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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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次试水，两张气垫和四只游泳圈扎成的船载着一行五人顺着鬼河漂流着。
连车嘎力巴都不得不服气苏万。
不用再坐11路赶路，梁湾很是放松，其他人也是一样，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车嘎力巴掏出一个小酒壶，刚准备喝一口就被苏万给发现了。
“哎，这是什么？”
车嘎力巴笑了笑：“好喝的东西。”
“能不能给我尝尝？”苏万舔了舔嘴巴。
车嘎力巴直接递给了他。
苏万尝了尝，是烧酒！
“真好喝！”
接下来，杨好和黎簇也分着喝了几口，黎簇把小酒壶递给梁湾：“梁哥你要不要来点儿？”
“有那么好喝吗？”
梁湾接过来，把剩下的一小口给喝了，眼睛一亮：这烧酒味道还真不错。入口绵柔、口感爽滑。
梁湾眯起眼睛，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喝到这种好酒。
车嘎力巴拿回他的小酒壶，扫了几人一眼：“都喝完了？”
苏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啊，我们应该给你留一口的，你一口都没喝就全给我们喝光了。”
车嘎力巴没喝过？
梁湾猛地看向神色变得难以捉摸的车嘎力巴，心里咯噔了一下：我他娘有种不好的预感。
旁边的黎簇突然倒了下来，神情恍惚。再看苏万和杨好——也是一样的状态。
“你们以后再出来行走江湖的时候啊，先不急着想别的。”
“首先要记住的，就是不要乱吃陌生人的东西。”
“小朋友们，拜拜喽。”
车嘎力巴说完就将黎簇一脚踹下了水。
梁湾喝得最少，撑得稍微久一些，但也没什么用，眼见车嘎力巴把其他三个人踹下水后终究还是轮到他了。
只不过车嘎力巴对他似乎手下留情了一些，还帮他把包给背好后才送他下了水。
梁湾朦朦胧胧间脑子里竟然还在想：这长得漂亮关键还真是顶用哈，死都能死得体面点儿。张日山那个不识货的东西，让你追你不追，我马上要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追到老子了。
黎簇喝得也不多，只觉得四肢无力，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被扔下来往下沉。他拼命地想要游过去拉住他们，但是努力了半天的结果也仅仅是指尖动了两下。
躲过了火烧风，抗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没成想到头来，竟然是栽倒了人类的手里。
黎簇的心就跟正在下沉的自己一样，渐渐沉入绝望的深渊。
对不住了吴邪，我们可能都太高估我了。
……
梁湾是被冻醒的。
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灿烂的星空，竟然还有极光。
……哦不，这里是沙漠，估计这不是极光。
梁湾一时之间还没有什么力气坐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效还没有过，索性就这样躺着看星星——虽然背后垫着个包不是很舒服。
只不过看着看着，梁湾却瞧出了点儿什么：这极光的轮廓……怎么看着跟古潼京的那么像啊？
梁湾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难道说他已经到古潼京了？！
“哎哟我去……”
起得猛了，有点儿晕，容他缓缓。
梁湾歇了一会儿，卸下背包，脱掉了潮湿的衣服，从背包里拿出用真空压缩袋装着的干净毛衣换上。
看来，他当初为了节省空间用真空压缩袋装衣服真的是很机智了。
梁湾在周围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来时的海子，也没看到黎簇他们，只好就地刨了一些树枝生活，一边取暖一边烘衣服，也希望仨孩子醒过来看到火光或者烟能够找过来。
哦对了，梁湾还在火堆旁埋了一盒红烧肉罐头，过了一会儿挖出来，也顾不上烫手了，拉开拉环揭开盖儿就拿小树枝叉了一块放嘴里。
热乎乎的还有油水，梁湾第一次知道原来红烧肉罐头这么好吃。
梁湾在这边悠哉悠哉的，却不知道远处的仨孩子头发都快愁光了。
黎簇知道自己脚下大概是有卡车群，所以蛇柏过不来，但是梁湾那边就危险了！
苏·哆啦A梦·万从他的万能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萨克斯，模拟人声，试图给梁湾传递消息。
黎簇用望远镜观察那边，看到梁湾站起来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异变突生——
梁湾脚下的沙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黎簇心说一定是萨克斯发出的声音与沙丘形成共鸣，让蛇柏误以为地上全是活物了。
——梁湾危险了！
“苏万别停！继续吹！快！”
事到如今也只好继续混淆视听，让蛇柏搞不清楚梁湾的位置了！
苏万不敢耽搁，持续吹奏着，还渐渐加快了节奏。
这边的梁湾一听见音乐声就想到了苏万，以为这是苏万想让他循着声音去找他们。谁知，他刚拎起包，突然开始地震了！
根据电影里的那些桥段，这不是地要裂开缝了就是地底下有东西要出来了，哪一个都不是梁湾的小心脏能承受得住的。
梁湾欲哭无泪，也分不清音乐到底是哪个方向传来的，闭着眼睛选了个方向就往前冲。他一边跑一边骂，自从进了沙漠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儿！
张日山，你等我出去的，看我到时候怎么搞你！
梁湾拼尽全力一直往前跑，直到被人一把拉住手臂，他慌忙挣扎——
“梁哥！是我，黎簇！”
梁湾瞬间停止挣扎，见到是黎簇，差点儿喜极而泣。
苏万和杨好也跑了过来，问他有没有受伤。
梁湾摇摇头，往他们身后一看，这才发现刚刚他是在他们的对面，隔着一个海子。
原来自己竟然跑了这么远？果然人在生死关头潜力无限啊。
梁湾才刚感慨了两句，双腿一软，被仨孩子扶到了海子边坐下。
“这里有卡车群，是安全的。梁哥你就在这儿安心歇着吧。”
“好哥，我们搭帐篷吧，今晚就在这扎营了。”
“好。”
苏万也自告奋勇上前帮忙。
梁湾摸了摸还跳得很快的心脏，看着眼前的海子，陷入了沉思。
黎簇升起火堆，四个人围在一起吃干粮。梁湾为了感谢他们，扔了剩下的两罐红烧肉罐头给他们。
黎簇都惊了：“梁哥，你这哪儿买的好货啊？”
梁湾：“有个大学同学，家里开的罐头厂，过年过节挨家的送。”
平常在家谁乐意吃罐头？特别是梁湾这种会做饭又挺喜欢做饭的，家里除了午餐肉就基本没有别的罐头食品，这还是大半年前人家送的了。他想着扔了怪浪费的，带到沙漠里当口粮不错，回去还能跟人吹吹：哥也是在沙漠里吃过红烧肉的男人了。
“啊？那……这还能吃吗？”
“放心吃吧，他天天跟我们吹他们家有特殊的处理技术，这罐头能放十年呢。”
黎簇眼角一抽：这话听着咋这么耳熟呢……
“梁哥，你同学的厂子，不会是开在四川的吧？”
“不是啊，就在顺京啊。”梁湾突然顿了顿，“哦对了，四川那儿是他们的老厂子，顺京的算是分厂吧。”
黎簇跟杨好哼哧哼哧地埋罐头，心想着等这趟出去了他一定要去哪家厂子订他个百八十份的炒饭和罐头，以备不时之需。
刚埋好，苏万突然猛推了黎簇一把，黎簇差点把脸砸火堆里，吓得跳了起来：“你推我干嘛？！”
苏万颤抖着说不出话，只是机械地指着一个方向。
梁湾顺着看去，只见黑暗中有一盏灯火在朝着这边移动，顿时也紧张起来。
经过这一天，梁湾深刻领悟到：在沙漠里，一切皆有可能。
见鬼，当然也不是不可能的。
然而，当“鬼”走到他们的面前是，梁湾蓦地松了一口气。
是人。
但是仨孩子却还没反应过来。
三人齐齐跪了下来。黎簇已经认出这大概是吴邪的鬼魂，苏万便往黎簇手里塞了几团抽纸，让他当作纸钱烧给吴邪。
黎簇壮着胆子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纸一抛，嘴里念叨着“祝你早日超生”之类的鬼话。
梁湾：这瓜真甜。
吴邪一把扯下面具，往黎簇脑袋上推了一把：“小子，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
误会就此解除。
黎簇很是惊喜，苏万和杨好却是一脸懵逼。
吴邪坐下来，问有没有吃的，黎簇刚准备给他一块压缩饼干，苏万就刨开火堆旁的沙地，挖出了一罐红烧肉推到吴邪面前。
“有的有的！”
黎簇：“……”
吴邪看了一眼红烧肉罐头很是惊奇：“你们还挺会吃的嘛。”
黎簇翻了个白眼，还是把压缩饼干扔给了他，还挖出了另一罐红烧肉：“一起吃吧。”
已经吃过的梁湾自然不会跟他们抢，他选择坐在他们旁边听故事。
说到最后，吴邪突然看向了梁湾：“他脑子里的地图会是你们活命的关键。”
“不论你们用什么办法，只要活过接下来这三天。”
“只要在这三天里帮我完成一件事，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黎簇问：“什么事？”
吴邪站了起来，提着那盏破油灯，边走边说：“三天后你会遇到一伙人，你要加入他们，并且找到他们总部的位置。”
杨好拍了拍黎簇：“黎簇，这事儿我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呢？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事儿听着就很危险啊！
然而黎簇却没有听他的。
按照吴邪给的线索，黎簇找到了当初那块由他起名、吴邪雕刻的离人碑。
黎簇刚把它拔出来，他们脚下的沙子就开始陷落，四人齐齐地掉了下去。
梁湾是脸着地，鼻尖蹭破了一块，差点儿就破相了。
他赶紧爬起来找仨孩子。
“都没事吧？”
回应声陆陆续续响起，梁湾这才松了一口气，抽空打量起他们所在的空间。
黎簇说：“吴邪很有把握，应该不会算计错，我们应该已经下到古潼京里了。梁哥，知道这是哪儿吗？”
梁湾闭上眼，脑子里迅速构筑起古潼京的立体结构模型。
“这里……应该是换气室，这个池子是滤沙池。”
黎簇咋舌：“你真的都背下来了？”
梁湾一点儿都不心虚地顶了回去：“这种东西对你梁哥我来说小菜一碟好么。”
“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走这边。”
梁湾领着他们来到一扇门前。
黎簇和他一起试了试，门却纹丝不动。这里都是水，湿气重，看样子是已经锈死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吴邪不会是要我们在这里待三天吧……”
梁湾深呼吸一口气：“别急，陆路不行还有水路，我们……”
梁湾刚想说换一条路，结果苏万突然痛苦地叫了起来。
“啊——！疼！疼——！”
梁湾赶紧跑到他身边，发现他的大腿根部有两个血洞。
他心里一凛，不顾苏万的抗议，直接扒了他的裤子。苏万细皮嫩肉的，大腿上两个血洞，周围还泛着青黑的血管看着尤为可怖。
“他被蛇咬了。”
苏万：“？！”
为什么又是我？？？这蛇是有多爱我？！
梁湾总算是知道张日山给他准备的两瓶血清是干嘛的了。
他果断拿出血清，抽了半瓶，让黎簇和杨好摁住苏万，给他注射下去。
苏万疼得哇哇叫，却还惦记着要拍照发微博。
现场却没有人笑得出来。
尤其是黎簇。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