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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永不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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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舞蹈室,洛温却没有如往常一样,见到舞蹈老师。
洛温有些疑惑,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老师呢?”
魏洹经过她身侧,脚步未停,“没来。”
洛温连忙跟了进去,“我知道没来,我就是问为什么没来啊!”
“没她什么事了,还来做什么?”魏洹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洛温不服气,反问:“怎么就没事了?我今天不还要练么?没老师我一个人怎么练?”
“我不是人?”凉悠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不能陪你练?”
“……”洛温默。
他要陪她练?他不是嫌弃她笨的么?
“行了。”魏洹扬了扬嘴角,抱臂的双手散开,大掌轻拍在她额头上,“热身准备,一会儿就正式开始。”
舞蹈室楼下,一辆通体黑色的迈巴赫安静的停在一侧。
半响,从楼上走下一个黑衣男子,径直走到驾驶位前,开门上了车。
“晋总,是洛小姐和魏先生。”男子恭敬的道。
“只有他们两个?”晋舫淮的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喜怒。
“是的。”
晋舫淮的眸光始终落在手里的文件上,闻言,指节纤长的手指,有节奏的点在纸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嗯,回公司。”
“是。”
……
洛温虽然没怎么和魏洹练习过,但似乎是这段时间来相熟了不少,音乐声一响起,两人便迈开脚步,双手自然的搭在了一起。
音乐轻缓,旋律悠扬,轻盈的步伐在音符上跳动着,一进一退,每一个走位,都恰到好处的契合。
一个漂亮的旋转,洛温身子微倾,背靠在了魏洹怀里,他的手环在她腰间,低眸凝视间,双目对上。
音乐声戛然而止,洛温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赶紧站直了身,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魏洹很自然的松开了她,余光瞟见了她脸上的尴尬神色,他低头,修长手指抵在薄唇上,遮住了其下扬起的极浅弧度。
安静了良久,依然挥不散空气中的尴尬,洛温的脸蛋有些发热,没话找话的开口:“那什么……今天的练习全部结束了吗?”
魏洹转过身,见她依然低垂着头,不敢看自己,有些好笑,“嗯,以后也都不会再练了。”
洛温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发觉得局促不安了,“那……我就先走了……”
“你就这么走了?”声音冷漠似冰。
才走到门口,洛温生生的顿住了脚步。
他帮她找老师,找场地,特意空出时间来教她学舞。如今结束了,她却转身就要走,是不是太没人情味了?
刚刚是她一时昏了头,才会只想着走,此刻回过神,洛温便再也迈不出步子了。
她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学生,在原地站了很久,皙白纤长的手指因为不安而绞动着。
挣扎半响,洛温转过身来,缓缓抬起头,一脸诚意的看着他。
“噗呲!”魏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温,你不是吧?”笑了一会儿,魏洹开口,“我不过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闻言,一直堵在洛温心头的那股气,像是被突然戳破了一样,发出一声巨响后,消失的干干净净。
“你说真的?”洛温湿润的眼眸中,泛起了点点星光,透亮无比。
魏洹走上前,抬手捞过她的颈脖,似是没把她当女的看一样,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在她脑门上,“真的。”
“嘶——”洛温疼的叫出声来,这家伙还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
“走吧,你又没车,我送你回去。”魏洹松开洛温,率先走了出去。
洛温在原地站着,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边溢出一抹笑颜。
她之前突然想要逃离,并不只是因为尴尬,更是因为……她似乎感觉到他对自己,有着异样的情~愫。
她既然已经有了晋舫淮,便不会再对其他人有半分心思。而魏洹又是晋舫淮多年的好友,她不愿当两兄弟间的恶人。
刚刚,洛温故意盯着魏洹的眼睛看,想要从其中看出些什么。
可他的眼眸清澈透亮,过于的干净纯粹,反而显得洛温的想法有些低俗了。
他最后的那番举动,分明是在告诉她,他是拿她当朋友的。
以这样一种浅显委婉,又不至于伤到她的方式。
洛温笑了,有这样一个懂她的朋友,她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几分钟后,楼下的一辆蓝色超跑,缓缓发动,飞驰而去……
车再次停下,洛温见到的却并不是熟悉的建筑,她不解的转过头,看向驾驶位的人。
魏洹接收到她的目光,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开口解释,“我得上去拿个药,再送你回去。”
“哦,好。”洛温点头,有些疑惑。
什么药……需要魏洹亲自来医院拿?
“你是在车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上去?”快下车时,魏洹问了这么一句。
犹豫了一番,洛温跟着下了车。
这一个决定,注定了要将一切掩盖的丑陋掀开,活生生的暴露在烈日底下……
回去的路上,洛温异常的沉默,魏洹看了她好几次,却都没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
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他没法插手。
超跑最终还是停在了别墅门口。
魏洹指尖摩擦着方向盘,犹豫了片刻,开口道:“温温,回去好好跟他谈谈吧,他……心里是有你的,我看得出来。”
洛温像是没听到一般,抬起头,朝窗外的别墅看去。
她无数次的回到这里,甚至一度把这当成了自己家。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好奇,之前的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为什么,此刻的别墅……看起来变得那么陌生了?
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牢牢的禁锢着她。无论她怎么挣脱,最终都还是会被抓回这里,囚禁起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尽头,永不终了。
洛温的嘴角噙起了嘲讽的笑,有些无力,又有些凄哀。
回到别墅,晋舫淮一如所料的不在,洛温也习以为常。
深夜,本该在卧室熟睡的洛温,却独自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
佣人都已退去,客厅里没有开一盏灯光,唯有窗外的淡淡月光,倔强的透过了落地窗,洒在她娇小的身子上。
泛起浓浓的惨白,衬得格外哀漠。
晋舫淮一如既往的凌晨才到家,在玄关处换好鞋,正准备上楼时,余光却瞟到了客厅沙发上的身影。
晋舫淮脚下的步伐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