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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4.天不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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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奶茶店的其余人看来,我们五个是凭空出现的人。
三日月宗近是对的,如果他不把我和鹤丸扯起来,那么我们会直接坐在一对情侣的腿上。
他装了红茶的粉红兔子杯还在桌上散发着热气,我却心下簌然,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到底是靠什么区分的呢?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问题是——
怎么解决现在的局面?
我们这队人实在太扎眼睛,我就算了,退后一步分分钟混入群众,三日月他们却是美貌x美貌的重击。
而且大家穿的都不是什么正经衣服,烛台切光忠的大腿上还绑着枪!
“……”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三日月宗近看了一眼窗外,转头朝那对情侣中的女孩绅士地问,“手机能借我打个电话么?”
好镇定!牛逼!我在心里给他鼓掌。
“啊?可、可以啊。”女孩结结巴巴地回应,“请问你们是在拍节目吗?”
“小魔术而已,您的脸很美丽。”三日月宗近微笑着说,接过女孩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在接通的一瞬间他便把电话挂了,随后删掉了通话消息。
“谢谢,这单就让我请吧。”三日月宗近把手机还给她说。
在他借电话的时候鹤丸国永已经扯着我和大俱利伽罗出去了,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门,玻璃完好无损。
那次在三条家的舞会,被三日月宗近打破的地板,仍然是坏的。
不久后几辆车在我们身边停下,三日月宗近和烛台切光忠从后面跟了上来,带我们上车。
“三日月少爷。”前面开车的司机堪称孔武有力,他递给三日月宗近一个全新的iphone,缓缓启动了轿车。
“鹤丸,你先送大俱利伽罗先生回去吧,之后启程回苏州。”三日月宗近抬眼,“我会派人护送你们。”
“原离跟我在一起。”他打开相机朝我拍了一下,然后不知道发送给了谁,“找到笑面青江之后你和我一起去见石切丸。”
“那个……”我举手。
“说。”
“没有假期了。”我小小声说,哆哆嗦嗦缩到大俱利伽罗背后,“我就不去见石切丸先生了吧?”
“不过我想和你一起去找青江。”我快速补了一句。
“原离。”三日月宗近看着我,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雾霭沉沉,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之后我们和大俱利他们分别,鹤丸摸摸我的头,说游戏再见,便领着两个人走了。
比仓促离别更紧张的是搜救活动。
青城山风景区占地足有200平方千米,谁也不知道青江在哪里。
刚下过雨,山体路滑,非专业搜救队伍不可以参加搜救。这件事情不能报警,甚至得瞒着政//府和其他游客。
“你要参加搜救,第一个要求是我们俩不能分开。”三日月宗近把一条绳索扣在我和他的腰间,“我背你走,你负责方向。”
“他的身上没有定位器吗?像鹤丸的耳钉……”我没有多余行李,只换了一身登山服,“或者手机?”
“没有,靠你的直觉找。”三日月宗近淡淡地说,“所以你找不到他他就死了。”
“别开这种玩笑啊!”我爬上三日月宗近的背,“说不定青江现在在景区喝茶呢?要不先给他打个电话?”
“原离,”他又一次那么叫我,“有些事情,你注定无法逃避。”
“……”
“我没有逃避。”我搂着他的脖子闷闷地说。
“石切丸太宠爱你们了。”三日月宗近把我往背上掂了掂,“这件事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不能责怪你,因为你只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普通小姑娘。”三日月宗近背着我在山路上走,“可是有一点,你不能什么事情都相信他。”
我很想反驳三日月。
青江是我的朋友啊,我不相信他又能相信谁呢?而且肥宅的友谊就是这样,傻乎乎,但坚硬如铁。
“没有谁是无所不能的。”三日月说。
他的身体非常温暖,带着乌木与水的气息,我把头埋在他的后背,觉得我大概做错了什么吧。
三日月宗近让我凭直觉找,但当然不止只有我们一个寻找小分队。众多肌肉猛男带着狼狗从我们身边经过,也在山林中搜寻。
狗。
我灵光一闪,青江的帽子还放在我定的旅店里,那天帮他去买冒菜,后来没有把帽子还给他!
“三日月!”我从三日月宗近的背上跳下来,牵着他往大路上爬,“我知道怎么找青江了!”
“青江的帽子在我那里!就在青城山的旅店上!”我兴奋地说,三日月被我跌跌撞撞牵了几步后,将我一把拦腰抄起,往我说的宾馆赶。
谢天谢地!我续订了三天,没有人动房间里的东西。
狼狗还是很可靠的,我们跟着狗子在山林里搜寻,最后在一片水杉林里找到了青江。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漫天星辰悬挂在我们头顶,青江紧闭双眼躺在树下。他青色的发丝沾满了水雾,手部有严重烧伤,其他外伤不明,我们不敢动他,三日月宗近让人调来了直升机和医生,直接送去急诊室。
我第一次,很想,很想哭。
这世界上最潇洒英俊的人啊,我最重要的朋友,你到底承担了什么责任呢?
在我和三日月宗近枯坐一天一夜后,医生终于打开了那扇门。
“病人的修复力十分强悍,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医生唯唯诺诺的看向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先生……”
“多余的话不要讲。”三日月宗近站了起来,低头对我说,“去收拾一下,应该可以去看他了。”
“三日月……”
“什么都不要问。”三日月宗近把西装外套从我的肩头取下穿到身上,“好么?乖女孩?”
“……知道了。”
“解释这种麻烦事还是交给石切丸吧。”三日月宗近说完拿走了医生手里的文件,和医生一起离开了急症室门口。我被护士小姐带到了一个病房,青江正安稳的睡在床上。
好累啊。
我趴在病床上慢慢睡着了。
木质地板上提着灯笼行走的人是谁?我为什么,要提着裙摆唱歌?
好多红线。
无边无际的花海。
【明日就是我的死期。】有个女人说,她的指甲绯红如薄桃枯败色。
【天若不生我,万古如长夜。】
庭院里的笕滴了一滴水,时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