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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生女与上辈子的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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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的大黄舔着自己的美味骨头屑,黄中带黑的尾巴欢乐的摇着。崔庭之绕过在门前啃骨头的黄狗,朝村东头走去。此时村里行走的人不多,上了年纪的老人们三三俩俩的坐在村口的大树下闲扯家常,男人们大多在田里干活,而女人们更多在喂鸡养鸭,几个小孩带着几只毛色杂乱的土狗追赶着一群母鸡,母鸡咯咯咯的叫着,一旁的大白鹅使劲攒着杂毛狗们和母鸡。鸡飞,狗跳,鹅叫引来村里人的哈哈大笑。
崔庭之喊住了追鸡小分队里的头领—自己小舅子顾秋实,小名二狗。
“秋实,娘可在家?”
顾秋实特别喜欢自己这个姐夫,不为别的就冲他二姐夫不似其他人管自己叫二狗。
他顾秋实好歹是大溪村一霸,怎能叫这么二狗,再怎么样也该叫大狗!实在不济叫大名也比二狗好听。
“姐夫,娘在家呢,我领着他们去别处玩了啊”
生怕姐夫问自己为何不在在家练大字,顾二狗带着他一众小兄弟跑的飞快,一溜烟便不见人影。
崔庭之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朝着岳母家走去,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大。
顾家在大溪村村东头,门前一个大大的场坝,场上了堆了一堆金黄稻谷草。门前有三阶约摸三指厚青石板,板上干干净净的,没有鸡屎与枯草一看就被人仔细打扫过了。板沿有些层次不齐的坑洼,是长年的屋檐水滴落侵蚀导致的。崔庭之看了眼岳父岳母的家,轻轻叩了叩门上的铜环
“娘,你在家吗?我庭之”
门里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声音“我在猪棚里那,庭之你先到堂屋里去”
崔庭之并未去堂屋里等着,反而在院子里转悠了两圈。顾母把家里打扫的井井有条,农家里那股家畜的味道并不重。崔庭之还在打量院子的布置。
顾母就从猪棚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泔水桶。“庭之,你怎么过来了?春华不还在家里歇着吗”
崔庭之收了收神,说“娘,今儿一早春华不知怎么就哭了起来,她先是把我锁在门外又一个人在房里哭。我也不清楚春华怎么了,问她她也不理我,连门都不让我进了。”
顾母皱了皱眉,心想这孩子怎么了?
开口说道“你们吵架了?”
崔庭之忙慌慌的说“没有,娘。昨夜里我还和春华说话了,早上给闻儿换了尿布才去给春华熬鸡汤。没吵架”
顾母还是了解自己这个女婿,自打女儿生了孩子之后,贴身的衣服,吃食家里的活儿都是女婿一手包了。按理说,这两人没事可以拌嘴呀。
顾母越想越迷糊,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搭在鸡笼上“走,我跟你去看看”
欸欸欸欸
崔庭之急忙应声跟上。
还没进门,顾母便大喊着“春华”
房里头疼晕晕欲睡的顾春华,听见门外熟悉的喊声,挣扎着从床上翻起来。顾母推了推别住的房门,看了一眼崔庭之双手使劲脚上一起用劲,铛的一声推开的门。进门便瞧见头发散乱,双眼通红一脸疲惫的顾春华。
“娘”顾春华沙哑的嗓子哽咽的喊出来
她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见过母亲,往日只能在梦里见的人,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春华,这是怎么了”
顾母被顾春华的样子吓到了,猛的一下冲到床边搂住顾春华,着急的说道“怎么哭了这么难受”顾母厚实的双手拍着女儿的后背。一个劲的说“没事了,没事了”。
顾春华的泪珠又密了几分,泪水大湿了顾母的衣裳。崔庭之手足无措的站在房门口,看着搂着顾母低声哭泣的妻子,向顾母一了一后便转身端起已经凉透的鸡汤快步走向厨房。
顾母拍着女儿的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后背,轻轻的开口问道“可是庭之欺负你了?”
顾春华的身子颤了颤,她不能把自己重活一世的事情告诉母亲,也不能说崔庭之上辈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她爹娘一直把崔庭之当做好女婿,是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况且死去的人重生是违天理的,说不定自己会被拉去沉塘。
不能说,不能说。顾春华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娘,我只是有些想不开”
顾母轻轻拍了顾春华的手,你这孩子,有什么想不开的”
顾春华清清嗓子,慢慢的地说“我昨夜里做了噩梦,梦见庭之当上了大官却又抛弃了我和闻儿”。顾春华试探性的说了与上辈子相差不大的结局。果然。顾母只是好气的笑了笑,抹去她的脸上的细汗“你这傻丫头,做个梦也能哭成这样。梦都是假的,庭之不会这么做的。”
“可,村里神婆也说过有些梦可以预示未来”
顾母脸色正了正,口气有些严肃说道“村里那婆子前日给王家小孙子喂了符水,当天夜里王二柱就去了。你可别再信她,没一句真话尽做些丧天良的事。”
顾春华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上辈子她怎么不知道神婆害死了人?
顾母看着傻愣愣的女儿,又接着说“庭之,是绝不会做抛妻弃子的事,你别天天发疯钻牛角尖”。
顾春华不知道为什么上辈子和此刻的母亲都这么相信崔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