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这样的人》弥已

5、相亲 独酌无相亲

　　咚咚咚！

　　咚咚咚！

　　“照，起床啦。昨晚几点睡得，还不起，你姑姑都打电话来啦，跟人家约了下午两点。”

　　What？朝照心里想。恍然间想起昨天说好的相亲。

　　朝照抱着被子翻滚了几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起身洗漱去了。

　　吃完饭后，朝照喊了一嗓子，“我出去一趟。”

　　妈妈赶紧跑出来，“干嘛去啊？想溜啊？”

　　“烦人，想溜我会答应嘛，出去转转，管那么多。”

　　“说什么呢，你这孩子。”

　　“走了，两点我会准时赴约。”

　　朝照似是不经意路过中学校门口，实则这些年来每逢节假日她都会到这边看一看。隆冬季节，校园里少了朗朗读书声，只是偶然间从枝头飘落的枯叶惊扰了寂寂满园。哦，不是，保安大叔收音机开始了抑扬顿挫的戏曲演绎。朝照暗自笑了声，熟悉的配方。

　　朝照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离约定时间差不多了。转头欲走，迎面走来一个人，只见对方笑着跟她打招呼，“嗨，我们昨天刚见过。”

　　“嗨”，朝照距离闻庭叙一两米，因为近视，并不能看清他的五观，但，知道是他。“你也来学校看看？”

　　“不是，我家就在附近，路过。”

　　“哦，不好意思，还有事，先走了。”朝照说。

　　“嗯，再见。”

　　“再见。”

　　朝照回了趟家，换了身衣服，去指定地点赴约。象屿咖啡馆内人不多，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不好意思干坐着先点了杯橙汁。现在是14:10，距约定时间已过去了十分钟，咖啡馆并无新进来的人。适时，姑姑给她发了条信息：照照，人见着了吧？

　　没有，姑姑，我没见到人呢。朝照回。

　　姑姑一个电话打过来：“照照，我刚跟男孩他妈妈联系过了，说男孩子已经到了象屿咖啡馆，我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他了，他会联系你的。”

　　“好的，姑姑。”

　　姑姑刚挂断，手机中显示一陌生来电，朝照犹豫了一下，接起，“你好，我是闻庭叙，你是朝照吗？”对方道。
　　顿了几秒......
　　“你好，我是朝照。”朝照紧张地回道。是，他，吗？
　　“我到象屿咖啡馆了，听你姑姑说你也到了，你在？”
　　“哦。我在进门左手边靠窗的位子。”
　　“我看到你了。”朝照耳边和斜后方同时传来说话声。她转过身来，此时的一举一动完全靠本能，站起来抬手打招呼，面对面说了声你好。
　　朝照此刻身着圣诞红毛衣外加白色中长款羽绒背心，深蓝色短裙黑色打底裤，脚踩齐膝黑色小皮靴，四十分钟前她完全是一身黑色装扮，在妈妈的逼迫下亮丽了一把。
　　“是你呀，这是最近我们的第三次见面”。
　　“是呀”。朝照微微一笑到，手心汗湿粘腻。
　　“第一次见面你说我们是初中同班同学，我，不怎么有印象了。”闻庭叙好像怎么都回忆不起来，又接着说道，“那时候年纪小，不识好坏，没少犯浑。”

　　我知道，朝照心说。她曾亲眼看到他拽着一个女生亲吻。

　　“初中的同学我都没什么联系呢，你呢？”朝照随口道，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也是，只在四五年前被秦延拉着参加了次同学聚会，都没什么认识的人。”。

　　秦岩是当年初三十五班的班长，成绩很好，朝照当年经常问他数学物理问题。

　　“是嘛，我从没参加过班级聚会。”朝照实话实说。

　　“介意我问个问题吗？”闻庭叙突然问道。

　　“你说。”

　　“怎么会同意来相亲？”朝照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于是更加直接，“想多认识一些朋友。”她的世界很小很小。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

　　“加个微信吧。”朝照拿出手机，看到闻庭叙已经添加了她，是呀，他有她的手机号的。于是点了“接受”。

　　“你等一下还有事吗？”闻庭叙说。

　　“有，”朝照话一出口觉得太生硬，又补充道：“约了一个朋友。”恐怕朝照自己也不知道约的哪位朋友，就是下意识想拒绝。

　　“没关系，那我们下次再约。”

　　“好，再见。”朝照已慌不择路。

　　“去哪，我送你。”闻庭叙礼貌道。

　　“不用，谢谢。”朝照口比心快。

　　“那再见。”

　　“再见”。

　　朝照出门转身向公交站台走去，618路车刚好来了一辆。朝照没有上去，径直向前走去。象屿咖啡馆门前的闻庭叙远远望着她，心里只觉得有点奇怪，他没得罪过她吧，笑着摇了摇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