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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这是什么三流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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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吵醒的。
有人捂住了我的耳朵,但是这并不能阻挡多少声音,有个女人正在以楼下打电钻的频率发出高吭的尖叫。
两天都没睡好的我有点崩溃。
“吵你妈个神啊!!!!”我闭上眼睛喊到,“假期还让不让人睡啦?”
“噗。”捂住我耳朵的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呼吸吐在我发间带来一股热气。
好像有点不对,我这才想起来我现在不是在家里,而是在龟甲家,沉默了一阵后,我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睛。
我也好想尖叫啊!!!!!
对天发誓我昨天是睡在沙发上的!怎么现在和龟甲一起躺在床上呢???而且他妈的,物吉也在!!
冷静。
我倒吸一口冷气,紧握拳头观察房间情况。
这么和你们形容一下吧,我现在的位置非常的尴尬但能纵览全局。
龟龟躺在床的中间,我在他的怀里压着他右半边身子,刚刚应该是他的手捂我耳朵,现在放下来了,随意搭下把我圈成一个半圆。物吉在他的另一边,这孩子从小睡觉就不老实,腿撩的很长,小腿放肆的挤在龟甲的大腿之间——你问我为什么知道?干,因为我感觉到了!物吉两只手抱住龟甲的腰,像抱着抱枕一样把龟龟和我一起抱着。
我日你妈卖批。
这是什么董卓霸美女三妻四妾颠凰倒凤现场!我能叫吗???
就在我想起身先把龟甲打一顿的时候,在床边发出尖叫的小姐好像冷静了一点,冲过来一把掀开了被子。
不!并没有冷静一点!
简单描述一下我们现在的衣着。我海星,穿着白睡裙,自己昨天换的,应该没有人搞我。我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皮肤,确认没有什么蚊子包和红点儿。
龟甲就比较放肆,赤裸着上身,身上没什么特殊玩意,但那诡异的勒痕……妈的,之前猜对了吧!你这狗逼出门见人还打龟甲缚!
物吉穿着龟龟的黑衬衫,他没带睡衣,所以龟甲翻了一件没拆过的干净衣服给他。小孩体格比龟甲弱不少,衬衫刚遮住大腿,两条白得发光的腿就这么干露着。
我感觉自己血压升高了。
那位小姐的血压估计也升了,冲过来给了龟甲一个耳光。
打得好!老娘帮你补一个!
“狐狸精!”穿着名牌衣服的小姐恶狠狠瞪了我和物吉一眼,“不要脸的玩意儿!”
……布星,我觉得你这个说法有问题。
然后她高高扬起巴掌,直接冲物吉而去。我一个前滚翻空手接白刃给挡住了。
是这样的,你打龟龟算了,他该,你打物吉我干你niang。
她又马上反手想打我。
“出去。”这次是龟甲抓住了她的手腕,“赵小姐,我记得这是我家吧。”
“龟甲贞宗!”那位姓赵的小姐冷哼一声,“我是你的未婚妻!”
“是贞宗家的未婚妻。”龟甲贞宗优雅起身逼近了她,“不是我的。”
“有什么不同?”赵小姐怒极反笑,“行啊,爱玩你就玩吧,玩几p都没事,可你给我记住,龟甲贞宗是我的男人,今晚夫人的生日宴,你要给我带上戒指!”
这个对白是从哪部三流电视剧里面直接截出来的吗?作者你在凑字数骗稿费吧!?
可真是大型撕逼现场,要是自己不是这幅场景中的一员那就更好了,我面无表情地想。
物吉这个时候才醒,喃呢地揉了揉眼睛,“龟甲哥哥……”
“哈!”赵小姐更生气了,把包往龟龟身上一砸,“行啊,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等情趣!”
是误会了。
我靠解释一下啊!正当我要出口的时候,那位小姐转身就走,连包都不拿。
等等!你给我等等啊!我提溜着鞋想冲出去拦她解释一下,龟甲却挡住了我,手一收把我抱住,我夹在他的腰间动弹不得。
昨天的伤口又裂开了,纱布迸发出血色,鲜血顺着手臂一滴一滴的砸在地板上。
直到赵小姐走了之后龟甲才把我放开,老实说我现在血压很高血糖不足怀疑自己在做梦。
嗯,这个剧情不好,以后还是别看什么三流剧了……
什么鬼啊!龟甲贞宗我杀你祖宗十八代了吗你这么搞我!
“囡囡。”龟甲揉揉眉心,脸上还有鲜红的巴掌印,“对不起。”
我无话可说并且猜不出这什么剧情。我的脑容量告诉我现在还是先跑为妙,收拾东西我回扬州。
放你妈的屁。我提起龟甲的领带,“你,现在!和我!解释!一下!”
“姐姐!”物吉回过神来了,在后面小声说,“让龟甲哥哥先包扎一下吧。”
我还是心太软,心太软,所有的苦难都自己扛……我放开龟龟,搁厨房里搜罗材料下了三碗面。
物吉翻出医疗箱给龟龟包扎,我横刀立马凶神恶煞的把面条往他们俩前面一摆,吃饱了你给我上路吧。
“抱歉。”龟甲嘴唇嚅动几下,“我……”
你什么你,你解释!
“诚如你们看到的那样,赵小姐是母亲选给贞宗家的妻子。”
那你妈眼光不咋滴啊。
不行不能这么说,毕竟人家的视角是捉奸在床,给你两耳光算轻了。
“伤口……是怎么一回事?”物吉说。
“生气了,拿花瓶砸了我一下。”龟甲贞宗轻描淡写的说。
家暴?这可不行。我愣住了,你狗逼玩意不会躲啊?一米八的汉子怕啥!
“没有爱意的疼痛毫无价值。”龟甲贞宗抿唇苦笑,“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我和物吉都是平民家庭里养出来的小人物,并不懂他这种困苦。可是他的眼神太过无奈,有种我形容不出来的悲哀。
“……”物吉也沉默了。
良久之后他喏喏地说,“要不然就不去见她好啦……姐姐,今天我们就回家去吧。”
物吉很想见他的母亲,我们为此而来。
“你不喜欢那位小姐吗?”我扭头对龟甲说,“那为什么不和你妈妈商量一下呢?她也不会勉强你娶她吧?”
“赵小姐是最合适的人选。”龟甲对我说,“这种合适和性格没有关系。”
……我突然感到一种无力。
一直以来我过得太顺风顺水了,没认识青江以前我接触不到这种上层大佬,最多和人网上吵个架吧?认识青江以后他带我接触的大佬都极其和蔼,就连膝丸和髭切这种意外都对我非常和善,资本主义的残酷无情根本没落在我头上过。
现在落下了,和所有理所应当一样,王子要娶公主,无论那个公主王子喜不喜欢。这是他的义务,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龟甲被无数看不到的丝线缠绕,最痛的一根扼住他的咽喉。
“不要紧的,带你们去见母亲是件小事。”龟甲端起面条吃了一口,“她……对小贞非常温柔,应该也会很喜欢物吉。”
对小贞非常温柔,也就是说,对你非常严苛吗?
“我是长子。”龟甲笑了笑,“长子承家。”
你们怎么还过得和上个世纪一样,家里有皇位继承……好吧,你们家的有钱程度我确实想象不到。
“去见母亲吧,就当去蹭了个晚饭好不好明天我带你们出去玩。”龟甲又恢复了往日的优雅,“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离小姐做我的舞伴呢?”
“我不去。”我闷闷地说。
“陪物吉一起嘛,看不到你他会不安吧?”龟甲垂下眼睫,“我也……很不安。”
啊——又是这种眼神!不要这样看我了!我根本……我根本……
“我帮不了你。”我对龟甲说,“无论从哪个方面。”
“我只是想见到你。”龟甲的背脊笔直,逆光中眼睛含着令人疼痛的笑意,“好不好?”
为什么要用这种乞求的语气?龟甲贞宗,应该更加骄傲的活着!你本该如此!
“好。”
我答应了。
辰山植物园是没法去了,下午龟龟带我和物吉去挑选礼服。
我上次穿着玩意还是和青江一起去砸三条家的场子,和三日月宗近跳了一支舞。
青江。
要把这件事告诉青江吗?我趁龟甲不注意,躲到换衣间给青江打了一个电话。
“……喂。”那边传来一个宽厚纯正的声音,有些低沉的喘息,“谁?”
我靠,是石切丸——我立马给挂了。
对方马上打了过来,我犹豫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发生什么事情啦?”这个声音是青江了,我没忍住问他你俩刚刚弄啥勒。
“教他打游戏。”
打游戏,会有喘息吗?
“vr吃鸡,你脑子里想些什么?”青江有点无奈,“干嘛干嘛,我在跑圈呢。”
“我想问问贞宗夫人是个什么角色啊,”我小声说,“百度上没有。”
“贞宗夫人?”青江诡异的沉默,“不是,龟甲贞宗要带你见他妈?”
“别去了,他妈那种角色不是你能应付的,”青江把vr眼镜摘下来甩在一边,“他胆子是真大哈,你收拾东西赶紧走,别和他一起大了。”
我叽里咕噜和他解释了一下,是物吉想看他妈,不是我看……我去蹭饭呢。早上的事情我瞒了下来,总觉得和青江提起这事怪怪的。
“哦,那还好。没事,看看就看看呗。”青江明显放心了,“看完就走,龟甲贞宗他们家事情可乱了,你带着物吉能少掺合就少掺合。”
“贞宗夫人……”青江停顿了一下,“在十年前被称为猩红蔷薇。”
“据说是和红玫瑰一样的女人,当她踏入舞会的一刻,每个人的焦点必定都会是她。”青江说,“大概是绝世美人那种人设。”
比三日月宗近还能打?
“那到没有。”青江回答,“比三日月宗近低一个档次吧。”
还好,那我扛得住。
“扛什么住,又不是喊你泡贞宗夫人。”青江毫不留情的吐槽,“总之要是惹上什么麻烦了,就报石切丸的名字好啦,随便胡扯,我给你兜着。”
所以为什么报石切丸的名字,是你给我兜着。
“也别惹太大的麻烦,”青江突然严肃起来,“髭切现在还惦记你这个抱枕呢。”
你这么一说……髭切想把我剁碎了塞棉花里???
“膝丸想把你剁碎了塞棉花里给他哥做枕头。”青江呲牙一笑,“这次他也会去,你注意点别惹上他。”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有个二百五。这就是我这次蹭饭的环境?
“答对了!”青江隔着电话给我鼓掌,“真聪明。”
“还有一个麻烦先不告诉你好了……他大概不会去。”青江说,“不过也没那么糟糕,看完就溜没问题。你带物吉认亲都没事,贞宗夫人大概会很高兴?”
这可不行,我姨妈和姨夫能把我锤死吧。我黑线着说。
“当你带他来到上海的一刻,难道不就是一种宣战?”青江轻声说。
“就算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也没有退路了。”
我打了一个冷颤。
“没关系的,天塌了轮不到你顶着。”青江突然间漫不经心起来,“或许这么一回,正合某人心意呢?”
“你是变数。”
变数……
他的声音像海妖一样蛊惑,“变数会把公式弄得翻天覆地。”
不……我不想……
“那就看完美人带着弟弟赶紧回家。”青江的声音又恢复不着调,“快开学了想啥呢,报告写完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你写完了借我抄哈。”
他说完利索挂断,留我一个人蹲在试衣间里发呆。
我是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