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图纸 ...
-
昨天张日山给了黎簇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是尾款。黎簇发现卡的背面贴了一张地图，看样子应该是吴山居的。
有个地方还标了一个小红点。
昨天吴奶奶一直在他没机会，今天他被梁湾吩咐的一个伙计叫醒之后，就按照小地图来到了红点所标记的位置。
门看上去已经挺旧的了，黎簇推了推没能推开，应该是上了锁。正当他纳闷儿的时候，突然瞄见了旁边墙上的刷卡器。
黎簇用那张银行卡一刷，原本以为是推开的门，竟然从左往右的平移开来。
他一走进去，就遇见了在那儿等着的张日山。
黎簇预感，今天应该会从这个叫张日山的人口中，得知到目前为止发生的这一切事件的缘由。
张日山带他来到了一间密室，里面摆满了黎簇在古潼京里见过的东西。
在这里，张日山跟他说起了汪家与九门的恩怨，也让他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吴邪为了消灭第十家人而精心布下的局。
拉他这样一个完全的局外人入居，也是吴邪提出来的。
他们，想让他找到第十家人。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想让他引出第十家人，从而把他们彻底清洗掉。
黎簇知道，自己知道的越多，就会陷得越深。
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张日山对面前显然有些迷茫的少年只有一句话——
“从这里出去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
“记住，是任何人。”
黎簇一时无言，手上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衣服口袋，却捏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哎呀，梁哥的手表忘还给他了！
不过想起表上的伤痕，黎簇想了想，突然问张日山：“你是做古玩这一行的，那你认不认识什么人能修古董手表啊？”
张日山离去的步伐停了下来，转身问黎簇：“怎么，你有手表要修吗？”
黎簇说：“不是我的，是梁哥的。”
“这表昨天被那女的摔坏了，我这不是觉得有点可惜嘛。”
“而且梁哥帮过我好几次，我也想还他个人情。”
“我看他挺宝贝这表的，修好了再还给他的话也算是个惊喜吧？”
张日山走近几步，看清了黎簇手上的表，眸光闪了闪，随意道：“把表给我吧，我帮你拿去修。”
黎簇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占为己有吧？”
张日山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黎簇干笑了几声：“开玩笑的开玩笑！你这么有钱，怎么可能贪这一块儿表呢哈哈哈……”
“那……就交给你了啊。”
“嗯。”
张日山接过手表，拇指在破裂的表面上摩挲了几下，拿手帕包起来收进了怀里。
……
罗雀来叫梁湾的时候，梁湾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
张日山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消失了。这个任何人里，当然也包括他这个叫罗雀的跟班。
大概是酒店经理的人领着张日山来到他的包厢。
“张先生好。”
门口两列侍者齐齐鞠躬。
梁湾目不斜视，从他们之间走过进入包厢。
菜已经都上好了。
梁湾看着这一桌子的菜，竟然都是自己爱吃的！
他赶紧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开吃。
再不吃，一会儿肚子叫了那就太毁张日山形象了。在他手下面前没了威信可怎么办？
不过假扮他还挺轻松的啊。这么一大桌菜，吃就得吃一个小时，他再吃慢点儿两个小时不是问题，到时候张日山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我可真是个计划通。
梁湾默默称赞自己。
只是一个人吃饭有点儿无聊就是了。
然而，梁湾很快就意识到，这Flag，果然是不能乱立的。
还没等他吃上几口菜，包厢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小姐，这里已经被张先生包了。”
“让开！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梁湾：“……”
哦漏。
听听这熟悉的声音。
又是那个叫霍有雪的美女姐姐。
梁湾脸上淡定如狗，实则内心慌得一批：草草草！怎么办怎么办？！这美女姐姐可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主啊！张日山身手好，他那两下可不够看的，分分钟穿帮！
说不定还得受工伤。
一瞬间，梁湾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最终他看了一眼罗雀。
——给你一个眼神，你自己体会。
罗雀点点头，朗声道：“让她们进来。”
梁湾：“？！”
嗯？？？
不是，我这眼神儿明明是‘让她们滚’好吧？！
小帅哥你还能不能行了？！
不待梁湾想什么策略，霍有雪和她一干伙计便鱼贯而入。
霍有雪不客气地坐在了梁湾的旁边。
梁湾看了她一眼，继续吃自己的，只不过动作要比刚刚更端着些。
霍有雪见他一言不发，刺道：“张会长昨天还义正言辞的，今天倒是一句话都不说了。”
梁湾夹了一片牛肉。嗯，好吃。
霍有雪也不在意他没反应，自顾自地接着说。
“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都说张会长最看重九门协议，可昨天吴老太太撒泼耍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拉一把呢？”
梁湾又挖了一勺绿豆沙。嗯，真甜。
霍有雪终于皱起了眉头：“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让穹祺和九门协会对立吗？”
“你到底为什么要帮那小子和吴山居的人？”
梁湾吃到美食心情好，施舍给霍有雪一个微笑。
只不过放在张日山这张脸上，倒像是无声的嘲讽了。
霍有雪忍住掀桌的冲动，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一闪而过——
“你不会告诉我，你还爱着你那个前男友吧？因为他跟黎簇和吴家关系密切，所以你才帮着他们？”
梁湾在心里给自己疯狂鼓掌。
喽喽，你喽喽！
什么叫沉默的艺术？
我只是笑了一下，你自己就脑补出一堆有的没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梁湾突然看了一眼后侧的罗雀：小帅哥你学着点儿！
罗雀：“……”
指令不明确，无法行动。
霍有雪却觉得自己猜中了，顿时笑出了声。
“会长，你寂寞的话跟我说啊，我们家女员工最多了，比那些硬邦邦的臭男人不知道好多少倍。”
她话音刚落，她身边的一个女下手突然一脸媚笑地朝梁湾走来，不过还好罗雀反应快，给挡住了。
梁湾却出离愤怒了。
且不说女人都是瑰宝，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宝贝着，就霍有雪这种拿女人当玩意儿随手送人的举动，梁湾看了就觉得心里特不舒服。
更何况那还是她的手下。
梁湾生气的后果，就是张日山面如冰霜。
霍有雪侧了侧身，脱掉了一只高跟鞋。
“要是看不上她们，那我怎么样？”
说着，那只脚就往梁湾的脚上摩擦着挑逗他。
梁湾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说实在的，这位美女姐姐长得真的好看。这挑逗的动作和表情也很到位，可谓是媚而不妖。
但是张日山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是这位姐姐，你省省吧，再蹭我也硬不起来的= =……
梁湾突然就想表演一下张日山守身如玉的样子，于是愤愤然拍桌起身。
霍有雪也站了起来。
“张日山，是你先耍我的！”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爱着那个什么前男友。”
“你就是想和吴山居一起独吞古潼京里的宝贝吧？！”
梁湾心说我委屈啊！那都是姐姐你自个儿瞎猜的好吗？我到现在可是一个字儿都没说呢！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张日山一言不发，霍有雪也没了耐心，放了狠话就匆匆离去。
“古潼京不是你一个人的。”
“这个地方，我们去定了！”
梁湾觉得以张日山的个性，这里大概是会劝阻一下的，但是他现在不能说话，人又已经走了，索性也就不管了。
不过刚刚他确实被霍有雪的恶意玩笑给恶心到了，现在看到这一桌的饭菜都没什么胃口了。
于是他放下筷子，最后看了一眼这桌菜，然后离开了。
……
回到房间，梁湾就挥手让罗雀下去了。
门刚一关上，就见张小山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出来，直往梁湾脚上蹭。
梁湾惊喜地抱住它：“儿子，你怎么跑进来的？”
说完，他也没指望张小山的回答自己能听懂，便把他抱上了沙发，一起窝在沙发上。
“张小山你吃过了吗？”
“肯定吃过了，白蛇可忘不了你们。”
“哪像爸爸我啊，惨兮兮的。”
“那一桌子的菜我才吃了几口啊！”
“不能说话，小帅哥又看不懂我眼神，连打包都不行。”
“可惜了……”
说完，梁湾的胃就像是附和他一样，“咕噜噜”的叫了一声。
张小山好奇地盯着爸爸的胃。
“……”梁湾，“看什么看！”
看看时间，梁湾估计张日山快回来了，就去一旁的卧室里撕掉了人、皮、面、具，换回了自己那件黑色长衫。
不过当他出卧室的时候，发现茶几上多了一个小盒子。
刚刚明明还没有的。
张小山没有叫，那就是张日山回来了？
梁湾喊了几声，却没人理他。
他拿起那盒子捯饬了几下，不小心摁到了盖子上雕像的眼睛，盒子就开了。
里面放着两张折叠好的纸，看上去皱巴巴的。
梁湾把纸展开，顿时愣在了那儿。
这不是张起灵和黎簇的病情记录吗？！他记得明明被他窝成一团都给扔了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你的东西吧？”
张日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茶几对面。
梁湾一抬头，他便笑道：“演我演得很像嘛，辛苦了。”
果然是他放在这儿的。
梁湾拿起两张纸挥了挥：“这怎么回事儿？我明明扔在我办公室的垃圾桶里了，你跟踪我？”
“我必须要掌握你的情况。”张日山说，“你跟吴邪和黎簇都有接触，如今更是追到吴山居来，我需要搞清楚你的目的。”
“就算我真有什么目的那也跟你们没有关系！”梁湾有些烦躁，“你们那个九门还有什么古潼京，我一点儿都不想了解。”
“那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个人？”
张日山指的是张起灵。
“……”梁湾顿了顿，“因为我私人的原因。反正跟你们这些破事儿没有关系。”
他调查张起灵只是因为他身上有跟自己身上性质相似的神秘纹身，怎么可能跟古玩和古潼京扯上关系呢。
……不过为什么张日山对这个张起灵这么敏感？
梁湾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光。
“你……不会认识这个叫张起灵的吧？”
张日山：“认识。”
梁湾跳了起来：“他现在在哪儿？！”
张日山：“我不能告诉你。”
梁湾：“我帮你那么多忙你连个消息都不肯告诉我吗？！”
张日山说：“如果你再帮我一个忙，我可以考虑带你去见他。”
梁湾问：“什么忙？”
张日山没说话，只是把手上拿着的黑色文件夹递给了他。
里面是一堆小图纸，和一张大的古代建筑建筑设计图。
仔细一看，这些小图纸拼起来，其实就跟那张古代建筑的设计图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在不同时期绘制的。
底部还有标记：Gutongjing 1945。
梁湾看向张日山：“又是古潼京？”
张日山：“嗯哼。”
梁湾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不想跟这些事儿扯上关系。”
张日山却说：“那如果我告诉你，你找的那个人也跟古潼京有关系呢？”
梁湾沉默了一阵，无奈妥协。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在今天晚上，把这些图纸……”
“全部都背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图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