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过去的年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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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染了血色的，荒凉而又苍白的原野。
剑刃与干戈在绽放的血玫瑰中开出刺眼的残酷光景。
在脚下的是尸体——被称为是王的少女站在山丘之上，她最终都没有放下剑。那悲哀而又坚定的神情似乎在做最后的祷告。
她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仿佛自身被吸引一般不断地向那片血色之河走去，漫长的道路毫无尽头，露维妲被迫着抬头去看这令人感到痛苦不堪的景象。
阿尔托莉雅……
担心地叫出口，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这被认为是悲剧的画面如旧照片一般被定格着。
她看到了那位王眼神中的凄哀和苦难，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执着地想要颠覆她本来的统治去换一个全新的朝代。
露维妲伸手努力想要走向阿尔托莉雅所在之处，却寸步难行。
那个年代永远承载着难以想象的苦难，比死亡更令人沉重。王担负的是千万人的性命。
那是不列颠的黑暗时代，阿尔托莉雅站于山丘之上，执着地挥剑击败强敌，唯一的夙愿便是带领不列颠的众人走向光明。
他人眼里的亚瑟王，是没有任何瑕疵的玉一般的少年，他用一己之力去书写了不列颠的历史。
背负了那么多人的期待啊——
王者为王，要去追寻吗？还有多久？还有多久，伸手就能够够到光明？那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也是新篇章的节点。她就这样伫立着，微光破云，似是无形的双手捧起她的脸颊。
露维妲似乎陷入了长眠，于那位骑士王定格的画面之中沉溺，她甚至在想究竟要如何才能够改变这一切。
如果这是阿尔托莉雅的夙愿，那……
露维妲缓慢地睁眼，剧烈跳动的心脏让她感受到些许真实。她刚才是感受到了阿尔托莉雅的过去么……
靠着床沿喘了口气，露维妲如梦初醒般，最近出的汗让她的神形变得更加瘦削，她抬手拿起桌上的白开水，仰头一饮而尽。
如果她可以为阿尔托莉雅分担一份责任带来的痛苦，那么她愿意。
假使阿尔托莉雅想要将不列颠塑造成理想乡，那么她可以赌上一切奉陪，即使原先的家族要让她成为使用魔术的冷酷无情的魔术师，她也甘愿舍弃原先的自我……
这算是迷失吗？可是阿尔托莉雅却是这么地吸引她……
露维妲想起阿尔托莉雅，略微有些不放心，悄然推门走了出去，见到阿尔托莉雅依旧安静地端坐，无声无息。
“……露维妲？不休息吗。”阿尔托莉雅略微侧过身，神色有些诧异。
“只是忽然醒了过来——阿尔托莉雅睡不着么？”露维妲隐藏了自己梦到阿尔托莉雅的事实，俯身倒了两杯清茶。
“你撒谎。”阿尔托莉雅叹了口气，温热的掌心拂拭了露维妲锁骨留存的汗珠，“你应该告诉我，你梦见的是关于我的事。我感受到你的恐慌了，露维妲，但是这些恐慌很明显来自于我的过去在你梦境的显现。”
露维妲抿着唇，良久才解释道：“我只是想，如果你有如此沉痛的过去，我所承受的痛苦能够帮你分担一些的话……”
“露维妲。你不用帮我分担，因为你在我身边本身就是一种宽慰。如果我的拥抱能够让你开心一点的话……”
没有任何抵抗地被阿尔托莉雅揽入怀中，露维妲只觉得出汗出得比先前更严重了许多，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觉得有些头晕。
阿尔托莉雅的肌肉被锻炼的有致，她被这样环抱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于是抬手想要抵住阿尔托莉雅，却触摸到了更加柔软的物体。
触电般，如受惊的兔子钻出阿尔托莉雅的怀抱，却发觉对方也有同样的红晕。
待到体会到些许凉意，露维妲才稍稍冷静了些。“你看起来有些疲惫，露维妲。”阿尔托莉雅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她很少流露出王的威严。
可她可以感受到露维妲此刻的心神有些不宁，但并非是出于先前的恐惧。尽管她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抱歉，我刚才有些……情不自禁？”露维妲勉强笑笑，眼前人的威严让她原本平复了的心脏再次猛烈地跳动了些许。
她看起来像是在撒谎。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就在刚才，她的心跳像是陷入了一段永远不会结束的恋爱。如果时间允许，她发誓愿意一直沉沦下去。
除此以外，她对阿尔托莉雅还抱有一些心疼。
阿尔托莉雅的沉静也许是……早就抛弃了其他的情感而造就的呢。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阿尔托莉雅并没有注意到露维妲的异常，只是继续关切地发问。她倒了些温水递过来：“把这个温水喝了，也许会对你好一些。”
“嗯……好点了。”露维妲点头表示感谢，低下头啜饮着。心情变得平和起来，她太喜欢眼前这位骑士王了。
阿尔托莉雅抬手轻揉了揉少女的头，刚从沉睡中醒来的露维妲，发丝微乱的她像是发脾气的小狮子，惹得她宠溺的心骤起。
甚至有着超乎寻常的怜爱之情。
……有些可爱。阿尔托莉雅这么想着由衷地露出一个笑容。
“诶？你……你笑什么？”露维妲惊讶地看着她露出难得的笑容，有些结巴。
“我想说这样的露维妲，很可爱。”阿尔托莉雅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选择直截了当地告诉了露维妲自身的想法。
诶？！
露维妲的脸倏然红了半截。
“没……没有，相比之下阿尔托莉雅才更……更加。”
露维妲慌了，可她脑海里却没有半点适合她的形容词。
“晚安。我的Master。”阿尔托莉雅看着犯傻的露维妲，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她勾起唇角，微笑地看着慌张的露维妲，然后拉过她的手腕，“带你去休息？”
“不不……不用……”
“你不是说，不用这么见外吗？”阿尔托莉雅想起曾经以男性性别示人的他，总是很受少女的欢迎，在她们看来，她是“清秀至极的少年”。
只不过她很清楚那些少女对于她而言是崇拜，而自性清高的桂伦薇儿对女性之间的爱情并不屑一顾，所以那么多年，她与她只是相识的同伴。
而眼前的露维妲，却让她产生了一丝“假如她是王妃就好了”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过去的年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