刚似乎找我有什么事,我先走了”
放着正事不干,这人果然是无聊透顶!
见面之时,沈世谦是没有买花,但是也不是空手来的。我是个集邮爱好者的事他是知道的,所以他非常有心地帮我弄到了最新发行我还没来得及去收藏的一套邮票,仔细装在邮册里递到我面前。打算叨叨两句的,终究是住了嘴,人家的一番心意啊。
我和沈世谦所选的座位处于拐角有道柱子作为屏障的地方,很大一部分阻隔了外界的干扰。此处的两个位置仿佛就像一个独立的小天地,与别的桌子相距有一定的间隔,平时没什么人来坐。我们回忆孩童时期的趣事,正聊得带劲,方才去找人的俞子风带着阿祥和一堆资料若无其事地向这里逼进,在旁边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
见到有人来沈世谦也只是随意一瞥,无甚所谓兴致高昂地继续谈论幼时往事:“记得么,那时曾经有人说我们成天在一起怎么怎么滴,你当时霸气地拽着我的胳膊怒怼他们大不了将来娶我回家。你可知你的样子超凶的,唬得一群人一愣一愣的,这件事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许是太久记忆有些模糊,我隐约想起是有这么回事,具体情形已经记不清了。没曾想沈世谦会在此时突然提及我年少轻狂干下的囧事,不知道俞子风听没听清楚,如果一字不漏听全了的话估计回去会被笑死。不过是昔日谣言太猖狂气急失了语,搁如今旧事重提仍是让人发窘,特别是旁听者是俞子风。沈世谦向来没这般捉弄过我,此刻有种俞子风附身的错觉。嘿嘿地干笑:“好汉不提当年勇,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更何况童言无忌”
俞子风正襟危坐听阿祥报告餐厅营业的一些情况,耳朵却传来“成天在一起”“娶我回家”“记得清清楚楚”等字眼,使人根本没办法专心。
阿祥现在算是明白女友阿灵一定要他们坐这里的苦心了,有人明目张胆地上门挖墙脚。他的眼睛依次掠过满不在乎无任何异常的、胆子大分外开心的、无动于衷漠然以对的,百思不得其解。
沈世谦嘴角的幅度扩大,带着几分激动几分期许:“有点担心你忘了,原来你记得呀”
假如说俞子风的笑容是魅惑的,沈世谦则是具有感染性的。随着年龄地增长心境方面的认知亦跟着变化,在以前总感觉沈世谦就是志同道合玩得很要好的朋友,如今终于有了是男性朋友的觉悟。横竖谁年少之时没做过一两件奇葩事,我笑着承认:“大概的都没忘啊”
什么青梅竹马亲如手足的全是谎言,狗屁!俞子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漠地开口:“你刚刚听见了什么”
阿祥心想,表现的机会到了,敢情老大没听清,怪不得啥毛反应都没有,关于二人之间的始末就由他来还原:“他们似乎打小认识,咱们家小秋曾开玩笑说过娶他,只是年代好像有些久远。那时两人小孩子家家的无需在意,此男的现在仿佛有不良企图,可小秋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不信你仔细观察,她的眼底一片清澈”
俞子风眼尾凌厉扫视:“我看你和阿灵都想回去吃自己的是吧”
完蛋,饭碗不保,无论如何不能让媳妇去喝西北风!阿祥急忙抢着挽回:“你方才是说近期营业额下降的主因非常有可能是天气炎热造成的,你和小郑研究了几道爽口的新菜准备推出,我们定当竭尽所能极力配合你们的工作,尽量推广新菜品”
俞子风照旧淡淡地:“稍后上的新菜式你都尝一下,回去好好想想如何推荐”
平时和大家嘻哈玩闹的老大觉着没什么,一旦认真起来照样恐怖,慌得一批的阿祥连忙点头:“行,明白”
俞子风和阿祥那两厮忽然神神秘秘地嘀咕,小声地让人听不见,女人第六感告诉我:他们一定是在背后偷偷说我。
沈世谦陡地提起:“听你之前抱怨说你们老板人不好,经常性威胁扣薪水、支使你干这干那的、嘴特别毒,每每都有掐死他的冲动”
吓!我从没这般由衷期盼沈世谦说话别那么干爽清脆,没事提这茬是会害死人的,主角在旁边呢。我瞄了瞄俞子风变得乌黑的脸色,忐忑地嗫嚅:“凑合啦”
沈世谦义愤填膺:“我怎么能看你被人欺负,Fire掉他”
闭上眼,死了这回!我:“相处久了发现他人还是不错的。不上班你养我呀”
沈世谦郑重点头:“嗯,我养你”
有人不懂欺负的真正含义,往后会有很多时间体验什么叫做欺负。俞子风冲着对面的阿祥不怀好意地似笑非笑。
阿祥感叹:小秋啊!你这是作死啊!
为了不纠结在一个问题上,我贱兮兮地逼问沈世谦:“阿姨说有个貌美如花的妞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跑,从大学开始孜孜不倦地围绕你转,若不是体检不合格大概连军营都能追随你去,老实交代是不是真的”
沈世谦无奈地颔首,苦笑:“是有这么一个人,我明确地告诉她我不喜欢她,可她非缠着我不放。有一年暑假我妈去我们学校看我,她们就认识了,之后好像一直没有中断联络”
我就事论事:“她的决心蛮大的耶”
沈世谦眉宇淡淡:“我们无法左右别人的思想和行为,反正我已经与她讲过我心底有个放了很久的人”
相熟不短的女孩子,除了我就是晓玲了,晓玲是初中的转校生,后来高中也是一起念的,大学才分开。晓玲人长得漂亮成绩不错加之性格又好,在当时不知是多少男生喜欢的对象,就因为有脾气火爆的我在身边阻挡了他们的步伐。晓玲是很好,目前工作生活在S市,可是她不久前交了男朋友,头痛。看下时间,不早了,我:“吃完了吧,电影快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阿祥:“该谈的事情都谈完了,现在是自便时间”
俞子风:“吃饭”
装,断续装!
脑子好使的人记忆力也很强,电影主打的是青春成长暧昧,我们坐的位置较偏,沈世谦一直感同身受说起我们小时候大同小异的事。有部分我俨然已不复记忆,他却连细节都描述得那般清晰,原来许多事情都在彼时悄悄发生,只是我们年少不知。
电影结束,沈世谦意犹未尽,我提醒他门禁,我们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每次晚归俞子风都像等门似的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坐在厅里,这不,刚和沈世谦看完影片回来,他又窝在那里。我开玩笑:“等我啊”
俞子风顺着话意接:“有带好吃的吗”
那么会做吃的,肚子饿自个解决不就行了。我笑笑:“没有,唯有别人送的邮册一本”
俞子风视线意外地落在我手上,眸光加深:“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呐,同样是集邮票友。你有没有缺的,也许我有多的可以送给你”
我睁圆了眼惊喜道:“你都集完啦,那你八十年代那套风景的邮票有多的吗”
可真会挑啊!俞子风失笑,抬脚入房间寻找,价值这东西自在人心。从册子里取出老旧泛黄的小票,递给一脸兴奋的人:“喏,送你了”
我双手接过,内心一阵激动,找了多少人都说没有,最后俞子风白送。我高兴得忘了形:“疯子,谢谢你啊”
俞子风:迟早是要统一的,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