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15.神剑之心·下 ...
-
素闻山中多艳鬼——
不知君如何？
“青江？”我又喊了他一次，青江没有理我，他穿着那身古怪的衣服站在风雪里，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等待着……谁？
雪吹得我眼睛迷离，再次睁眼抬头，我看到了另一个熟人。
“是石切丸先生吗？”我惊讶地说。
石切丸拿着一把长长的雪白刀剑，身着绿色长衣朝我和青江迎面而来，他带着一顶乌黑的帽子，脚步从容。
随即青江也动了，我赶紧跟了上去，保持离他三米的距离不动摇。
他们俩在风雪中相对而立，青江的白衣被吹得高高扬起，腰间挂刀金链叮当作响。
“我为什么成不了神剑呢？”
我听见青江说，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迷茫和叹慰。
“尽管是幽灵，他也依然是个孩子，”石切丸回答，“是因为这个的缘故吧。”
“果然如此啊。”青江仰起头，发丝和雪花纠缠。
为什么、我会感到悲伤？我按住胸口，怔怔地流下眼泪。
这个眼泪仿佛不是我的，而是为某个人不能释怀。
我想上前触碰他们，捏住青江衣角的一霎那，眼前的画面却如琉璃一样碎灭了。
是幻觉吗……
我抹抹眼泪，拖着一大堆东西回到了最初的小屋。
门是开的，我走近一点，看见青江抱着一个女孩。
由于背对着我，所以没有看见女孩的脸，只见青江的刀贯穿了她的心脏，青江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梳了梳她的头发。
他没有表情，我却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清的疲惫。
“我回来啦？”我站在门口，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青江把刀拔了出来，女孩的身体随之飘散成大量的樱花，在她消失的前一秒，她眼波流转，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而青江站在樱花里看我，一动不动。
又来了。
刻骨的悲伤……和龟甲相似的悲伤啊……
我冲上去，不管不顾的抱住了青江。
“没事了……我在这里，”我搂着他说，“我是真的！”
青江好半响才回应我，他用力的把我搂紧，直到手指发白，才沙哑地说：“我知道。”
“我没有认错。”青江低声说，“我不会认错。”
“所以没关系呀！”我拍拍他的后背，“你没错啦。”
“……不会害怕吗？”青江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那是‘你’啊，可我依旧毫不犹豫的……”
“怀抱有这样的歉疚之心，依然果断下了决定，青江很厉害啊。”我摸摸他的头发，“况且你也说了，那不是我。”
“对于我来说，”我认真地和他说道，“青江已经是神剑了。”
“无论世人如何看待，就算你自己也很迷茫，但对于被青江救了很多次的我来说，世界上再没有比你更可靠的伙伴。”我能感受到他心跳有力的脉动，放软了语调，“不要苛责自己，青江。”
“……”
“为什么要突然学石切丸他们的语气说话啊！”沉默一会儿后青江放开我。
“哈哈总觉得这样比较有说服力嘛，”我抓抓头发，“不过都是心里话哦。”
“哦呀，”他勾勒出一个玩世不恭的微笑，“完全被我迷倒了呢？这样也没办法。”
“即使只是一个人的信服……我也会全力以赴。”他轻轻地说。
多日来笼罩在他身上的颓气似乎一扫而光，青江又恢复成我最熟悉的，潇洒中带着从容不迫的模样了。
“这样才对！”我大喜地拍拍他的肩膀。
因为还在下雪，即使外面的结界消失了，我们也没有马上离开。
堀川国广体温已经比开始好多了，青江把他搂在怀里，割开手指喂了他一点血。
我们三个就着火堆的温暖休息了一阵，直到外面风雪渐小，我突然听见了花炮声。
“新年快乐！”我朝青江说，“大概已经过零点啦！”
“新年快乐。”青江把堀川扛起来，“好吧小姐，第一没有红包，第二我们可以走了。”
“没有红包怎么行啊！”
“我和你的年纪是一样大的！去找数珠丸要啦！”
家里已经恢复了正常，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了出来找人的龟甲和歌仙老师，一起把堀川送到医院去了，和泉守兼定和他住一个病房。
“新年第一天就弄成这样……”医生颇无奈地说，“你们是去探险了吗？”
“没有……”我和青江特别老实，指着堀川国广说，“只有他一个去了！我们是舍己救人！”
获得了歌仙老师的叮咚两枚。
安顿好他们俩后，这个年基本也就跨完了，我和青江回家睡觉，歌仙老师负责留下来照顾和泉守和堀川。
“我要回去。”在路上的时候青江和我说。
他神情严肃，微微抿唇。
我知道他的意思。
帝都，那个承载了我并不知晓的过去之地，数珠丸恒次的牢笼……以及，青江的家。
“那就去吧，”我回答他，朝他伸出手，“我会陪你的。”
青江紧紧回握住我，侧脸削瘦又坚毅。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15.神剑之心·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