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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百零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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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熠熠走后龙长还就住进了吉富客栈,而与她打了一架反而疏开心结的苏红艳也住进来这家客栈,还非得开了间她隔壁的房间。
因为等人,百无聊赖,龙长还就去街上转转。
今日,她停下在一户卖豌豆糕的摊位前,“老板,来一两豌豆糕。”
“二两,老板分开包。”
龙长还转头看,自然是这几日,日日跟在她身前的苏红艳,龙长还正在掏钱袋子的手顿了一顿。苏红艳却伸了伸脑袋看看,“没钱么?那你还不要人家临走前掏给你的银子。”她自然的伸手进钱了龙长还的袋子,一掏,几十文钱被她拿出来,“店家,你看够得吧,多的甭找了。”
“好勒,您的糕。”
“好。”苏红艳接过糕,转身看着站在那一动没动,一脸震惊加嫌弃的看着她的龙长还,“你这不是钱够的。我可没钱,我本来就是赌气跑出来。给你糕,一两,很公平的。”
苏红艳吃着豌豆糕走在长街上,龙长还吐了口气,打开糕吃着。可这糕的滋味,怎么都没有自己刚刚看见时好吃,都怪她!
“你既然都没钱,干嘛不回你的映绯山庄去。”
看龙长还这般气气的模样,苏红艳笑出了声,她这一笑,却分了龙长还的心神。
龙长还看着长街,看着眼前的人,那日山中,苏红艳同她坐下来后,“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曹积,还活着吗?”
“死了。”龙长还回答的干脆,“因为我而死,是不是,又想杀我了吗?”
这个答案,苏红艳大概猜的道,“算了。”她苦笑,“我其实,不认得她,不认得这个血缘上有一半相同的妹妹。”
长街上回过神来的龙长还不笑,苏红艳也渐渐止了笑,“这样看着我干嘛?我留这不就是陪你等等人。”
她转身朝客栈方向去,“人家去完茂林就回来,我要正正经经的看看叫你倾心不已的男人。没多久了,康业都等得到月依,你又怕什么呢。”
龙长还啃着糕跟在她身后,嘀咕,“我又没叫你陪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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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林真的是没什么值得待着得。”冷月依抱怨了句,“这几日我也烦闷,那些人什么时候才能不缠着你。”冷月依抱怨着却见苏康业有些分神。前两日他也有些这院子,可今日好似…更严重了,“康业。”她有些忧心的抚上他的手,苏康业回神“嗯?怎么了。”苏康业一脸疑问,冷月依更能确定是有事情。
“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事好瞒我。”
苏康业欲言又止。“不是要瞒你,只是怕你一样担心。”
“担心?”冷月依想不出什么事会让人担心。
“吕何楚同我讲,姐姐同教主吵了一架,然后跑出去了。他前俩日还不意思问我,后来问过我,我便叫人向家里去信儿问结界。但姐姐并没有归家,更不知是去了哪。我也是担心,又去问吕何楚,结果石宽听到了。他还问吕何楚可有跟我说是什么因由的。”
冷月依心下了然,“看样子吕何楚是留了话没说透。”
“对。”
“石宽是故意来揭他的,那他说了什么。”冷月依问。
苏康业瞧了眼妻子,冷月依见他瞧她便硬是瞧了回去,“说是好像听见姐姐最后说了句‘我不服。我要你知道她不配!’”
她?
她!
冷月依的脸上出现了想要藏起来的无措,她是谁,她心里怕是知道了。她感觉自己身上有些凉,手心也沁出来汗。苏康业看出来她的不安,伸手抓住妻子的手,“你跟我想到了一起去,可见我们是一条心的夫妻。”
“康业。”冷月依是真的有些怕,“姐姐不会真的去,去找长还吧。”
“我已经叫人在找了,可是得到消息是龙长还最后出现在崆峒派,后来便没了音讯。”
“崆峒派?”冷月依很奇怪,“崆峒派怎么了?是她伤了崆峒…”冷月依想到什么“不对。伤了崆峒派掌派的是华山派,那长还。”
苏康业按住冷月依的唇,“所以才不告诉你。我知道你们之间什么样子,就知道你听了会担心。说是她夜闯崆峒,反被崆峒派绞杀,受重伤叫人救走了。”
冷月依松了口气,但又想到什么重伤,什么不归,心中不安,“我们回家吧,回家去等消息,也许姐姐就回来了呢。”
“好,好。我们明日就回家,叫所有人都去找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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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家暖阁,张青雀窝在贵妃榻上绣着一个香囊。绣绣停停,时不时偷偷瞧瞧自己的肚子。
忽尔听见伊人笑,张青雀望去门处,螺银正端了一个瓮盅进来,放在张青雀面前的小几上,“是血燕窝。就是原来咱们张家过得好的时候都没见过这物件呢小姐。”螺银打开来给张青雀,可她看着这东西血红红的,十分的下不去口,心想,怎么会有人喜欢吃这东西。越想越恶心,捂住嘴止着想吐的念头。螺银赶紧放下燕窝,帮张青雀拍拍背顺顺气。
“少奶奶不爱吃就别端这东西来了。”赫旁风很恰时的到来暖阁,“今日可好些了,身子不爽就别绣这伤眼睛的东西了。要是无趣差赫杨去给你买些画本子解闷儿。”
“姑爷说的对,小姐就是无聊了。最近也不用去前头请安,这天天屋里养着乏得很。”
张青雀朝螺银轻轻摇头叫她不要再言,“我没那么娇气,早上还是可以去给奶奶和娘请安的。这几日养的也大好了,我准备明日就去请安。”
赫旁风坐到贵妃榻的尾边,张青雀斜倚在榻上,见他坐过来脚便收了收。螺银看见了便将一个小凳搬到榻边,“姑爷坐这吧,榻上您坐的不安稳,这样也好把那血燕窝吃了,不浪费。”
赫旁风看着这伺候的丫头,倒真的是个眼尖灵力的。也是个....不浪费的,他一笑,“血燕窝我就不吃了,既然少夫人不爱吃,赏你吃了吧。今日我回来的早,太阳还在,却不毒了,我陪你院子里转转吧。”
“是啊是啊,姑爷陪着小姐去。小姐最懒了,这怀了孩子也就姑爷劝得动的小姐多走动。”
“螺银,”张青雀语气里有些责备,“就你话多。”
“那起身吧,出去转转。”
张青雀坐起来,螺银赶忙跑过去要帮小姐穿鞋子,可刚拿起来就被赫旁风接了过来,“我陪少奶奶去转,螺银,你的血燕窝再不吃可就凉了,凉了味腥,好东西怕你也下不了口里。”
螺银看看赫旁风,再看张青雀,再看赫旁风。姑爷的眼里大大的写着‘丫头!还不乖乖给我退下。’,可小姐的眼里却是’你敢走一个试试。’。小姐,为了您好,我得走。
“那多谢姑爷,螺银要赶紧把这偷偷地吃掉,免得被螺玳姐姐抢吃了。”说罢端了血燕窝就跑了。
张青雀正要叫她回来,却身头一阵,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夫君正在为自己穿鞋。“嗣子不可以,这样太不得体了。”她伸下去的手被赫旁风拉住,“暖阁就你我,我帮自己孩子穿鞋子有什么不可。”
孩子,去拦他的手顿在空中。是了,也没什么错,自己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了。
他低头替她穿好,又起身去挂架上取了她的披肩,“我替你先拿着,等下凉了好披上。来,起身吧,我们去院子里转转。”
赫旁风十分体贴得体的扶着张青雀,二人在院子中转哒着。张青雀看得到周围下人窃窃私语,瞧着笑的目光也有,妒忌的目光也有,不屑一顾看不起的目光也有。
浑浑噩噩间,她并没有刚做母亲的感觉和喜悦。
那日昏厥,醒来后一屋子人恭喜,可她想到的却是京城看见的,五六个月中的,那个孕中女子。
大抵孕中多忧思,她不敢再去想,怕被什么人看出来。
“可是日头有些大,晒得你不舒服?”
张青雀笑笑摇摇头,“没有的事,夫君多思了。”
“大夫说要你多休息,听说今日耳房又来了张家的书信。你这身体也不好走动,岳母可有说什么时候看看你吗?”
听这话,张青雀就想,怎么会在这月余的时候就来看我。爹娘本就怕我在婆家抬不起头来的,这样惹婆婆嫌弃的事情,娘才不会做,“没有。娘只是嘱咐我一些孕中要注意的事项。”
“只是你这孕吐的厉害,又不好乱食药,我也是担忧。”
“夫君莫多想,过些时日应该就会好些了。”这话刚说完,张青雀就跑开到一颗树下吐起来。
正巧碰到赫颜氏正陪着老太太赫庄氏也在园子里晒暖儿,“那丫头又吐了,阿贵,快去外面请林大夫来府上趟。”
看赫颜氏似有抱怨之意,“好了。”赫庄氏先一步制止了儿媳将行的抱怨,“进门没两日的媳妇就能给你添个孙子,还有这好生养的姑娘么,哪那么多的抱怨。看那小两口恩爱,你吃味啊?”
见老太太轻轻俯身这么问自己,赫颜氏立时尴尬的出来一身冷汗,“娘,您说什么呢。媳妇哪能这般不知事。”
“是,你到底是大商阀家出身,看不上这媳妇。我这孙媳妇都怀了孩子,你还给她脸子,也难怪她心绪不平,孕吐不止了。”老太太其实有些气上来了,这孙媳妇是自己挑的,进门前媳妇就看不上,进门后,孩子也听她话,又这么快有孕她还看不上。到底是看不上自己的媳妇,还是看不上自己的婆婆。
赫颜氏也是会看脸色的,看老太太样子就知道她想多了些,“是媳妇的错,我这就去叫旁风陪她回去歇着别累着。”赫颜氏赶紧带着仆妇前去劝他们。
老太太摇摇头,她身旁伺候的老嬷嬷耿氏道,“夫人是嫌弃少夫人的出身,偏偏少爷却极喜欢少夫人。”
“所以她才气呀。好在她听话,不然,当初都不知道为什么挑她当媳妇。”
赫颜氏走过去,赫旁风见到同母亲施礼,张青雀也赶紧起身,压压自己的喉头,“母亲安健,同母亲问安。”
“既然难受就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回房歇了去。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晃荡,就这么待不住。”
赫颜氏嘟囔,张青雀自是不会还口,赫旁风却回了嘴,“是儿子强拉她出来的,大夫也说她应该多走动才好生产。既然青雀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罢,一转身就将张青雀抱了起来,抱在怀里,“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张青雀十分尴尬,自己婆母和下人都在眼前这的。
“母亲,青雀不舒服,儿子抱着她也是为了孩子,您别见怪。”说罢,谁也不管的就朝他们住的院子走去。
远处赫庄氏看见,瞧着耿氏,俩人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那旁赫颜氏想发作也发作不起来。前头被自己儿子堵了回去,后面自己婆母又这样笑,自己更不能有不满在脸上。
憋屈,今日真是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