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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刀现】我的哥哥是个抖m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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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太玄幻了,我得整理一下语言。
整理不出来,原离捂脸蹲在金拱门后面小巷的角落里,操他妈这是个什么事啊,这狗逼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又进入一年一度的什么事都过完年再说时间段,原离同学和青江痛别,拎着大包小包回家过年。父母都出去旅游了,家里没饭吃,我收拾收拾包裹就投奔表弟物吉,物吉运气好,最近的游戏都卡着点抽卡池,有了物吉才算有了保底的底气。
没想到来得不巧,物吉多年不见据说在上海混律师界混得不错同父同母的哥哥回来了。左手金丝眼镜,右手苹果电脑,端得是衣冠禽兽,哦不,衣冠楚楚正经人脸。
也行吧,远近都是亲戚,还是律师耶!就冲这张脸起码也是何以琛*那个级别吧?多好啊,看脸都能多吃两碗饭。
这个叫龟甲的表哥也确实不错,除了名字听起来有点不对劲,人真是没得说,热情大方,长得好看。
现在想想脑子真是进了水。怎么就没看出来他热情下的微微……
我摇摇脑子,把不可说的想法摇掉。
事情是这样的,我一不小心发现了表哥的秘密。也怪我阅片无数,一眼就认出来了,衣冠楚楚的表哥白西装黑衬衫下是神奇的龟甲缚。
出于某种原因我把他约出来聊聊,结果他太抖了,我没忍住给了他一拳。
拐了,我还住他们家呢。
而且他也没对我造成实际伤害,就是口头占……不对,口头也没占便宜。我靠这咋算啊,被人叫“狗修金sama”是自己亏了还是别人亏了?
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吗?还是因为幼年父母离异带来的心理创伤……?我一边给他找借口,一边看自己发的帖子,看了半天也没人给个靠谱的解决方式。
把人给打了,我蹲在角落里画圈圈,怎么办啊?还要不要回去?物吉知道这事吗?哎呦我的物吉……想到物吉我脑仁更疼,这事怎么和他说呀?不好意思我发现咱哥是个抖m?你千万别被他占便宜了?
“囡囡?”
“离?”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唤,我缩缩脖子,想把自己团成团子滚滚,阅历太浅,没见过这种世面。要不要给青江打个电话问问?但是人也没干嘛,这事还挺私密,说出去也不对啊。
“呵呵,找到你了。”身后突然传来谁沙哑的声音,我猛的回头一看,表哥龟甲贞宗站在我的身后,松了松领带。
我立刻冲上去把他领带扯紧。
“这还是在外面呢!”我压低声音 ,“你注意点成吗?”
“你跑得那么快……”他有点委屈,粉毛都焉焉的,眼睛无端带一点媚意,“我热。”
“不是,表哥,我是你妹啊。”我苦口婆心说道,“这事你不能对我干你知道吗?”
“物吉也不行!”我凶巴巴的补上,“我不歧视你,你自己要注意点影响。”
你做个人吧.jpg我恨铁不成钢的看他。
“我也没干嘛呀。”他更委屈了,指了指嘴唇周边,“你还打了我呢。”
我一看都青了,小白脸出现青色是不大好看,就呐呐的伸手给他揉了揉。
“哥啊,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后退两步,“是心理问题吗?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个道理你能懂不?”
“狗修金sama……”他低声说,“我没有问题。”
你叫我狗修金sama这就是最大的问题!给人整懵了你懂吗?
眼见我要生气,他蹲下来可怜巴巴的喊了声,“囡囡。”
他和物吉长得太像了,下巴尖尖又和只猫似的,我的心被他看的有点软。
“表哥啊,我真的不歧视你。”我蹲下来摸摸他狗头,“但是我也不好那口,你能理解吗?”
他抿抿唇角,“知道了。”
“这就对了。”我松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找个好人嫁了吧,我不和别人说。”
“那你请我看电影。”龟甲贞宗说。
我可去你妈的大猪蹄子。
“要不然我就去骚扰物吉。”龟甲灰色的眼睛眨眨,颇不要脸地补充。
……我看我是把打你轻了,我面无表情地想。
他见我不动弹,优雅起身拍拍西装上的褶皱,故作忧郁的说,“那我还是去找物吉吧。”
“行行行!”我赶紧拉住他,“看电影,看电影,看完你老实点,做个好人一生平安啊。”
“呵,”他以手抵唇笑了起来,“这算不算约会呀。”
你是缘之空玩多了吗?我以为我和青江混了那么久,世面也见得够多了,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小妖精上湿了蹄。
“行吧,你要看什么电影,”我一看表3点多了,“我们看四点场,看完回家行吗?”
“你敷衍我呀,”他自然而然的把脸凑过来,“约会要吃饭的,要给我买爱心气球,还要给我买冰激凌。”
我是你男朋友吗大兄弟????我活了这么久还没人给我买爱心气球呢???而且咱们不是刚吃过吗???我要不要还给你一个么么哒约套美甲啊???
“美甲不要了,”他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你陪我买个领带吧。”
“没有爱意的疼痛没有价值,”龟甲握住我的手,“但只要是您给予的……我可以忍受。”
我浑身鸡皮疙瘩。
要不是你好看我真把你打得连妈也不认识。
“不许这么说话!”我猛地一掌拍他后背,“你给我正派一点!”
“唔。”他小声的呻呤一声。
我琢磨刚才那个触感不太对劲,立马一蹦三尺远。
做个人吧,这大过年的。
“咳咳,好啦。”龟甲咳嗽两声,“陪我买一个领带,我请你吃晚饭看电影。”
“太寂寞了。”龟甲轻声说,“就算是恶嫌也好……请陪陪我。”
果然是家庭离异给孩子造成什么心理负担了吧!?我看着他那张肖似物吉又低声下气的脸,实在硬不下心肠。
因为物吉在我们家有多受宠爱我是知道的,虽然是父亲那边带过来的孩子,但人长得好,嘴还甜,成绩也好,逢年过节拿到的压岁钱都比别人多半茬。一个孩子受宠其他的兄弟难免遭到忽视,话是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自己摸摸肯定是手心肉多。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走了弯路吧?
我叹口气,“知道啦,不过哥啊,你还是得注意点,以后找朋友也得注意点。”
这心操得都要比你妈多了。
“叫我龟甲就好。”他温柔的看我,声若呐蚊,“……狗修金sama。”
我只能装作没听见,捏捏眉心觉得脑壳痛。
龟甲期期艾艾的凑过来握住我的手,“那去买领带吧。”
“你自己付钱,我穷。”我没把他的手甩开,就当陪姐妹了,“正经一点知道不?知道不?”
“知道知道。”他笑得宛若春樱出绽,“谢谢囡囡。”
之后他收敛了不少,恢复了初见他时温润如白菊的样子,我想了想,买完领带带他去相熟的小店吃冰花。
那家店在我读小学的门口,老板是个冰蓝色头发的大帅哥,每天只买100份冰花,抢都抢不到,不过我和他关系不错,每次来都能吃上。
带他体验一下正常的童年吧,我给自己冬天吃冰找个借口。
“老板!蔓越莓口味,多加香蕉片和珍珠果儿ヾ(●`●)”我踏入冰花店熟门熟路欢快点单。
“这个世界充满悲伤……”江雪左文字抬头,“你好久没来了。”
“去外面读大学嘛,放寒假马上来啦。”我趴到吧台上,“小夜不在吗?”
“楼上……写作业。”江雪左文字淡淡的说,抬头望向我后面,“他不要吗?”
我这才意识到龟甲一直没有出声,在被江雪提及的一刹那,他缩紧了瞳孔。
“要一杯和主……和囡囡一样的。”龟甲说。
“两杯蔓越莓。”江雪左文字细细的手腕拿起果酱勺子,“又有新的刀剑降临这悲伤的大地了。”
我倒是对这些话没什么感觉,老板信佛,以前也爱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不过是真的慈悲为怀,学校一溜猫都爱来他们家蹭饭,我从没见过他不耐烦过。
龟甲沉默得可怕。直到我望向他,他才重新对我露出痴汉般的微笑。
我滴妈,你就不能学学老板吗?老板你性冷淡能分他点不?
吃完冰花后我又要了两杯热饮打包,龟甲倒是对我这种吃完冷的吃热的的吃法没有意见,特别乖的付钱。不过他明显对美人老板很在意,弄得我出去之后忍不住戳戳他,提醒他冷美人可不好泡啊。
“不过老板是个好人,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打听打听他的号码?”我咬着珍珠果说。
“不用啦。”龟甲挽住我的手臂也咬珍珠果,含含糊糊的说道,“只要在主的身边就好。”
我都被他这间歇性抖m整麻木了。到商业街时突然想起一茬,停下来朝婚纱店走去。
“囡囡?”他疑惑的看我。
我向后挥挥手,特别潇洒的用一块钱买了两个爱心气球,然后把气球给他。
“喏,爱心气球。”我说。
他突然愣住了,用一种说不清楚但是非常可怜又痛苦的眼神看我。像是跋涉万里的秦兵,听到了一首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诗。
“咋啦?高兴傻啦?”我伸出手在他面前晃晃,“得了,看个电影回去吧,也别矫情,物吉在家还不知道有没有饭吃呢。”
“哎,”龟甲低声说,“去看电影。”
看电影的时候反而是他带路,进了一家老影院,破得要死,他摸出钱包往窗口一放,“全部给你,我要看最长的影片。”
我很想吐槽他这小清新的举动,想说咱们别浪费这个钱随便找个贺岁档看完就算了。可看着他的眼神我又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最后老板把我们领到一个小放映室里,播起了海上钢琴师。
这部1998年的老片差不多三个小时,讲述了名为1900男人一生的故事,我之前看过,感动过一遍,重新看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就窝在椅子里打瞌睡,龟甲倒是看得很认真,俊美的脸庞被荧幕的光映衬得不似真人。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有谁温柔的帮我披上衣服。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脑袋倒在龟甲的肩头,身上是他的白西装。
“看完了吗?”我伸了个懒腰,把西装外套还给他,“看完了回去吧。”
“看完啦。”他的言语间充满失落,“没有了。”
“下次再看呗。”
“还有下次吗!”他的眼睛一下变得明亮。
“……你付钱就有嘛。”我搔搔脸颊,“不看白不看咯。”
龟甲突然欣喜起来,很用力的握住我的手。
“不过下次要带物吉一起来啊。”我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孩子吃上饭没有,我发了消息让他点外卖,不过怕他忘了,出去带点宵夜给他吧。”
“嗯嗯。”龟甲特别开心的点头。
“这么开心吗?”我问他,实在搞不清楚他这兴奋劲。
“开心。”我们走出了电影院,他抬头看外面繁星如坠,“再也没有比今天更开心的一天了。”
没有朋友陪你做过这种事吗?我很想问问,但又觉得实在刺人,只好沉默。
他的开心太真实了,反而让我满是疑惑。
……所以说离异家庭多害人啊,我充满怜爱的拍拍他的肩头。
给物吉打包了一份米粉我们就回家了。龟甲执意要慢慢走回去,几乎是耍赖般的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可真去你的。”我翻了个白眼,“大哥这几点了,能不能麻利点,你不走我走了。”
就在我和他磨嘴皮子的时候,有无声的雾气袭来。等我发现不对劲,浓雾已经包围了我们,雾外有明明灭灭的光。
我吞了吞口水。我知道那些光不是别人的手电筒,那是我和青江在松花江边曾经见过的——————
恶鬼。
“跑!”我猛地朝龟甲喊,牵起他的手向后跑去。
青江不在!
完蛋了!电话也打不通!要死要死要死!
后面也有那些叼着刀的枯骨,一个骨龙朝我和龟甲袭来,龟甲抱着我就地一滚闪开了这一刀。
“真糟糕。”他声音带着说不清的狠意,“打扰我和主的约会……”
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你倒是一点也不怕啊大兄弟!我寻了一个板凳腿颤颤巍巍拎在手里,龟甲突然捂住了我的眼睛。
像是花开了。
一瞬间的轻响过后,有什么东西哄然碎裂。
“本来一点也不想在主面前露出这副样子啊……”他放开我,脸色冷漠如冰,“囡囡,躲起来。”
手上出现了和青江一样的刀……?
我怔怔看他,不,不一样,他拿着的刀明显比青江的刀长一点。
又有新的刀剑降临这片悲伤的大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江雪老板说的话,顿时头痛欲裂。
龟甲在那些怪物中游走,明显没有青江从容,身上出现了不少伤痕,不过还是占上风,刀身在浓雾中闪烁着冷冽寒光,他的动作优雅如同一曲新舞,他以舞蹈杀人。
在杀了五个鬼怪后他松了口气,转头朝躲在树后的我走来。
一队六个。青江曾经的话闪过我的脑海,我顾不得疼痛,挣扎着起身猛地把面前的龟甲推开了。
他意识到了,反应极快,向后一刀杀掉了最后的骨龙。
不过我感觉有什么玩意已经在我脑门上砸了一下,一摸额头一手的鲜血。
有点晕,我呆呆的昏了过去,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看到的是龟甲焦急万分的脸。
敲里吗,今天真倒霉啊。
龟甲贞宗觉得一生中再也没有比今天更好的日子。先是托兄弟的福,成了主的哥哥,后来又和主来了一次独一无二的约会。
即使她的目的是警告自己不要打扰物吉的学习。
他也无法克制的嫉妒物吉,如果,只是如果,当初父亲选择的孩子是自己,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和主早早相遇?他会和主一起长大,小小的主会牵着他的手走过大街小巷,吃葫芦冰花。
自己渴望而不可求的东西被一无所知的兄弟轻而易举的得到。
幸好现在也不算晚。他抱着女孩在夜晚狂奔,敲开了江雪左文字小店的大门。
“请救救她。”龟甲贞宗毫不在意把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显露在江雪左文字的面前,他抱着怀里的女孩朝慈悲的僧人请求,近乎祈祷。
“进来吧。”江雪左文字把门打开,“你也需要治疗,不过动作请轻一点,不要吵醒小夜。”
四花刀的充足灵力迅速修补了女孩遭到袭击的伤口,龟甲贞宗坐在床头望着她,在原离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我遇到你了,比其他人更早。
“您很早就‘醒’了吗?”他转头看向在边上转着佛珠的江雪左文字。
“嗯。”江雪左文字低声回答,“有些醒来了,还有些没有。”
“物吉就没醒,他甚至无法召唤自己的刀剑。”龟甲贞宗说,“不过没关系……我会保护他们的。”
“小夜也没有。”江雪左文字倒了一杯水给他,“这样更幸福吧。”
两个人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龟甲朝江雪左文字说了一声,背着原离回去了。
物吉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客厅里亮堂着灯,不过太晚,他撑不住,已经窝在沙发里睡得昏昏沉沉。
橘粉的乱毛显得这个孩子脸庞秀气无比,龟甲贞宗安顿好了原离,又如数把物吉抱到床上。
他今天所有的欢愉都是从物吉手里偷过来的,龟甲贞宗微微一笑,给物吉盖好被子,然后走去洗浴室洗掉自己一身的血迹。
伤口微微的刺痛反而让他有了活着的证明,热水蒸腾出薄雾映衬得他的脸无端绯红,龟甲贞宗长舒一口气,把自己泡在浴缸里。
天下如花亦如杀,可这有什么要紧呢?
他和宿命再次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