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这样的人》弥已

7、方向 想清楚要什

　　朝照乘大巴车抵达宜城，再转乘公交车到了住的地方。室友不在，不知道是上班还是回家了。

　　朝照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个澡，打算休息一会儿，躺床上不一会儿睡着了，真的是累了，一个手提包外加一个箱子都塞得满满的，上下车、台阶都得搬来搬去的。

　　朝照从迷迷糊糊中逐渐清醒，躺靠在床头，手机响了，拿过来一看，是部门主管。主管开门见山地问：

　　“朝照，你返回宜城了吗？”

　　“今天刚到，有什么事吗主管？”

　　“不好意思朝照，因为李羽文有事请假了，你明天能来顶她的班吗？”

　　“好的，主管。”

　　“那谢谢你，拜拜。”

　　“拜拜。”

　　朝照大学学的是药学专业，毕业后在宜城一家医药公司上班，这家公司省内排名前三，省各家三甲医院的标基本能接得住，朝照也是踩着末班车上的，毕竟像这样的医药公司研发人员哪怕是助理也很少招本科生，说来说去归功于朝照专业知识过硬、面试时抱着可进可不进的态度反而超常发挥。

　　晚饭，朝照给自己做了三鲜面。其实，面很少，放了青菜、西蓝花、素蟹□□、鱼丸、虾仁、香菇，另外卧了个蛋，满满一大碗。蛋白质的量是充足的，安心。

　　一晃到了周五晚上，朝照早就同周乔致约好的去东城找她，宜城距离东城高铁40分钟。朝照下了班直奔车站，顺利检票进站，等待列车进站。列车中途停靠苏城5分钟，朝照身旁原本的空座位坐了一个年轻男子，朝照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睡去，这是朝照多年来的习惯，不管乘什么车，上车定好闹钟，便倒头睡觉。

　　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朝照心里有数是定的闹钟。还有十分钟列车要到站了。朝照转头四处看了看，突然定住了，又见面了吗？

　　闻庭叙正用手机回复着工作信息，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遂抬起头看过去，开口道：

　　“朝照。”
　　闻庭叙刚上车就看到了朝照，嗯，睡得真香，羡慕。他这几天为了一个项目每天只睡了四个多小时。

　　朝照大脑有片刻的荡机，随即，

　　“嗯，你，你去哪儿？”结巴道。

　　“我来东城出差，你呢？”

　　“我来东城找朋友。”

　　“你从哪儿来的？”

　　从哪儿来。这话不知怎么让朝照听出了几分搞笑的意思。她说：“宜城，我在宜城上班。”

　　“我在苏城上班。”闻庭叙自然接话到。

　　“哦。”朝照应道。

　　两人那次相亲前，对对方都没有太多了解，性别匹配（前提他不弯），适龄，学历相同，家境相当。相亲时聊的不多，朝照知道闻庭叙大学是学计算机的，闻庭叙了解朝照学的药学，双方均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况且作为正式的初次见面也怕不礼貌，只是这也太不‘刨’了点，在哪儿做什么工作竟然都是后话。相亲后也没有再进一步了解，闻庭叙记得妈妈当时问他人小姑娘怎么样，他说，还好。隔天，他妈笑话他，“人女孩子没看上你，虽然女孩子的姑姑说的挺委婉，说是姑娘上班时间不长，只想等工作稳定后再谈对象。哈哈，但我觉得，就是你不合人眼缘。”闻庭叙无奈一笑，不置可否。

　　“前方到站，东城站。请。。。。”广播响起的恰到好处，朝照多怕尴尬的一个人呐。

　　闻庭叙和朝照一同出站，闻庭叙问朝照：“你去哪儿？怎么过去？”

　　“岷城区。打车过去。”

　　“我到工业园区，经过岷城区，咱俩一起吧。”

　　“好。”

　　正好排到了出租车，闻庭叙让朝照上车后座，顺便把她的行李箱递给了她，自己上了副驾位。

　　也好，都不尴尬。

　　闻庭叙问：“你什么时候回？”

　　“周日中午。”

　　“明天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吧，叫上你朋友。”

　　“不知道我朋友有没有时间。”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她在朋友上班时间过来找她玩？双方都心知肚明。朝照暗暗觉得话不过脑。

　　“你问下你朋友再联系我。我明天下午后天上午都有空。”的确事情比较紧急，顺利的话今晚就能解决，最迟明天上午。

　　“好。”

　　你话这么少吗？闻庭叙想问的，奈何还有司机在，只好作罢。

　　岷城区到了，朝照准备下车，没想到闻庭叙已经解开安全带先她一步下了车，并且帮她打开车门拎出她的行李。朝照拿过手提包，道了声谢，又摆了摆手，到：“再见。”

　　“再见。”

　　朝照给周乔致打了个电话，周乔致刚下班，让朝照等她15分钟。朝照等待的功夫突然想到车费也没说跟闻庭叙AA一下，预备发个红包过去，正想着，只听到很大一声，
　　“向日葵！”听这声音，还有谁。

　　至于周乔致为什么喊朝照向日葵，朝照——追着太阳晒，可不就是向日葵嘛。

　　“小瓶盖。”朝照就“简单”多了。

　　简单吗？小乔的老公是周瑜，周瑜打黄盖，延伸——小瓶盖，就这么“简单”。其实朝照平时就管周乔致叫乔致，只偶尔叫她小瓶盖而已。

　　“走，吃火锅去。这有一家明星开的火锅店，生意好到爆。”

　　“好到爆，咱们去还有位子吗？”

　　“我多有先见之明啊，提前定了位子。”

　　“走起，盖儿。”对越熟悉的人，越简单粗暴。

　　两人打车来到鼎食记，不负众望，人满为患。周乔致到前台报了号，拿着小票，和朝照一起，跟着服务员向自己的桌号走去，服务员推荐了一些特色菜，周乔致询问了朝照的意见点了两道，要了鸳鸯锅。之后直接将菜单交到朝照手中。朝照可不客气，一口气点了鱼豆腐、虾滑、毛肚、肥牛卷、蔬菜丸、茼蒿、土豆片、红糖糍粑，然后向周乔致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可以了。周乔致也大方，又点了一些自己认为不错的火锅食材，才将菜单交到服务员手中。朝照此时反而担心：

　　“就咱们两个，不会吃不完吧？”

　　“没事儿，看着样数多，分量可不多。再说，你是谁啊，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可不要把你招待好了嘛。”

　　“够意思。姐妹。”朝照伸出手，同周乔致握了下。

　　朝照相比同龄人还是比较宅的，和周乔致是高中同学。周乔致是那种能把自闭聊成话痨的人，朝照一点儿不嫌她烦，熟悉了之后发现挺投缘，所以关系一直很好，平时手机联系比较多，见面倒也不常常。周乔致是东城大学市场营销专业毕业的，从大学开始就做起了代购赚点零花钱，毕业后进了里云公司干起了营销策划工作。

　　饭后，周乔致想带朝照去逛街，朝照因为手上还拎了一包，强烈回绝，要求回家歇着，明天再战，反正周乔致明天休息。打车来到周乔致住所，周乔致独自一人租住的一室一厅，房子收拾的还不错，朝照挺喜欢的，一年会来三两次，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去年五一。

　　洗漱后躺在床上聊天。女生在一起聊天聊什么，聊男生聊八卦。周乔致这些年倒是谈过几个男朋友，毕竟性格摆在这儿，当然，长得也不错，不过当下是单身而已。周乔致向朝照吐槽了前任，除了脸蛋可以，一无是处。

　　“你这些年喜欢过什么人吗？”周乔致突然问朝照，“从没听你讲过情感类话题，青春期一路过来，我认为每个人一定都有喜欢过或还在喜欢的人。”

　　“你猜。”

　　“有。”

　　“说一说嘛，具体的。”周乔致好奇死了。

　　朝照轻声说：“今天来东城的列车上我和他还偶遇了，加上过年前后，我见到过他五次，他见到过我四次。其中一次，是相亲。”

　　“所有你曾经喜欢过的人现在成了你的男朋友。”周乔致惊喜道。

　　“没有。”

　　“什么意思？你们不是还相亲了吗？还见了五次。他没看上你？”周乔致更好奇了。

　　“不是，我通过我姑姑拒绝了他，我俩相亲就是我姑姑介绍的。相亲时加了微信，但之后我们也没有再联系过，姑姑说她以我还想在工作上加把劲为拒绝理由告知他妈妈。”朝照平静道。

　　“向日葵，我不懂你。”小瓶盖撅起嘴巴说，又后反劲道，“等等，我要破下案，你见他五次他见你四次是几个意思？”

　　“从宜城回家，在安城出站口看到他一次，他应该没看到我。你不懂我正常，我经常不懂自己。”

　　“你有机会成为他女朋友，为什么拒绝？”

　　“可能我渣吧。七八年没见过面，情绪上来时也心心念念过，再见面却觉得不过如此。有时候我也怀疑，我只是把上学时对他的那份喜欢当成一份纯净美好的寄托，时而在脑中放个关于他的小电影。对了，他还说请咱俩吃饭，我回他说不确定你是否有空，你想去吗？”朝照提到吃饭这件事，也想起了AA的车费，拿起手机，点开头像，发了个红包过去。

　　“你还喜欢他妈？”周乔致一针见血，“只要你还喜欢他，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陪你去。”

　　“我说不知道你相信吗？拒绝了他之后，我一点也不痛苦。反倒像是多年的暗恋终于尘埃落定了。”

　　“你把我说糊涂了。没想到啊，认识你这么多年，现在才发现你怎么那么深啊。给个痛快话，一个字两个字。”

　　“去。我又不欠他的，干嘛老躲着他。等会儿我就跟他说你有空。”朝照有些咬牙切齿。

　　周乔致已经明白了。朝照这是还想着他，当局者迷啊。

　　朝照又拿过手机，闻庭叙给她发了两条，“不用客气，没多少钱。明天一起吃饭可以吗？”

　　“好，我朋友有空。”朝照当即回复到。

　　“你和你朋友有什么忌口的吗？”闻庭叙几乎秒回。

　　“都可以。”

　　“我先到网上看一下，如果你们有喜欢的也推荐一下。”闻庭叙速度很快，很快问：“望月楼可以吗？苏帮菜。”

　　“可以。”

　　“好，明晚七点望月楼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