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坦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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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湾将刻有图案的碎石拼接起来，最终完成了一块完整的凤凰图腾。
不像之前那一块，这块很大，梁湾得以观察得更仔细，并且他终于可以确认：自己身上的纹身跟这里的凤凰图腾的确一模一样。
梁湾本想循着这些图腾，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跟自己的身世有关的信息，谁知这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其它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梁湾忍不住骂娘：我抱着必死的决心跑回来你就给我看这个？！
眼看着来时的路被堵上，梁湾绝望地躺倒在地，唉声叹气的。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早知道我就……”
“早知道你就怎么样？”
梁湾一睁眼，就见到了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他问：“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走？”
梁湾答：“我要知道我是谁，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比你命还重要吗？”
“是的。”
……虽然进来之后他才觉得不大划算。
“它不重要！”
“它很重要！”梁湾看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来的张日山，很是平静地问：“你敢说不是因为它才接近我的吗？”
张日山闭了闭眼没有作答。他喘着粗气，似乎很是生气。
梁湾依旧在等待他的回答。
半晌，张日山说：“你想知道你的身世是吧？”
梁湾点头。
“那我来告诉你。”张日山看着梁湾的眼睛说，“有一个家族曾经占据了古潼京几百年。”
“他们姓汪。”
“而凤凰，就是他们的图腾。”
梁湾：“……”
梁湾震惊了。
不是因为一下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是因为张日山……
他竟然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汪家人的？”
张日山说：“看到你纹身的那天我就开始怀疑了。但是调查之后发现你确实跟汪家没有联系，所以你可能只是汪家遗留在外的孩子。”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为什么还瞒着我？”
张日山静静地看着梁湾。
“是怕我知道了就不愿意来这儿帮那群小孩儿了是吗？”
张日山还是没说话。
他的沉默在梁湾看来就是默认了，梁湾都气笑了：“张日山，原来我梁湾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我之前那么求着你，你说让我把图背下来就告诉我，合着都是为了他们？”
张日山辩驳道：“不只是为了他们，更重要的是整个九门。”
“我管他什么九门！”
梁湾的情绪有些失控，他想要站起来，奈何腿脚不便，刚动了一下脚就疼得他脸色发白跌坐回去。
张日山楞了一下，伸手去扶，却被他嫌弃地拍开。
“九门重要，我就无所谓是吧？”
“你走吧，我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
梁湾眼睛红了一圈儿，倔强地别过头，不去看张日山。
“……”
气氛一时僵住了。
梁湾突然有些害怕了。
说真的，张日山生起气来还是挺吓人的，刚刚他吼的时候吓了他一跳呢。
他又是挥开他的手又是冲他吼的……
……张日山不会一气之下真把他丢在这儿不管他死活了吧？
嘤QAQ。
梁湾还是怕死的，打算悄悄回头看看张日山的脸色，谁知头顶上传来一阵响动，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护在了怀里。
梁湾心想：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感觉好棒。
一声闷哼让梁湾回过神来。
回想起刚刚那一瞬间的旖念，恨不得掀开自己的头盖骨看看自己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梁湾，你的立场呢？坚持呢？说好的不为美色、欲/念所动呢？都喂黑毛蛇了？？？
张日山说：“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还能走吗？”
”……“梁湾，“都说了让你别管我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闹脾气！
张日山瞪了梁湾一眼，二话没说一把捞起他抱着就走。
莫名其妙被公主抱了的梁湾挣扎着：“我敲！张日山你恶不恶心！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张日山冷着脸说：“再动我就把你丢在这儿。”
梁湾瞬间安静如鸡。
张日山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抬手把梁湾往上掂了掂。
梁湾敢怒不敢言：你当是买肉呢？还称称？！
谁知，张日山掂了两下，然后手上一使劲儿——梁湾只觉得身体一轻，转眼间就发现自己被张日山像麻袋一样扛在了肩膀上。
梁湾：“……”
你就不能把老子放下来架着走吗？！
梁湾气得抬手就要砸他背。张日山似有所感，往他屁股上轻轻一拍——
“别动。”
梁湾：“……”
张、日、山！我敲里妈！！！
他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的。
……
梁湾被张日山扛着跑，没多久就吃不消了。
他捂着嘴拍了拍张日山：“不、不行了，你快把我放下来……”
张日山闻言停在了石壁前，放下了梁湾，让他靠着石壁，一手还扶着他。
“怎么了？”
梁湾没有理会他，直接歪头在墙脚吐了起来。
张日山默默地在一旁扶着他，在他吐完后递上了一瓶水。
两天没见水的梁湾一把抢过往嘴里一阵狂灌，那瓶水一下没了大半。
张日山拍着他的背：“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梁湾看了他一眼，把水还给了他。
因为受不了呕吐物的酸臭味儿，梁湾和张日山又往里走了一段路，见有一处凸出来的石壁，便走过去准备歇一会儿。
梁湾坐下来喘了两口气，一扭头就看见张日山手臂上的的伤，想起了被护着的时候隐约听见的那声闷哼。
“……给石头砸了？”
张日山说：“这点小伤，没事。”
”……“梁湾气闷道，“外套脱了，把胳膊弄出来。”
张日山也没坚持，脱了外套的一只袖子，露出受伤的一边。
梁湾拿了酒精棉和绷带，这种小伤三下五除二就被他处理好了。
“说了让你别管我……这下好了，你得跟我一起死在这儿了。”梁湾嘟囔道。
张日山看着他：“这样不好吗？”
“好你个头啊！”梁湾骂道，“你都不愿意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跟我一起死？”
“我才不乐意呢。”
张日山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梁湾眼睛一瞪：“你什么意思？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嫌弃我？！”
张日山只能摇摇头。
“都这个时候了，我告诉你也无妨。”
“只是信不信，就看你了。”
梁湾撇了撇嘴：“你说的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了……”
要是不信你的话我现在就不可能坐在这儿了。
张日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老九门中上三门——张家，张大佛爷的副官。”
副官。
这个称呼吴老太太也提到过。梁湾问过老太太，老太太说这个得让张日山自己告诉他。
梁湾问道：“你是军人吗？”
张日山点头：“曾经是。”
梁湾：“那张大佛爷又是什么人？你上司？”
“佛爷生于1910年，曾任长沙布防官，对抗过日本人，跟狗五爷还有吴老太太他们是一辈人。”
“而我身为佛爷的副官，跟着他出生入死。”
“后来，我跟着佛爷和夫人来到顺京定居。”
“佛爷和夫人死后，按照佛爷的交代，负责守护着九门和古潼京的秘密。”
梁湾：“……”
梁湾：“冒昧地问一句：你是几几年生的？”
张日山：“我小佛爷两岁，1912年生。”
梁湾脑子有一瞬间停止了运转，只有一团数字在脑海里乱飞。
1912年生，现在是2014年。
也就是说什么？
梁湾惊呼一声。
“你今年102了？？？！！！”
张日山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梁湾生气地推了他一下：“你还有完没完了？骗我有意思吗！”
“你不是说只要我说，你就信？”
“我也想信啊！可你这像话吗？你说你102了还跟个30岁人似的鬼信啊！”
“那你一个30岁的人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不是一样很有欺骗性？”
梁湾笑道：“我谢谢你的夸奖啊。”
“可我也就差了10岁不到，你差了70几啊兄弟！”
“你这已经不是欺诈不欺诈了，这是妖魔鬼怪的问题了好吗！？”
张日山淡淡地瞄了他一眼，梁湾脖子一缩。
“都这个时候了，我有必要骗你吗？”
“……”梁湾，“没有。”
……这么说，他真的在跟一个百岁老人谈恋爱？
娘哎。
虽然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但是他从来没想到这种事情能让自己给撞上。
梁湾崩溃地呻、吟一声，颓然地向后倒去。
“嘶——！”
忘了背上还有伤，梁湾大力地靠在身后凹凸不平的石壁上，疼得他整个人缩成一团。
张日山立刻放下手里的灯管，掀开梁湾的衣服查看他的后背。
——他身上缠着的绷带早就已经被血渗透了。
张日山心一颤，声音有些沙哑：“……怎么弄的？”
梁湾喘了口气：“石头砸的。”
张日山深吸一口气，揽过梁湾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拽过一旁的医疗包找到剪子。
梁湾：“你干嘛？”
张日山剪开他背上的绷带：“疼就咬我，别忍着。”
“你……啊——！”
梁湾刚叫了一声，张日山就把手伸到了他的嘴边。梁湾想都没想，狠狠咬了上去。
张日山动都没动，另一只手缓慢地将粘在梁湾背部的绷带撕下来。
“唔！”
最里面的那层纱布早就被血浸透，跟伤口黏在了一起，撕下来是很痛苦的。梁湾的背部本来就很敏感，本人又怕疼，等张日山把绷带拆完，他觉得自己已经去掉了半条命。
接下来，他只感觉背部一阵清凉，连疼痛带来的火辣感都渐渐感觉不到了。
梁湾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泄愤似的故意咬了一口张日山的手。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根本没有什么力气。他觉得是咬，对于张日山来说却像是撒娇。
张日山撒药的动作顿了顿，把手从他嘴里抽了出来，说了句：“乖。”
“很疼吗？”
梁湾眼睛一热，自暴自弃地抱住张日山的腰，用他的衣服当抹布，哽咽道——
“疼，都快疼死了！”
管他是农夫山泉还是百岁山，反正我死的时候必须得有个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坦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