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忆往事二 ...
-
秦升觉得人与人之间若不是熟识,过问别人的家事有点冒犯。所以她不喜欢问别人的家事,同时也不喜欢别人过问她的。
接连几天下来,南娄帮忙换个药,不过换个药后,便不见他身影,直到饭时才回,但为她煮好饭后却又匆匆离开。
有次在他做饭时,秦升耐不住疑惑“那个..”
“那个”二人同时起声。
“你先吧”秦升尴尬的笑了笑。
南娄诧异了一会便道“这山野兽多,人又少,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跑上来的?”
“逃婚”秦升答完后也趁机反问“那你又如何要上山来”
“采药....我母亲生病了”南娄脸上尽是孝子一副未能尽到孝的表情。
“你要采什么药?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让我帮忙一起找吧”
“不必了,这药我也形容不出来,所以我一个人找便好了”
南娄走后,秦升总觉自己像是凭借病人身份在这白吃白住。所以她决定.....
待南娄回来便看到这样一幕:身穿淡蓝色素衣的女子,握着菜刀在石板上切菜,上身微倾,本是到手腕子的衣袖被她卷起至小臂,露出的手臂纤细白嫩。腰若细柳,随着切菜的动作她纤细的腰际在昏昏暗暗的光线下仿若条律动的水蛇。
“你”南娄开口时,发现他的声音是暗哑的,不似往日那般清澈。
“虽身为一个伤者,但我的动手能力还是可以的”少女脸前拂着一抹碎发,一双扑闪的大眼配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笑容,像是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却又是一本正经的语调。
南娄内心失笑,缓缓踱步步向她靠近,举手把她那抹碎发拂到她耳后。“既然自知是伤者,小心不要再造成二度伤害了”南娄平视她的眼缓缓道。
“你....”秦升杏眼圆睁,白皙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粉藕色,像是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南娄的心又再次被点点挑动,无意识的拍了下秦升的小脑袋,然后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刀“伤者就有点伤者的自觉,别上蹿下跳像只兔”
秦升气结。
此日的天,风雨交加,明明前几日风和日丽,今儿却开始风雨交加,南娄便放弃了外出采药,两人围着烧着的火堆,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躺着的南娄摆弄着一只笛子,悠悠扬扬的笛声在山洞里飘扬,为这潮湿冷清的山洞增添了一丝暖调,让一颗漂浮不定的心暂且寻了个安慰。
秦升望着前方的少年,之前以为他是一个寒门孝子为母寻药,倒现在看来,估计与之前猜测的大相径庭。他手中的笛子,放眼整个洛城,断断是寻不到第二只,这只能是西域的千山雪域。而他的相貌,虽算不上绝色,但却干净舒服。可他这个干净不是那种五官轮廓衣着举止的外在,而是一种生命状态的内在。这种状态,必然是从小到大被家里呵护的很好才有。
要睡觉时,两人也是围着火堆睡,不过今日突降大雨,整个洞中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好几度。之前他借于的薄被显然不足以支撑她。她冷得只能像刚出生的婴儿般蜷缩着,却也止不住发抖,不只是身体上的冷,她的心,就像被一只魔爪死死抓住,倏地一下,像漏跳了一拍。可她不想去打扰南娄“忍忍便天亮了”
“把它拿去盖了,你会好受一点”说完有一个重重的东西扔到了她身上,她伸手一摸,是一床毛绒绒的披风,摸起来质地便觉得不一般。
她忙地起身,思量一会,“谢谢啊,这床被子便还你吧”便把她刚刚盖的被子递给南娄。
南娄接过被子,感受到她存留的余温,手指在那所留有的余温轻轻抚过。嘴角不自禁一笑,“你还是都盖上把,不然到时我还得再照顾一个二重伤害病人”
秦升嘴角抽了抽,心里腹诽,却也有点感动。
第二天起来,却发现不同以往的景象。以往秦升起来,看见的只有南娄留下的早饭,他的人一大早便不见踪影,可是今天,南娄在呼呼大睡??
走近推了推他“南娄,你是不是想...”还没说完,她看到南娄紧闭着嘴巴,嘴唇隐隐泛白,更显脸色苍白。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果然,肯定是着凉了。
她没有经验,只得凭着儿时母亲照顾自己的记忆来照顾他。她把自己的手巾拿去沾湿为他降温,手巾拂过他的面颊,明明平日一副温润如玉的公子像,现在却一副忧愁上眉头的苦瓜脸。
他的手,却不如他的脸一般的清秀,而是带着一层薄薄的茧。这又是为何?
秦升没有为这疑问纠结太久,她在南娄的包里寻了一些工具便出门采集去了。想着寻一些野味给他补补身子。
走了大半天,把脚走得都磨出水泡了才寻得些野菜,什么野味,连个影都见不着。内心虽气愤愤的,可不寻个什么回去总觉不甘,再说南娄也是尽心尽力照顾自己好几天了。
果然,苍天一定是听到了我内心的召唤,终于派来一只鸟使者来献身。她悄咪咪地向小鸟靠近,不过才走一步,小鸟便展翅底飞去了。秦升快步追上,猛地停下,因为下面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正在她以为又陷困境之时,顺着河流往上看,峭壁上筑着个鸟窝,鸟窝上估摸有着五六个鸟蛋。再看看鸟窝,离自己的位置大概两三个人的距离左右,虽说这下面的环境有点恐怖。
她咬定牙关“唉,不过咬咬牙的事而已。她找来包里的绳子,绕着临近的大树绑了几圈,确定没问题后,便开始向下出发。她一步一小心的往下攀爬,每踏出一步都要好好垫垫脚下的石头,才放心放下脚。
一段不过几米的路在她左挪右移的努力下终是到达了。四处望望,确定鸟妈妈还没回来,便挑了三个蛋走。她认为自己虽不是什么心善的人,但这种把人家幼仔全部掠走的事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掏完鸟蛋后,准备离开时,她望着那陡不料峭的崖壁,心里又一阵开始打鼓。成败在此一举。
她扯了扯绳子,脚踏上最近的那块石块,轻然起步。虽较下来要费尽很多,不过开始还算稳当,不过,“哗”脚上竟然踩上了个虚的石头,自己的身体因为没有支撑,硬生往下坠了好几下,好在她晃过神来赶紧抓住绳子。石头扑通一声便掉入那湍急的河流,她只看到石头化成一道黑点便消失了。
“呼...呼...呼”自己的内心现在真的就像河流奔腾,万马奔腾。她现在的位置根本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她整个人就只得悬在半空,想落回原地,却又荡不回去。内心真的欲哭无泪,额头上不停的蹭蹭冒汗“早知道就不随便拿鸟蛋了,肯定是老天要我偿命,呜呜呜呜,”她觉得自己真的快没力气了,抓着绳子的手在不停颤抖,缓缓合上眼,闭上眼的那一刻,一抹温柔的面容浮现在她脑海“再见了,南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