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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次战斗,我需要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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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海上日落升明月的壮丽景象截然不同,平原的落日残阳显得更让人心神宁静由景融情,也不难想象那些诗人喜好描绘夕阳之景。
金发的少年和几个同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坐在载满货物的马车尾端抬头望着草原尽头那一抹血红,享受着那种如痴如醉的景色。
离开日本的时候是三月初,船在海上颠簸了一个多月后终于抵达了葡萄牙的里斯本港口。当双脚重新踏上陆地时,沢田吉成差点激动地跪倒在地。二十世纪初的海路可不是一个世纪后坐游轮的那种享受,他想他终于明白那些战舰上的水兵为什么一靠岸就跟“疯”了一般地狂欢了。如果不是碍于面子和周围人陌生的眼神,他也会这么做的。
当然,这也是这位西班牙老船长的最后一个航次。
任务的顺利完成,他也光荣地退休踏上了返乡的路程。不过显然沢田吉成不准备这么快就结束自己的“冒险之旅”,他借来笔纸写了一封信,请了一位准备走赴日航线的船员代交给正在家中焦急等待的父母,然后以“无力支付船票”为由,选择跟随老船长的商队工作前往法兰西。
本着“世界这么大我要去看看”的态度,沢田吉成“厚着脸皮”留了下来。也许是猜出他心里小九九的老船长看在他一个月在船上的卖力工作上同意了他的请求。
半个多月的行程中,商队横穿了大半个西班牙国土,不出意外,在一周之后商队将踏入法兰西的境内。
日近五月中旬,天气变得更加和暖,很快北半球将迎来久违了一年的夏天,沢田吉成非常喜欢这样气候。
从船上下来时除了好心的船员送了他几件旧衣物,现在的他除了商队提供的简单伙食和一点零钱,口袋几乎比脸都干净。将过长的布衫下摆随意地扎进裤腰,金发的少年皱了皱眉头将过长的裤管和袖管再卷了两圈露出膝盖和手肘后才满意将腿挂在了车边。一个小时前,他们结束了今天的贩卖工作决定与另一只前往安道尔的商队同行。
虽然商队之间结伴同行相当常见,但是今日沢田吉成内心没有任何期待的想法反而有些隐隐不安,只是他也无法解释这份莫名源于内心的不安是什么。
马车的速度很慢,即使不伸手扶住车身边缘,沢田吉成也不担心从摇晃颠簸的车上掉下去。
晚风顺着异常宽松地领口灌进了衣服里,让他不禁缩了一下脖子,但是没等他拉紧衣领,就感觉到一只小手拉住了他衣袖。
顺着白嫩的小手看过去,他看到了一张如同洋娃娃一般可爱的脸,棕色带卷的长发和一双水灵的碧色眼睛。
“小哥哥,这个给你。”
一小块黑面包被递了过来,沢田吉成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瞥了一眼被抓在另一只手上的面包,显然是这位“主人”好心的邀请他共进晚餐。
“你叫什么名字?”
“哎?我...我叫艾米莉亚。”
如翡翠般的眼睛眨了眨,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显然有些不理解对方的突然提问,胳膊紧张地蹭了蹭身上那条有些皱的花边布裙。
“我叫沢田吉成,谢谢你美丽的小姐。”
虽然五岁的孩子这么作答有些戏谑,但是沢田吉成还是决定试一试绅士们惯用的口吻。
果不其然,白皙的小脸蛋“噌”地浮上了两团红晕。
五年后重新回归西方人饮食模式的沢田吉成倒是觉得自己的胃口又好了不少,等到他再次吃腻了面包自己做些亚式菜品也不是不可能,真是托了上辈子前妻的“福”,家庭煮夫不是白当的。
人总是向往着美好时光想象着美好生活,但生命总还是会迎来它该有的转折点。
...沢田吉成是被低声的哭喊给吵醒的。
作战习惯和一种奇怪的直觉让他破天荒地选择了今天晚睡在了路边高大的树枝上。这个位置视野良好,低头就可以将商队大半部分情况一览无余,只是奇怪的是今夜没有灯火将队伍照亮,除了哭声外相当安静。
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亮度,便朝哭声的声音望去,依然是漆黑一片,随后他便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淡淡地血腥味。
出事了。
秉承着自己还没有被发现的优势,沢田吉成打定主意去看看。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干,抓着平日里被当做工具随身携带的小刀摸进了队伍里。
一路摸索过来,黑暗中无论是商队工人还是旅客无一例额外身上多了数到致命的伤口,看挣扎的痕迹应该是在睡梦中被捂住杀死的,杀手极其残忍完全没有留下活口绑票的打算。尸体的口袋被翻开洗劫一空,但是沉重的商品货物被搁置在了一旁。
看来对方人数不多,没有太大的“胃口”吃掉整个商团的财富。
悄悄地探出头,金发少年借着夜色掩护终于看到了声源的所在。
四五个男人正成一大圈,似乎正在做什么...
只是凝神听了两秒,沢田吉成便对情况了然于心。这种情况在前世他曾经战斗的过的地方实在是屡见不鲜。暴力,财富,欲@望。
当猎物到手之后,人总容易被膨胀的满足冲昏头脑从而放松警惕。
这也是沢田吉成偷袭他们的唯一胜算。
但是关键时刻,金发男孩却犹豫了。
正是因为“多管闲事”,他失去了他不太完满的上辈子生命。至今,他都不愿意去回忆自己躺在车轮下的那一刻的感受。
我没有那种力量,所以我不应该为了救她们而断送了自己来之不易的另一次生命。
脚步开始变得踌躇,握着小刀的手臂开始变得迟钝,沢田吉成已经开始有了逃走的打算。
现在只是一个小孩子他能做什么呢?抵不过劫匪也没有人会怪罪他的无能。
[...不...我有力量。]
退堂鼓已经开始动摇他的内心了,但是另一个声音却闯进了他的脑海里,吓了他一跳,赶紧看了看周围。
慌张地瞧了下四周却没有其他动静,最后他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声音。
人格分裂?
沢田吉成想了下随即摇了摇头排除了这种可能性,从出生到现在他可没有记忆空白的时候。难道是这个身躯的灵魂?
但是现在声音却没了踪迹,感觉上也没有提醒他有奇怪的东西出现在身体里。
平静。
紧张因为注意力的临时分散而把之前的胡思乱想排出脑袋,结果意外的将不安和动摇感压了一下去,停止思绪的那一刻,沢田吉成发现自己的大脑变得冷静、清明。
[...力量...我需要保护他人的力量...]
几乎是下意识地,沢田吉成低头看向了自己没有握刀的左手,随着心念坚定的鼓动,他感觉到一种温暖的力量在指尖慢慢聚集,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肉眼可见的能量,“啪”的一下变成了燃烧的橙红色火焰在指尖跃动。
没有疼痛,没有害怕。
沢田吉成盯着手掌中的火焰几乎出了神。
[....这就是....力量.....最纯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