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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九十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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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句‘我走不掉了’,像颗巨石,重重的砸进李哲心底。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即使....她在哭...
但那个眼睛里的面的东西,那份坚毅和决绝….从来不是他的青梅有过的。
“捡起来地上的东西。”薛凝襄命令他。
李哲蹲下捡起包袱,低着头,拳头深握,“你明明龙魔亭的魔君都可以嫁…”
“那是因为我的丈夫叫我嫁给魔君。因为陈臻维告诉我要做什么。他说的话,我都会听。”
这话...李哲无奈一笑,心头五味杂陈。
“李哲。”薛凝襄回身离开,走了几步,未回头,对李哲讲:“至少你是我的青梅竹马,我叫你答应的事,你会答应的。”
李哲没有回答,薛凝襄越走越远,李哲站在冬日林间,觉得这世间….骤然间....
了.无.生.趣!
李哲说出这段回忆,龙长还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他。
相顾无言的良久后,龙长还问他道:“世人都说,是你李哲劝住了华山派上下,才让他们在凤凰山下逃了一命。你知道凤凰山上会发生什么,你不拦,可你却对我说你爱过那个女人。如今,为了这华山派掌门,你背叛师门,你通敌,害死你朝夕相处的师傅师兄,却来救我。那当初,你为何还救他们,不救嫂嫂?”
这样一个矛盾的人,这些话说出来,自己不会觉得说不过去的么。
李哲却看着她笑,笑的她发毛,“我从来没想过当掌门。”好可笑的一句话,龙长还心想。
“我也没想过你嫂嫂会用那种方式去死,她只是说她要去讨公道。”什么样的公道?你李哲心里难道不明白吗?
“当初我是拦住我的师傅他们,但不代表如今我还要救她们一次。而且,动手的不是我。我只不过是冷眼旁观,动手的,是魔君。”
“所以你甘愿做龙魔亭的走狗。”龙长还说出这话,对面前的人,自然十分的嗤之以鼻。
“走狗?”李哲反问龙长还,心想我们又有何不同,龙魔亭的圣女和龙魔亭的奸细,“不过各取所需。”可这个回答,又怎么能让人满意。
“如果当年我就有这样的地位和能耐,我就拦得住你嫂嫂。至于我的师傅和师兄弟,也不过是害死你们二十世家和那些姻亲家族的帮凶。他们死,你该开心。”
“你这些话都是是借口!”龙长还很不喜欢眼前这人。
“借口?”龙长还对李哲的不懈也同样是李哲对她的不懈,“你以为区区五候堡就能催动整个江湖动二十世家?二十世家的左家家主夫人还是朝廷的郡主呢!”
突然冒出的这么一句话,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龙长还忽然觉得恍惚,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内伤还是因为这莫名其妙的话。
“看样子,你还没看透到底是谁想动二十世家。”
“谁又有…”龙长还是聪明人,谁又有这么大的能耐和号召力,来动他们那虽非固若金汤,却还不至于分崩离析的二十世家的联盟。她似乎想到些什么,“你想说是朝廷?”
“我李家是跟朝廷有关的人…你是不是该去问问你的魔君哥哥瞒了多少东西对你。”
龙长还却不想听见别人诋毁,“他没瞒过我,是我不想知道。今日谢你救我,就此别过。”
她转头就走却被李哲拉住,“你们陈家的东西,我该还你了。”李哲将那本内功心法和那个药瓶还给龙长还。
龙长还想你真多事,我自己都没想跟你要,可....
拿到药瓶的那刻,眉间却挂上了忧思,她的心思都被那个药瓶锁住了。
李哲对她说“这药配着心法,一层服用一颗,都练完会增进几十年功力,这就是为何我能打败了崆峒派的青螳。但你也别掉以轻心,青螳是早年从凤凰山上逃出来的少有的生还者,因为那次的事情他受了重伤才没有了以往的厉害。可那凤凰山上逃出来的又有几人?想想这份厉害,你该知道他有几分能耐。”
李哲认真的看着她,生怕她再想不开去找崆峒派的事,“据说崆峒派掌派要求必须精练八个掌门功夫,学全一百一十八种套路,这一百一十八套武术刚柔风格不同,一人很难适应。能全部精练者为武学奇才,方能成为掌派人。且若是有人为玄空门掌门,那就必是下一代的掌派,那这个人一定已经符合了掌派的要求。所以这次我可以把你从那个玄空门的青掌门手里救下皆是一定的运气和侥幸。若你下次...内伤还未愈,也没有和你一样厉害的人帮你,不要再做那傻事。”
“知道了。”龙长还回他,李哲都未曾想到,她竟然会这轻易地听自己的话,却听她乎问他“你确定这药是嫂嫂给你的?”
见龙长还向他这么询问,他以为…“你觉得这是毒药?那你可以找个信得过的人验一验,若是毒药,我不是应该现在就叫你吃。”
“你刚刚已经叫我服下一颗了。”龙长还的话提醒了李哲,李哲被噎的无言,他这药可不就是当年她嫂嫂给他的,而且他都服用多年都未出过事…
“我没怀疑它是毒药。”李哲见龙长还看着药瓶,莫名的在想什么事情的样子,“你只要回答我,这是我嫂嫂当年给你的药....”瓶,这才是她要问的,但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心思,“对吗?”
李哲郑重的回答,“对!我连瓶子都未换过。”
龙长还还是听到了自己最后想要的这话,便什么都没再多言,转身就走了。
她不断摩挲着这个装药的玉瓶....
想起....
‘清水绿郁葱。这样的玉瓶才能显示我们医仙门的地位,瓶塞子用红线缠是医仙派医首的标志。’
龙长还的脑子里满是这话,这话,是当年离山告诉她的。
那这个药瓶,到底是医仙给嫂嫂的,还是…“还是你离山,给我嫂嫂的?”龙长还一边走,一边喃喃的自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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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教,教主正厅,苏红艳、石宽、吕何楚和段和丹都在,众人看似很疲惫。也是,毕竟刚刚揪出那个奸细,可谁也没想过那个人竟是秋刑。虽然秋刑不曾帮过他,却也没有害过他。
“好了,我们至少揪出来这个人了。她既然自尽了,就叫人好好地埋了吧。”
“何楚替教主料理了此事吧。”吕何楚总是反应的那样及时,他的忠心对于对面坐着的段和丹和石宽看在眼里似乎…都不那么的,乐意?
这个想法是苏红艳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想到这个词。众人已经在李伯子抬手后退了出去,苏红艳也起身,但她跟了几步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她在想什么,她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回来了山门教,从来不是为了这么个堂主的位份而是弟弟的那番话….
‘姐姐不如,敞开心扉的去问一次。’苏康业笑着看着苏红艳,院子里,拨弄着花草的苏红艳回头看着弟弟。什么时候,他竟然有了几分父亲的样子,那种庄主该有的样子。
‘你是我映绯山庄的大小姐,他是山门教的教主。郎才女貌,甚是般配。可李兄的心意到底如何,姐姐就不要矜持了,去问上一问,哪怕不如意,也不会可惜。’
苏红艳转过身走到还有些消沉的李伯子面前,道:“事情都了了就不要想了,我们去园子里转一转吧。玉兰花,怕是要开了呢。”
不知道是不想坐在这里,还是那句玉兰花要开了呢,李伯子竟同意的点了点头。
“这院子里的玉兰花都结了骨朵呢。”李伯子看着花,最近擒住了笑。
从苏红艳的位置看去,这个男人有着平日里不常见的俊美清秀。“对。”她应了却低下了头,自己在心里鼓了鼓气,走到他面前。
李伯子见她如此有些奇怪,还未及开口问,就听苏红艳讲:“我有话要问教主。今日,请教主给我个答案。”
李伯子点点头,“你讲。”
“这些年,我觉得我的心意教主是看在眼里的。我喜欢你,愿同你结个良缘,可否应我!”
即使鼓足了最大的勇气,这番话也依旧说的有些颤抖。苏红艳站在他的面前,不肯退让,要一个结果。
李伯子看着她那炽热的眼神,却没有躲闪,眼中却未见波澜。“红艳。”
这一声红艳,还未及下文,苏红艳却觉得,已经凉了半截的心。
“我不能应你。”李伯子摇摇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结果。你是个骄傲的姑娘,我并不是你的良人。”
意料之中。
不知为何,苏红艳心里竟是这样想的。
她笑出来声,眼里攒着泪,忍了又忍,到底是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你心里有人。你心里的那个人,是她,对吧!”苏红艳狠狠的拿手指戳着李伯子的胸口。
这样的质问,已经惊动了周围洒扫的仆役。下人们看堂主与教主如此说话自然是怕波及了自己赶紧的,赶紧四下一溜烟,跑啊。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站在那半开不开的玉兰树下。
李伯子的眼光却放远了,他看着那些玉兰的骨朵回道,“她喜欢这些玉兰花,就像我爱着她,自小,自大。”
自小,自大。
这话....苏红艳似乎明白了他们之间的一些椽动,“难道就是因为她比我早遇到你?你可知道她是谁?你可知道,你这辈子也不可能娶她!”
“陈家,臻楣。”李伯子脸上不该有的浅笑,就像这不该有的名字,出现的都那么不合适宜。“对吗?你知道了她是谁,对吗。”
骄傲是苏红艳最后的矜娇,她丢掉这一切只为要一个自己想要的爱人,可为何..偏偏是她!害她不得。
“我不服。我要你知道她不配!”苏红艳的气愤是那不可消尽的火焰,她转身离去,离开这个院子,离开山门教,骑上马不知朝何方奔去。
李伯子怔怔的站在院子里,看着不属于自己的玉兰花,“我知道,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