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湖畔的理想乡》思而后行

30、“神会垂怜你”

　　安格斯·盖尔慵懒地抱着双臂，右手轻抚着胸前挂着的十字架吊坠，冰蓝色的瞳孔盯着诺厄：“我很喜欢准时的人。”
　　“因为很想知道神父你给我的答案。”诺厄在安格斯·盖尔对面坐下，低头喝了口茶，“这场战争，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夏洛蒂·科黛反握着匕首，内心有稍许的忐忑，那股魔力又产生了，甚至于，踏进居酒屋的这一刻，她能够感受到对方布下了结界。诺厄应该也感受到了吧，但是为什么他还是选择相信这位神父？
　　她站在诺厄身后默不作声。
　　安格斯·盖尔坐直，搂过身边的艳美女子：“如果战争没有结束，其实答案很简单，那一天你们并没有真正消灭圣杯，那么你探索到你想要的根源了吗？”
　　根源？别再搞笑了。诺厄冷笑，所谓的根源实际上只不过是一团深不见底的黑洞，另一个时空中发生着的，依然是无止境的悲哀，如果这就是他在追求的，他宁愿毁灭一切。
　　那天他在大火中苏醒，黑烟很呛鼻，当他以为战争结束时，喜悦带来的狂妄和骄傲在心中交织。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忙。”安格斯·盖尔抬手为诺厄倒上一杯清茶，“作为神父我有这个职责去帮助你，何况你提出的情况，的确也困扰着我。”
　　安格斯·盖尔阴翳的眸死死抓住诺厄，就像是在看一头落入罗网中的猎物。
　　他优雅地朝着诺厄伸出手，请求与他握手。
　　诺厄郑重地伸出手去，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强烈的魔力，恐惧在一瞬间占据了大脑。这位神父也是个魔术师？
　　“Master！”夏洛蒂抬起匕首刺向安格斯·盖尔的手臂，却反被束缚住了，那银灰色的雾缠绕在周围，她的魔力失效了。
　　“你知道战争中最忌讳的事情是什么？我亲爱的诺厄先生，是轻敌。”安格斯·盖尔神色讥讽，“我当然理解你的好胜心和骄傲，但这些恰巧能毁掉你。”
　　他身边的美人拿下了面具。
　　这似乎是皮制面具，卑弥呼缓慢地把贴合完美的面具一点点揭开，露出稚嫩的脸庞：“Master，要杀死他们吗。”
　　她的声音悦耳又冷酷。
　　“欢迎来到，通往天堂的绚丽道路，诺厄。”安格斯·盖尔仰头狂妄地笑着，露出了手腕上的令咒，红色的令咒闪着光，“Caster，杀了他们。”
　　继承了前一任神父令咒的他，使用令咒的机会比常人多太多了，他根本不需要感到可惜。
　　“诺厄，匹夫之勇，又怎么会取胜呢。”
　　这对于诺厄来说是极大的羞辱。
　　怎么会这么轻易地上当——诺厄颤抖着寻找挣脱魔力的方法，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能力去念咒语。
　　“这就是对于背叛者的惩罚吧。”卑弥呼走近诺厄，咧嘴笑了两声，“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祈祷自己死得晚一点。”
　　只有这样，神才会垂怜。
　　卑弥呼乖巧地跪坐着，控制他人的精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预判他人的行动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作为女巫，做到这些是本分。
　　“把你好奇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做吧。”安格斯·盖尔狰狞地看着诺厄向后仰去，握住了他的手。
　　修长的、制作了无数机械的手。
　　“灵巧的手，可惜。”安格斯·盖尔加大了力道，把诺厄的手臂往反方向一折。
　　刺骨的疼刺激着脑内的神经，诺厄咬着牙，痛恨地瞪着眼前伪善的神父：“你——”
　　“这个世界没有上帝，也没有根源，魔术师，你懂吗。”安格斯·盖尔森然地轻哼，“战争造就枭雄，你也该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