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之重生在二十世纪》阿T飘来飘去

7、暗流

　　从七月的上旬开始，有一批不起眼的五人小团队自意大利西西里岛启程，中转撒丁岛。最后，他们乘坐渡船前往意大利主岛沿岸，驱车赶往罗马。与普通的游客相同，他们的衣食住行极其朴素，就像是出来穷游的工薪阶层。但是与游客完全不同的是，他们根本无心去欣赏沿路的任何美景，哪怕天边的落日美得让人心醉，他们也只是低调地理了理披风外套，掸了掸帽檐的灰尘继续提着旅行箱赶路，生怕错过了下一班火车。
　　经历三日次日出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曾经是古罗马帝国辉煌昭示的斗兽场。
　　二十世纪，这里也许是一个不错的观光景点，但是这样历经风蚀的昔日墙桓却被军警们拉起了成片的境界线。三日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战斗，据说袭击者是一群叛军，被袭击者是一群正在此地浏览风光的无辜游客——至少每日的黑白报纸上是如此描述整个事件过程。
　　面对持枪军警的阻拦，小团队完全没有介意，只是丢了一沓纸币砸懵了呵斥到一半的士兵，径直越过了警戒线来到了临时搭建的事故处理指挥部。
　　“你就是负责人？”
　　进入简易的木棚小屋后，五人的站位开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跟随在最后的两人径直守住了唯一的入口，而前面的三人则不动声色地以包围之势将屋子里的其他人囊括进了视线中。
　　负责接待的官员显然也是一个“老把式”，在处于被威胁的情况下竟然大胆支开了其他守卫，只留助手和自己在办公室里。
　　“不用看了，我支走了其他人，这里只有你们和我们。”
　　身着黑色制服的官员朝着他面前的五人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那就不用客气地互相介绍了，我们赶时间，三具尸体，一口价。”
　　五人中为首的一人走了出来，坐在负责人对面的位置，礼帽的阴影将眼睛和大半张脸孔尽数遮挡，唯一有特色的大概也只有那精心修剪的黑色八字胡须。
　　“如果谈不妥呢？”
　　“先生，我想你既然能坐在这个位子上办事，自然也是知道我们的规矩。”
　　“J，你带他们去验‘货’。”
　　负责人当即示意了助手一个眼色，但是仍然掩饰不了他有些慌狈的神色。
　　“给他。”
　　随即，三个厚厚的纸包被人从手提箱中取出放在了桌上，落在桌板上的瞬间，令人咋舌的重量甚至溅起了附近纸堆上的灰尘。
　　有金钱“开道”，接下来的路自然畅通无阻。抵达停尸房后，五人赶走了带路的助手，开始在房间的裹尸布里翻找确认。临近盛夏，尸体的腐烂速度自然要比以往快上许多，但是在这样难闻刺鼻的气味中工作，五人非但没有露出不耐的，而是带着一脸虔诚和庄重认真翻找核对着死者的身份。
　　“法比奥先生，在这里。”
　　终于，在忙活了一刻钟后，他们终于在整齐的尸体中找到了他们的目标。五人齐齐的聚在一起，留着八字胡被称为法比奥的男人则是走上前，在一具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边单膝跪下。尸体的衣物和外貌早就难以辨认，但是就姿势来看死时并无全身灼伤的痛苦，应该是死去以后防止被人辨认出来而被火焰灼烧的。
　　法比奥观察了一会儿，随后注意到虽然尸体的四肢虽然是自然摊开，但是右手却紧握成拳，似乎是拿着什么东西。心念一动，他决定打开对方的手掌，却因为烧焦的皮肤黏连，花了很久时间才将皮肤与僵硬的手指分开。
　　一枚镶着蓝色水晶和独特徽章的戒指显露了出来，随即被法比奥用袖子擦净后放在掌心中。就是它了。
　　男人摘下帽子，闭上眼睛朝已经漆黑的尸体深深地鞠上一躬，随后起身收起戒指，重新戴上帽子，转头看向身后的四人。
　　“赛义德，带走尸体，回去之后的修复工作就交给你了。”
　　帽檐下，脸孔尽是纹身图案的男人重重点头回应了他们上司的任务。
　　“亚图罗，去把所有跟此次事件有关的人员找出来。”
　　说这话时，法比奥没有看向四个人中的任何人，而是直接看向了房间角落的阴影。很快，黑暗中的皮鞋敲击声回应了他的话语，一个低沉而阴冷的声音也顺着脚步声传来。
　　“所有人？”
　　“是的，所有人。”
　　法比奥摊开掌心，再一次看了看手中散发着幽光的戒指，然后握紧了手指。事已至此，他无需掩饰自己内心的怒火，生活在灰色世界的人们自有他们自己行事的准则。
　　“让他们感受一下来自彭格列的愤怒。”
　　没有再回答，脚步声渐渐走远了，但是在场的五人都知道，很快一场血光之灾就要开始了......
　　---同一时间的威尼斯---
　　“变天了呢。”
　　沢田吉成收起挂着在店门口的招牌，看着水道里急速驶过的小艇和奋力划桨的船工们，刚才还是晴空灿烂的天气，只是没过多久一阵强风刮过，将之前远离海岸线的乌云带进了水城里。如果只是单纯的雨天倒也不是问题。
　　正当他对着天空的黑压压的云层发呆时，接近的急促的划水声和嘶吼声拉回了他的注意力。一个孩子奋力地在水中朝沢田吉成所在的方向游来。
　　长期在威尼斯生活的人们将船作为交通工具，那么自然也习得一身优秀的游泳本领。只是光看四周频繁荡漾起的水波，沢田吉成都能感觉到那种紧张窒息的气氛，他不由地暗暗戒备。在看清水中的人是店主的儿子后，他顺着同一个方向去，于是便看到了一艘跟在孩子身后的小艇和坐在小艇上的两个陌生的男人。
　　【该死！】
　　只是看见这样的景象，直觉就自发地告诉沢田吉成情况不妙，短暂思考后，他当即解开了停泊在一边的小艇，自己也纵身跳了上去。
　　“上来！”
　　用完全不容置疑的力量将靠近的小孩拖上船，沢田吉成手脚麻利地撑起船篙，驾着小艇飞速驶进了另一边的水巷里。
　　浑身湿透的孩子显然已经被刚才的情形吓傻了，沢田吉成在驾船的过程中连问了他三遍，最后干脆吼了出来，可面对这样的质问，未满十岁的孩子干脆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骂也没用哄也没空，沢田吉成一咬牙果断决定先甩掉跟在后面的陌生人之后再细问情况，于是他将船篙丢到一边，取出船上的一对小浆以更快的划动速度朝着水巷密布的干道上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