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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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湾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他撑着病床的扶手坐起来，却不禁闷哼了一声。
擦，后面有点儿疼。
昨晚战况比较激烈。浴室来了一回后，他被抱回了床上，之后到底又来了几次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隐约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到了远处微微泛白的天空。
现在想想，那应该是日出。
他们竟然……做了一整晚。
梁湾扶额，这真是太疯狂了。
不过他现在身上很清爽，后面除了有点火辣辣的疼痛之外也没有异样的感觉，大概是男人走之前帮他清理过了。
幸好张日山不是个粗心大意没神经的，不然被查房的同事们看见他这张脸就真的别想要了。
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梁湾一看，腕上多了只古朴的镯子，正是张日山戴的那只。
梁湾喜滋滋地摸了摸，心说这人不错，还知道留个信物。
“69号床，我进来了啊。”
进来的是一位骨科小护士，梁湾记得在他们科室和骨科的联谊会上见过她，便朝她笑了笑。
小护士脸颊泛起红晕，拎着一个塑料袋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是张先生让我帮忙买的药，梁医生你……看着用吧！”
小护士说得结结巴巴的，好像很难以启齿似的。说完，就迫不及待地逃出了病房。
梁湾看着床头的白色不透明塑料袋，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拉扯过塑料袋，伸手进去摸索了半天，里面只有一盒药。
看到药名，梁湾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xx痔疮软膏。
摔！
这东西一买不是谁都知道他们昨晚干什了么！！！
……
“不是我说啊主任，你们住一间双人房，令一张床又没被睡过，就算没有这支软膏对我们来说也没差吧？”
午休的时候科室的金护士来看梁湾，听梁湾抱怨张日山不厚道，她忍不住说了两句。
梁湾望着转外，忧伤道：“有差别。”
金护士：“……差别在哪儿呢？”
梁湾蓦地扭过头来：“我现在说我是上面的那个你信吗？”
金护士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梁湾又问：“那要是在你知道这支药膏的存在之前我这么问你呢？”
金护士：“……”
梁湾幽幽道：“你看，这就是差别了。”
金护士：“……”
就算没有人知道软膏的存在也不会有人信的，顶多犹豫一下= =……
不过看到他们梁主任这么忧伤，金护士就没忍心告诉他这个真相。
梁湾在医院大概住了一个多月，才终于拆了石膏，摇身一变又变回了原来那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走路生风的梁大帅哥，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履行职责。
梁湾的手机之前在沙漠里弄丢了，回来以后他就重新买了一部，让张日山添上这个新的手机号。
张日山走后半个月，梁湾给张日山打电话，里面一直说在服务区以外无法接通。但是梁湾毫不气馁，坚持每天早、中、晚，定时定点给他打电话。
大家都开玩笑说：母老虎查岗都没梁主任严。
梁湾对此都是一笑而过。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跟他比较熟的几个同事就发现他的状况不太对。
周萌作为平日里梁湾最照顾的小护士被大家推出来前去打探情况。
“主任，你最近……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吗？”
梁湾一脸疑惑：“怎么突然这么问？”
“感觉你最近好像有点焦虑，大家都挺担心的。”
梁湾沉默了一下，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没想到早就被看出来了。
他笑着摇摇头：“最近家里确实有点状况，但是……”
周萌：“主任，你手机……”
梁湾这才注意到手边的手机在响，目光触及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唰——的一下就接了起来。
“喂！你是回来了？受伤没有啊？你现在在哪儿呢？”
他的语速很快，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不说，内容还有些颠三倒四的。
从梁湾接到电话开始，周萌就发现他们的梁主任的眼睛都在发光，神采奕奕的，一点儿看不出前些日子的萎靡不振。
周萌虽然不知道电话那边是谁，不过直觉告诉她：现在她应该静悄悄地离开。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回没回顺京啊？”梁湾问。
“呵，我刚刚站到顺京的土地上。”
给梁湾打来电话的显然就是张日山。
他解决了汪家的事情后，还有一些别的东西需要善后，等到手机再次有了信号，就发现数量惊人的未接电话，还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张日山不禁笑出了声。
梁湾：“你笑什么？”
张日山答：“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某人竟然像个痴汉一样，给我打了这么多通电话而已。”
梁湾冷笑一声：“我什么人你第一天知道？”
张日山忍俊不禁，摇了摇头，主动转移了话题：“你的脚怎么样了？应该已经好了吧？”
梁湾低头，甩了甩脚。
“没问题，好着呢。”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受伤了没有？”
张日山无奈道：“没有。”
“是吗？那就好。”
张日山听他这么说，心顿时软了。
几十年的军旅生涯，再加上几十年坐镇九门，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干脆直白地关心过他。
张日山突然就明白了以前见到夫人迎接佛爷归家时，他心里升起的那种莫名的情感。
那大概就是羡慕吧。
然而，还不待张日山说些什么来回应，梁湾这边儿就有工作了。
挂断之前，梁湾突然喊了他一声。
“张日山，我这人吧，心眼儿小，记仇。”
“你知道的吧？”
“我当然知道。”张日山挑了挑眉，“但那有什么问题吗？”
梁湾闷声笑了两下：“没有，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
“挂了啊。”
张日山也收起了手机。
以前他不懂，为什么佛爷那么热衷于包容夫人的一些小毛病，现在的话他感觉自己好像可以体会到当年佛爷的那种乐趣了。
可是等到一个礼拜后，张日山就想收回自己说的这句话了。
梁湾已经一个礼拜没有联系过他了。而当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电话里机械的女声听得他心里一阵烦躁。
拒接电话？这是什么鬼乐趣！
张日山无法，只得给梁湾发了微信询问。
张日山：[你手机坏了？]
梁湾那边几乎是秒回。
梁湾：[不是跟你说了嘛？]
梁湾：[张先生，我记仇呀。]
张日山：[嗯？]
[您的消息未发送成功！]
张日山以为是网络不好，又重新发了一遍。
[您的消息未发送成功！]
“……”
张日山此刻的表情很是微妙。
知道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大概是被……
拉黑了。
……
另一头，刚刚收到某人微信的梁湾因为终于拉黑了张日山报复成功，而陷入无法平复的激动当中，跑到书房打了一会儿沙袋发泄出了一身汗，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了被窝里。
张小山感觉到爸爸的好心情，也高兴地蹦上了床。
梁湾顺了顺儿子的毛：“张小山，这是爸爸给你上的第一课，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张小山很给面子地回应道：“汪！”
梁湾对儿子的捧场很满意，接着道：“这第二课，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记住，以后要是有狗欺负你，它们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还回去。”
“后果爸爸给你担着！”
梁湾拍着胸脯说。
张小山扑倒爸爸身上，热情地用口水给他敷了个面膜。
梁湾躲闪着把它摁怀里，看着天花板喃喃道：“张日山你要是没点儿行动……我就把你给踹了！”
实在没办法试着监听了一小下下的张日山：“……”
……
回忆结束。
尹南风看到张日山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就忍不住嘲讽他：“老东西看来是真的老了，连个小男人都治不住了。”
张日山眉头一皱：“他不是什么小男人。”
尹南风耸肩。
“需要帮忙吗？”
张日山摇摇头。
“好吧，那我走了。”
张日山看着照片里跟梁湾嬉笑着、举止亲密的男子，一阵胸闷，冷哼了一声。
小狐狸，你给我等着。
“哦对了，既然九门跟汪家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尹南风走了一半又折了回来，敲了敲张日山的桌上“大堂经理”的名牌。
“你这个大堂经理还打算在我这儿白吃白喝多久啊？”
张日山：“……”
尹南风带着得体的微笑道：“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几处不错的房产，不要中介费。”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无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