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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虎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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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小虎牙
你明知道，我知道你知道。
—— 徐志摩 《我等候你》
“大家好，我叫顾西，请各位多指教。”
米梁看着讲台上的新同学，总觉得很眼熟，干净的白T搭配破洞牛仔裤，整个人随意又张扬，一口小奶音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小虎牙骄傲地磕着下嘴唇。
那个小虎牙……
米梁终于想起哪里眼熟了。
她想起在小学的假期，自己正被爸妈勒令在家预习课程，有一天，一个漂亮的阿姨带着一个漂亮精致地像洋娃娃的小男孩来到了她们家，不知道大人们都谈论了些什么，总之，这个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小男孩就被留在了她们家。
米梁一直记得她第一次见顾西小男孩的样子。大人们把两个孩子放在一个房间里玩耍，顾西小男孩静静地站在角落里，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只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小奶狗，却也不哭不闹，倔强地挺直小脊梁。
她走到他面前，纳闷地问他，“你怎么不笑呢？老师说，爱笑的小朋友大家都喜欢哦。”
见他实在不为所动，她忽然恶向胆边生——
左右手指开工，一把捏住顾西小朋友的脸，把他紧闭的嘴巴向两边拉开。
终于成功看到了他的两只小虎牙，然后，
然后她的拇指就被某只姓顾的小狗狠狠地咬了一口。
想到这，米梁不由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拇指。
再抬头，就见这只已经长大了的小狗，走下讲台，按老师的指示，暂时坐在最后一排。
旁边的苗杨忽然碰碰她的手肘，递给她一张纸条，“我擦，亲爱的，这男的简直帅得我合不拢腿！”
米梁：“……”苗·一言不合就开车·杨
米梁甩甩头，他应该不记得了吧，那么久远的记忆了，现在长得这么根正苗红（？）的样子，也已经不再是小时候的满身戾气了，该过去的应该都过去了吧。
旁边的苗司机还在继续开车，“米啊，下节体育课你得扶着我，腿软。”
米梁觉得应该把苗大树的思路拉回来，于是她张口：“帅哥多基佬。”
然而米司机暂时忘了她戴着耳机，且这是一节自习课，且班主任在门口站着……于是，她接收到了全班乃至班主任，也包括……顾西的，目瞪口呆。
苗大树一把拽下来她的耳机，失去伪装的米司机，只能……面无表情。
班主任最先回神，“咳咳，上课呢，干嘛呢！不要交头接耳。”
米梁低下头的瞬间，整张脸爆红，苗大树在旁边笑得快抽过去了。
三分钟后，米梁收到了后面传过来的小纸条，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帅哥可不都是基佬哦，小妹妹~”
……
下课响起，顾西正想趴桌上睡个回笼觉，就见旁边走来一个小姑娘，清丽的五官倒是次要，整个人身上流淌的温柔沉静的气质使人如沐春风，正是米梁。
小姑娘端端正正地立在那里，表情肃穆，不怒自威。
顾西挠挠耳朵，油然而生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
只见小姑娘低下头鞠了个躬，“对不起。”
然后，
然后就转身走了？
“哎，你回来，这就完了？”
她忽然不情愿般开口，“我不叫哎，我叫米梁，顾同学。”
顾西一怔，看到她的胸牌上写着“高二16班米梁”，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眼神温柔，“国家栋梁妹妹啊……”
小姑娘一脸迷茫地抬起头。
小时侯，他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寄宿在她家，当时他的情绪很不稳定，甚至一见面就咬了她一口，吓得她哇哇大哭，再不敢跟他说话，还是迫于她爸妈“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理论，不得不克服恐惧和他说话。
还记得她抽抽噎噎地走到他面前，说：“你好，我叫米梁，不是粮食的粮，是国家栋梁的梁。”
看他还是面无表情，她又加了一句，“很厉害的哦！”
依然没有反应，又问，“那，那你叫什么啊？”
过了很久她都开始无聊地想堆积木了，才听见他轻轻开口，“顾西。”
米梁的爸妈都是A大教授，那一年正好赶上他们接手了一项科研项目，除了一日三餐，基本上没时间照顾他俩。而他们俩个也开始了整整一年，猫嫌狗不理的肆意日子。
看着长大了的米·国家栋梁，顾西忽然想逗一逗她，“口头道歉太没诚意了吧，你让新同学没有感受到集体的温暖。”
然后就看到米栋梁，想了一想点点头，说“知道了，明天给你。”又走了。
反倒顾西一头雾水。
……
体育课上，新来的体育老师很年轻，正在组织同学们排队。
苗大树拉拉米梁，“哎米，听说新来的体育老师，是国家队退役运动员，咱们学校重金聘请回来的，说是要组织个校篮球队。我们广播室合计着，想采访采访他。”
米梁想了想，“挺好的呀，正好可以跟我们校报社合作一期。”
苗杨喜笑颜开，“好姐们儿，就等你这话，采访稿交给你了！”
米梁笑骂，“滚，就知道你一肚子坏水！”
“安静啊同学们，我宣布一个消息，我们学校最近想组织一个校篮球队，参加市中学生篮球比赛，有意向的一会儿找我报名啊。”
——
上午的课结束，顾西依然趴在桌子上没醒，季杨从后门进来，苗杨喊道，“季小树，你干嘛来了？”
季杨无奈，“我来找顾西，还有，我不叫季小树！”
苗杨晃悠到他面前，“哦，季小树，你家发小堂堂课睡过去，也真够可以的啊！”
季杨推推顾西，“嘿西爷醒醒，下课了。”
顾二爷这才悠悠转醒，伸个懒腰，“要吃饭了吗？”
“是，大老爷，走吧。”季杨把他拉起来。
苗杨眼冒小心心地看着季杨牵着顾西的手臂，表情？恩，一脸宠溺？（在苗·腐·杨的眼中）
苗杨一脸猥琐地拉着米梁，“梁梁，我觉得你说的对，帅哥多基佬！”
米梁：“……”你真的是嫌我不够丢人吗？
“哎不是，我原本觉得顾西长得攻气十足，合该是个攻，你看他现在被季杨拉着，拖着刚睡醒的小奶音说，不要~~，我都比他攻！”苗杨断言。
米梁相当认同地思索一下，点点头“所以，爱情面前可攻可受？”
“恩，有理。”苗杨摸摸下巴。
走在前方的顾西爷若有所感地回过头，感觉背后凉凉？
顾西走在路上忽然问道，“米梁……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忽又挠挠头，不自在地补充：“我就是看着米梁跟你们相处就挺自然的，怎么一跟我说话就一本正经、面无表情呢？”
季杨没多想，“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她呀，其实就是慢热，跟不熟悉的人她放不开，大家相处多了，熟悉了自然就放开了”
“不熟悉的人？我？”顾西眯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