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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佛前 ...

  •   昨天梁湾回到家,发现那个皮衣男走了。他一边遗憾没有帅哥看了,一边开了瓶干红自个儿庆祝。

      人要是倒霉起来吧,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缝。被红酒呛到快窒息不说,打翻了的红酒把手机也给淹了。

      等梁湾缓过来的时候,手机已经阵亡了。

      于是乎今天,梁湾带着日了狗一样的心情把手机送去店里,等了两个小时才迎回了原地复活的手机。

      急诊科科室有个微信群,梁湾在里面诉苦,说最近各种倒霉,成功收获了无数根蜡烛。

      看得梁湾想打死他们,说好的同胞爱呢!

      不过还好,还有一个很有人性的周萌。

      周萌:主任,你要不要去寺庙里拜一拜、去去晦气啊?

      寺庙?好主意!

      梁湾问了地址,叫了辆出租就去了。

      ……

      大雄宝殿里,梁湾难得虔诚地跪在垫子上,向面前的佛祖祈求。

      “佛祖啊,请您保佑我梁湾,让我身上的霉运早点儿走光光吧,拜托拜托。”

      佛祖:“……”

      梁湾:“佛祖您看啊,我之前都没来过寺庙,这难得来一次,您怎么好拒绝我呢?我保证,只要佛祖保佑,我之后一定常来供奉您。”

      佛祖:“……”

      梁湾念叨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出去的时候,他还捐了一点香油钱以示诚意。

      不过不知道梁湾哪儿让佛祖不满意了。刚出大雄宝殿,他就在楼梯上一脚踏空,差点儿从楼梯上摔下去,幸好他机智,一把抓住了扶手,不过还是崴了脚。

      梁湾疼得瞬间红了眼眶,干脆坐在台阶上,一边小心翼翼地查看脚踝,一边嘟囔:“佛祖,好歹我也捐了香油钱的,还没出寺庙就崴脚,您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张日山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来庙里祭拜去世的佛爷和夫人。今年,他刚在殿外上完香,就见到另一边的台阶上坐着一个身穿卡其色风衣的男子,颈子上随意搭着烟灰色的围巾。

      然而与如此成熟帅气的打扮不相衬的是,男子的眼眶微微泛红,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张日山不过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多在意,径直登上台阶往大殿里走去。

      突然,一阵强风迎面袭来,张日山微微侧首眯起双眼,却正好瞄见那名男子的脚踝上似乎红了一片。

      他停下了脚步,过了几秒钟,转身向左边走去。

      走近了,张日山才听见男子的自言自语,觉得有些好笑。

      他停在男子的面前问道:“你还好吧?”

      梁湾闻声抬头,见到一个西装革履、荷尔蒙爆炸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语带关怀。他不禁想:

      我的佛祖啊,原来您是听见我内心深处的愿望给我送男朋友来了啊!这么极品的男人可轻易遇不到,要说不是您的安排我才不信呢!

      张日山看了眼他的脚,又问:“需要帮忙吗?”

      “没事儿!我再坐个把钟头就能走了。”

      梁湾脸上故作矜持,眼里却满满都是戏:你难道忍心把这么大一个美男子扔在这寒风里头坐几个钟头吗?

      张日山想说:他忍心。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里却不想拒绝这个有些幼稚的小朋友。

      “我帮你看看吧。”张日山在梁湾面前蹲下来,把他的裤脚往上卷了几道。

      梁湾的皮肤很白,脚踝处却一片通红,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张日山忽略掉心里的那点不舒服,说了一句“抱歉”,就脱掉了梁湾的鞋,抬起了他受伤的这条腿。

      梁湾因为他这个动作往后仰了仰。

      梁湾:“(*//////////*)”

      讨厌!怎么刚见面就是这种糟糕的姿势嘛~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呢。

      梁湾红着脸,目光不由自主地专注在男人的手上。

      那是一双十分漂亮的手。

      梁湾的手也很漂亮,经常被科室里的手控小姑娘拍照膜拜。但是他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更加好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一点儿不显娘气,偶尔使劲露出的青筋男人味儿十足。

      梁湾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

      张日山并没有在意梁湾过分火热的目光,稍微活动活动了他的脚踝,并说:“佛祖会保佑你的。”

      梁湾:“?”

      张日山捏着他脚踝的手稍稍使劲儿一掰——

      “啊——!!!”

      安静的大雄宝殿前,一声痛呼惊起林间飞鸟无数。

      疼痛来得太突然,梁湾没有一点点防备,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落在台阶上,晕成一个个深灰色的小圆点。

      张日山站起身,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见到梁湾一直掉眼泪,便把手帕递了过去。

      梁湾也不客气,一把接过来攥在手里,看着他的眼神颇有些哀怨:“我去,兄弟你好歹打声招呼啊!”

      张日山表示他很无辜:“我不是已经转移了你的注意力吗?”

      梁湾:“……”

      张日山:“没事了,回去擦点红花油吧。”

      说完,张日山就往上面走了。

      梁湾扭了扭脚踝,嘿,真的不疼了。

      他回头冲男人喊:“哎,兄弟!我叫梁湾,你叫什么名字啊?”

      张日山背着他挥了挥手,没有停留。

      梁湾也不失落,捧着大脸,跟花痴似的盯着自己的脚踝,嘿嘿嘿的傻笑。

      踝踝啊,你也是被他摸过的踝踝了呢~

      梁湾决定,这一个礼拜这只脚踝都不洗了!

      哦对了,还有这张手帕。

      梁湾把它展开来观赏了一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风衣的暗袋里拍了拍。

      从今天开始,这张手帕就是他的护身符了,他得贴身带着。

      梁湾来时的坏心情一扫而空,去左边的小屋子买了最贵最好最粗的香,点着,插在了大殿前的香炉里。

      “谢谢佛祖谢谢佛祖,我一定记得履行约定,以后会常来看你的。”

      而且一定给您烧最好的香!梁湾默念。

      “所以请您一定保佑我可以追到刚刚那样的好男人啊,这是我一生的祈求!”

      梁湾闭起的双眼悄悄张开一道缝,瞄见香烟渺渺,放心的转身离去。

      ……

      “嗯,这个可以有。”
      “呵,副官也确实该有个伴儿了。”
      “那我们帮帮他?”
      “你刚刚不是已经帮了?”

      一阵微风拂过,张日山和梁湾刚上的香瞬间短了一大截。

      ……

      梁湾盯着手机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条已发短信陷入了自我厌弃。

      苏万这个小屁孩子竟然把照片拷走了?!这孩子看上去脑袋挺灵光的怎么这么犟呢?

      新月饭店,稍微八卦一点儿就知道,水深着呢!他家里那么有钱,家里人难道没跟他说过别招惹新月饭店吗?!

      不行,万一这孩子再出事儿,那他还要不要睡觉了?!

      梁湾在黎簇遗留下来的试卷本里看到了他就读的学校。第二天代他班的人一来,他就去了那所学校,自称是苏万的表哥,找上了他们班的班主任杨精密。

      得知黎簇虽然没来学校,但是他的亲戚给他请了假,梁湾暂时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苏万了。

      杨精密一提起苏万就叹了一口气:“苏万也是奇怪。他虽然成绩不好,但平时认真努力,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也旷课了。唉,也不知道是不是给黎簇带坏了。”

      梁湾眨了眨眼,道:“苏万他,今儿没来学校?”

      杨精密:“是啊。”

      梁湾心说坏了坏了,小孩儿十有八九是跑去新月饭店了。当即离开了学校,打车去了新月饭店。
      然而到了新月饭店的门口,梁湾却犹豫了。

      说白了,苏万跟他没什么关系。自己一个平民老百姓,家里父母还等着他孝敬呢;30岁了,撩了那么多的人也没找着一个真正的知心爱人……
      他还有很多事情想做。
      要是得罪了新月饭店,还不知道能不能留点儿骨头渣子呢,更别提实现人生目标了。

      梁湾自问:为了俩小孩儿,值得吗?

      而就在梁湾纠结在“为了睡安稳觉而得罪新月饭店”还是“昧着良心当没看见把自己摘干净”的时候,此时被张日山留在新月饭店的苏万和杨好也在想方设法地自救。

      杨好发现了天花板上的管道口。用钥匙尖儿卸了螺丝后小心翼翼地拆了下来,带着苏万爬了上去。
      管道里很脏,两人怕了一阵,发现前面有光。杨好对苏万竖起手指按在嘴边,苏万点点头,两人悄默默地靠近光源。

      杨好往下张望了一眼,底下是几个穿黑色唐装的人,正往房间里搬箱子。

      待他们走后,杨好和苏万跳了下来,准备出逃。结果刚拉开门,杨好就瞄见两!队!人!正朝这人走来。

      情急之下,他和苏万分别躲在房间里最大的两个箱子里,被来人搬走了。

      张日山接到听奴的消息,得知两个小朋友就在此刻老戏台上的箱子里,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声声慢:“会长,您要把他们送去哪儿?”

      “把他们送到……他们去过就再也不想去的地方。”

      张日山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不过戏台子离得远,箱子里的杨好和苏万根本听不见。

      “……”叶声慢,“真去那儿……?”

      张日山没有丝毫动容:“去吧。”

      “是。”

      声声慢不由得替两个小朋友默哀。那儿的里面,摆放的都是会长的某些藏品。不过在小朋友们看来……可能更像是现实版的画皮吧。

      声声慢招呼着伙计抬箱子,一旁的坎肩见了,立马上前一步:“需要我帮忙吗?”

      不是坎肩急于表现,实在是自昨天被张日山从陈丁巨手里救出来后,他的衣食住行都被打理得好好的,自己什么事情都不用做。

      这让他有点不自在,感觉自己就像个废人似的。

      张日山大概能明白坎肩的感受,安抚道:“你不用着急,以后有你忙的时候。”说着,他就起身准备离开,留下一桌没怎么动过的饭菜。

      “你慢慢吃。”

      经过昨天晚上,看见已经充分了解到新月饭店的东西有多美味了,也不矫情,当即坐在了张日山坐过的位子上大快朵颐起来。

      等桌上的菜肴被一扫而空,坎肩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手肘一挪,不小心碰掉了手边的茶杯。他想要伸手去接,但是已经太迟了。

      眼看这只杯子就要摔成碎片了,突然一道银丝掠过,勾起了即将落地的茶杯,平安落在了一旁二楼看台栏杆上坐着的人的手里。

      然而,杯子里的茶,却一滴不剩地洒在了坎肩的身上。

      坎肩蓦地站了起来,看着那人一跃而下朝这边走来。

      “你是谁?”坎肩问。

      那人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着一根类似鱼竿的杆子扛在肩上,他说:

      “我是新月饭店,管杯子的。”

      说完,便将得救的杯子放回了桌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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