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
计明明活了十七年，居然他妈的撞到鬼了！
那天晚上，因为他们的惨叫声，把宿管给招了过来，夜里被宿管骂了一遍。第二天班主任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随后上报给教务处，每人记了一个大过，并通知家长带回去反省三天。整个过程如同暴风骤雨，丝毫不给少年少女们受惊的心灵一点恢复的时间。
封闭的学校里，一点风吹雨打都会传播得很快，经过口口相传道听途说后，无数个小版本就被演绎出来。其中最广为流传的，就是一男三女旧宿舍楼私会，试图4p被抓奸在床……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几个自觉闯下大祸的人，正站在走廊外等候自己的父母出来。李桃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我感觉脸上全是教导主任的唾沫星子。”
谭力严沮丧道：“完了，回家绝对一顿藤条炖肉少不了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我！都怪计明明，你们女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呸，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肘子。”李桃不屑地啐了他一口，倒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们默契地达成共识，闭口不谈昨晚遇到的事，忽略所以疑问，假装从未发生。可能是他们被那个环境感染，心理暗示了自己。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林清领着计明明从学校一路回家，脸色宛如乌云压顶，下一秒就要疾风暴雨，着实让人心惊肉跳。
计明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妈妈的脸色，她的心神全在另一个不明物体身上。
鬼，就在她身边……
《阿甘正传》里有一句台词，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是的，计染对这句话体会最深。她本来认为人死了如灯灭，灭了就灭了，没想到人居然有灵魂的存在！她以为自己死后都要被困在自己的墓碑旁，没想到生活终于对她这只小猫咪动手了！
她以为的以为只是她以为。
十七岁的计染，或者说，计明明。那个天真不懂世事的自己，那个中二叛逆，总觉得世界之大敌众我寡的自己，那个永远热血沸腾，永远充满希望的自己。
遇见你真好，亲爱的十七岁。
计染对这件事情印象还是蛮深刻的，那时候的自己因为同班男同学谭力严对女生的歧视，愤而与他打赌，要证明谁说女子不如男。
现在想来只觉得好笑。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林清苦口婆心地讲了一堆话，却发现计明明正望着墙壁发呆，不知神游何方。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伤心，气得她直接摔门而去，当初怎么生了这么个气人的娃，还不如生块叉烧。
世界观轰然坍塌是什么感受？计明明突然想到之前在知乎上看到的这个问题，她现在可以去回答了。
“你是鬼吗？据说鬼不能见光。”
面前的“鬼”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看上去像似饱受生活严刀霜剑摧残，眉宇间带着一股浓重的倦怠感，像极那些在高新区里来去匆匆的行人。
关键是，鬼的长相如同用过哆啦a梦时光包袱皮的自己，完全成熟版计明明。如果她有这么个神奇道具的话。
计染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十七岁的计明明，嗯，那会儿她还没改名字。
“你不怕鬼的吗？昨晚还差点被吓得尿裤子。”
计明明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你作甚要凭空污人清白，分明是没有的事。”
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也没有什么牛鬼蛇神，说不定“鬼”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一个幻觉。
要说世界上最了解计明明的人，除了敌人就是计染。计明明一撅屁股，她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计染向她伸出手：“你好，计明明。我是来自未来的你，计染。今年二十七岁。”
元历2015年4月12日，计明明的命运由这一天开始，走上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来，快告诉我彩票号码，一夜暴富不是梦！”计明明居然接受得非常快，立刻想到应该如何不劳而获了。
计染用近乎看白痴在跳海草舞的眼神看着她：“一个连自己爹妈手机号码都记不住的人，问我中奖的彩票号码，你知不知羞？！丑不丑？！”
“怪我咯！”计明明不服，“你自己不也同样记不住。”
计染立刻反驳：“朋友，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为了让以后的我能记住彩票的中奖号码，你难道不应该从现在开始训练自己的记忆力吗。”
“不对，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所以昨天的我不是今天的我，未来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计染哑口无言，十七岁的时候，她可谓是上知天体运行原理，下知有机无机反应，前有椭圆双曲线加勾股，后有杂交遗传生物圈，外可说流利英语，内可诵飘逸古诗词，求得了数列，说得了马哲，溯源中华上下五千年，延推赤道陆海百千万……
高考结束三个月，全部还给了老师。
“虽然我不知道彩票的中奖号，但是我知道2025年世界杯爆冷，赌球包你别墅靠大海。”
计明明呵呵两声：“不能现在发财，都是屁话。不如给我讲讲你经历的十年，比如我考上清北了没？”
“你就没有动动脑壳想想为什么我年纪轻轻就升天了？”计染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靠，计明明一拍脑门，有些惭愧，她真没想那么多。
果然，十七岁是个脑壳空空啥事都不想前因后果的一根筋。计染暗中大摇其头，到底还是个孩子。
她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如果你以后都听我的，咱们就能改变命运，走上人生巅峰”
“不要！”计明明果断拒绝，狼外婆当年欺骗小红帽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真当她是傻子了。
计染撇撇嘴，换了个话题：“你对老妈好点，别总是顶撞她，她也是为了你好。”
林清结婚第五年，方才怀上计染。如果不是那会儿离婚是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计怀仁早把她甩了去找小老婆。
结果一生下来就是个女娃，计怀仁大失所望，老计家的香火没人继承。当时国家计划生育抓得非常严，宁可世上多座坟，不能地上多个人。计怀仁为了能有个男孩子，不惜辞去公务员的铁饭碗。
后来计染高考结束，两个人便宣布离婚。
计染人生几大转折，其中之一便是这件事。她后来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人生能重来，她会怎么做？
那就是绝对不要因为任何事情，放弃自己的人生。
计明明听她这么说，一下子就紧张起来，难不成未来发生了什么事？顿时联想到了很多东西的她不由得额冒冷汗。
“你想到哪去了，我的意思是咱妈已经够辛苦了，就不要给她添烦恼了。你都十七岁了，该懂得十七句话了。”计染白了她一眼，十七岁确实是个爱胡思乱想的孩子。
她完全不带反省自己，是不是说了惹人浮想联翩的话。
计明明不屑地说道：“真装！”她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语气说话，不就是多吃了几年干饭，轮不到他们来对自己指手画脚。想倚老卖老，做梦去吧！
人生中最悲哀的事莫过于长大后变成当初自己讨厌的那个人。
嘿！这孩子还在叛逆期。计染开始觉着头疼了。算了，等到她被生活多□□几次就懂了。长辈的话只不过是想提前告诉你，前方有弯路，别走过去，那都是血淋淋教训得来的经验。
然而有些人，就是要不撞南墙不回头。
“现在几月几号了？”计染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问道。
她记得2018年有一档音乐选秀节目，火遍了大江南北。一举捧红了不少素人，堪称造星机器。
计明明挠了挠脑门：“4月12号啊，怎么了？”
噫！那没问题，搞得赢，还能赶上报名时间。
计染的脸上泛起神秘的微笑：“明明，你想c位出道吗？”
十七岁的她可是正儿八经的艺术生，从小就学习音乐，钢琴才过六级不久。而十年后的流行歌曲，曲谱她都记得，不妨做一回窃贼。
“诶？”计明明的头上飘着三个问号，话题跳跃得太快，她有点儿晕。
计染继续说道：“我们去报名《天选之子》吧，节目报名时间应该快到了。”
计明明方才转过神来：“神经病，你都在想些什么呢。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计染大笑：“不是有我这个作弊器在呢吗，我就是你的哆啦a梦。张爱玲有句话，出名要趁早。”
到底是一体，心有灵犀。电光火石间，计明明突然领会到她的言下之意。冷冷地回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计明明站起来，不再看她一眼：“你真让我恶心，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