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不该出现的东西 ...

  •   第七章 不该出现的东西

      第二天,天已是鱼肚白,我们出发了。
      八哥带头,他已经走过一次,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走原来那一条路。
      这一次去的人有我、罗老板、乌老六、八哥、刘丧、坎肩、老杨,我让阿龙去照顾其他人。
      七个葫芦娃进去救爷爷?我心里觉得好笑。
      进山。
      鬼头岭不大,但地形极其复杂。周遭的树木异常茂盛,直上云霄,可能是存在了几百年,还有看得见看不见的悬崖隐匿其中。灌木丛经常横截在我们面前,鬼头岭没有开路,所以我们必须踩着这些过去。
      从一进到这里我就发现,鬼头岭不同于其他地方。它没有雪山的锋芒,没有蛇沼的凶险,没有海底的遥不可及,而是归于一种平静。
      很安静,在任何一种情况下这种安静都不正常,偏偏在这里奇妙地融为一体,动物看见我们也只是扫一眼,然后离开,偶尔的鸟鸣才提醒我这不是寺庙。
      鬼头岭,其实一点也不鬼。
      我们从进来就没有说一句话,大概是环境不同,说与不说都一样。
      一路上没有大问题,除了路有点不好走,泥土很潮湿外就没别的了。八哥把我们领到鬼头岭深处,树林在旁边稀稀疏疏地分布,一大片荒废的墙壁被围在中间。
      玄冥王的封地大部分在这了。
      我拿出望远镜朝那边瞧了瞧,虽然没有西王母城那么壮观,却也不失为一景,如此大规模供人生存的地方,王墓却葬在了这里,深藏于土壤之下。
      玄冥王墓在一个大圆盘下,圆盘上还有青铜柱,雕刻着花纹,青铜柱顶端托着一个东西,点火用的。直觉告诉我这是祭祀台,这种东西我已经看太多了。我只是不想,再见到瓶瓶罐罐之类的,我发四,我一看见就立马甩管子。
      来不及多想,八哥在他们昨天挖的洞里用洛阳铲试了试,没有问题,挥挥手让我们下去。
      我点头,让他们先进去。刘丧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我掂量了一下装备,加上他们带的食物,应该能坚持六天。
      我只需要一个时间去开始。
      八哥挖的洞确实让人憋屈,罗老板有点虚胖,下去的时候刚好卡在肚子,一脸尴尬。我很给面子的没有笑出来,其他几个人也是憋得不行。
      刚下来的时候,我那么苗条的身材都差点卡住,盗洞八哥他们打得又小得可怜,腰部被卡了的那一瞬间我决定要好好学习缩骨,我收了收肚子,没有防备又直接摔了下去。我是该惋惜胖子没来呢还是庆幸他没来?
      他们之前已经试探过机关,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大部分都被销毁,剩下的也不过是飞箭之类。
      我觉得很奇怪,玄冥王会设置这么低级的玩意,逗狗呢。
      每次这种感觉都很不妙,前面越是这样,那后面可就不得了了,机关是需要有一个铺垫过程,那过渡的阶段就只可能是在分岔道。

      八哥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之前一直在前面带路,现在却是和我们走到一起了。说起来,盗洞小真怨不得八哥,而是这墓本就小得很。所以说奇怪,墓道是由小变大,从单独一个人可以变成四五个并肩走,站起来蹦几下都不一定能撞到上面的土。我们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墓。
      我知道八哥这样子是怎么回事,只能说,我们距离那个过渡阶段不远了。因为两个岔道,代表的是不同的命运。
      你能选择吗?你能选择吗?你能选择吗?
      如果我现在还带着点病,一定会乐呵呵地拍着你肩膀说:少年,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走,跟着我一起去开创前人未走之路吧!
      打住打住,我第十八次警告自己要正常。
      的确有点听天由命的感觉,谁知道窜出个什么东西把你踢进哪个呢?
      墓道里很幽暗,我们把探灯打开了。自从周围变宽后,我就注意到头顶的土壤变成了一个略带弧度的石墙,显然是人为,被精心打磨过。灯光照到上面,就形成了幽暗。
      走了这么久连个棺材都没看到,就像这个字面意思,墓道,只是一条路而已。
      脚下的冰冷从脚底传来,一度使我生出寒意,就像踩在雪上。
      ——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现在是8月20,热死狗,这墓道绝对有问题,不可能这么凉。可我又一时间抓不到重点,干着急。
      这不是最憋屈的事情,最憋屈的是一路上就没看见东西,好歹之前几次下来就有个玉环什么的,一拉就触发全部机关,而在这里,除了路还是路,四周空荡荡的,就只有一条路,直路。
      你不跟着别人挖的道走还能怎么着,自己跑去挖一个翻墙啊?
      罗老板也像是没料到这种情况,墓道变得宽阔起来后,皱着眉对我们道:“这个墓有点不对劲,小心点。不要多去触碰。”
      我们都点点头,从一开始这个墓就反其道而行之,完全违背了常理。
      八哥他们也是带着点紧张,不过没有多在意,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认为危机是在岔道触发的,现在还没有到。只有我和罗老板脸色不是很好,看来我俩都想到一块儿去了:汪藏海。
      这样一个墓只有汪藏海有能力办到,那么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汪藏海设计这样一个墓肯定是出于某种原因,如果说是这样,那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了——罗老板口中的“信物”,汪家的信物。
      那这样一来岂不是更不妙了,云顶天宫已经够我吃一壶儿,那这里不就是汪藏海特意建造的,汪家本家吗,其级别肯定和张家古楼不相上下。
      提前云顶天宫,我总觉得两者脱不了关系,介于汪藏海之间的东西,我想只有蛇眉铜鱼。
      当然,其他人肯定不知道我这时满脑子瞎扯,还在专心致志地走着路。
      “到了。”
      八哥的声音有一点僵硬。
      我们立马警惕起来,纷纷拿出家伙,坎肩打弹弓不错,所以让他来瞄准头顶的石块,时刻准备。
      果然和八哥说的一样,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两条路。我看见罗老板他们在那里努力嗅味道,碰上我的目光询问,对我很遗憾地摇摇头。我摊手,我肯定是没办法的,鼻子早坏了。
      我和他们背靠背,围成一个圆圈,互相查看附近情况。
      我问八哥还能闻见不,八哥摇头,一脸凝重地看着岔道。
      既然闻不到,视角也算作罢,那听呢?这个想法一出我都想为我自己鼓掌。
      “罗老板,你们这有人听力好吗?”当然不是听鸟语的那种好。
      罗老板还没搭话,坎肩就先说了:“刘丧,道上的好听手。”
      我说:“那掌声欢迎。”
      刘丧嘴角抽搐一下,想要冷笑却又不敢,毕竟我就隔了个乌老六在旁边,他可能也听过我的名事。
      刘丧直接走出去,我们这圈儿瞬间就缺了个口。罗老板撇撇嘴,对我抱歉地一笑。我知道这人不是他招来的了。那还能是谁,不就是我二叔或三叔吗。
      他走到两个通口面前,定了定神,又上好子弹,随时防备着。我们全程为他保驾护航。刘丧先走到左边那个通道,侧耳倾听。闭目听了一会儿,睁眼看向我们,遗憾地说:“没有声音。”又走到右边的那个,仅仅听了三秒,就唰地睁开,眼睛瞪得很大。
      “怎么了?”老杨问。
      刘丧表情有点微妙,想说又不太确定,挥挥手,闭上眼接着往下听去。
      气氛一时间降到了最低点。
      我一边留意上方的动静,又一边注意着他们。
      说实话,我并不相信八哥的说辞,我更偏信于是人为触发机关,这是一种经验。机关不会无缘无故跳出来,总会有个引头,就算是汪藏海也不能违背。
      还有另一个更大的怀疑,是八哥打晕了其他人。
      我手里握紧斑蟒蛇枪,留意了一下刘丧,又不动声色地看向其他人。八哥也在全神防备,但他的神色间带有一点慌张,几次想要挪动脚,便悄悄看向旁边的我,见我也看着他,连忙收回。
      (按顺时针方向的话,大致是坎肩、刘丧、乌老六、我、八哥、老杨、罗老板)
      八哥是最接近石壁的——之前还不是,他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挪过步,一定是练过凌波微步。
      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只得对他更加关注。
      墓道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有些加快的呼吸声。
      我已经把八哥列为嫌疑犯了,他顾忌我,一时半会儿搞不成什么幺蛾子,我把注意力更多放在刘丧身上。
      看来这个人真有几分底子。刘丧听的时间久了,眉头也皱成了一个疙瘩。我们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他,他的发言可谓极其重要。
      终于,刘丧缓慢地把眼睛睁开,和他之前欠揍的神情完全不一样,带有几分疑惑,几分不解,喃喃道:“有水……有水在流……在扭动……那……”
      乌老六不耐烦了:“有话直说,不要支支吾吾的说些跨度词,我们懒得联想,给句完整话。”
      刘丧看向我们,眼里还是有那点疑惑,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第一遍听的时候,那里传来咯咯咯的声音,特别尖细,就像有人冷笑;第二遍时,又变成了水流声,有点远,不是很真确,大概是一条河……还有一些摩擦声。就这些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问道:“摩擦声?哪种?”
      “大概是有点像塑料,是实心的,后面还有点蠕动的感觉。”
      八哥骂了一句:“那是什么,还有咯咯声,起尸了?不会这么倒霉吧,咱只踏进去过一次。”
      “瞎说什么,起尸说明主墓就在前面,这不是好事吗。”老杨啧了一声,带着不屑说。
      刘丧走了回来,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目光变得愈发警惕。
      乌老六也帮腔:“就是,我们这一趟来不就是为了些钱吗,现在墓室就在前面,走不走?”他问的是罗老板。
      罗老板没有说话,看了八哥一眼。应该是八哥的移动在这样的情况下格格不入,被注意到了。
      八哥也没说话,只是冲他咧嘴笑了笑,转过身对着石壁。
      我心里想,难不成是面壁思过?
      他注意到我不善的目光,还是笑了笑,手在衣兜里揣着。转回来时,又吹了两声口哨,对罗老板说:“罗老板,咱们还是去看看吧,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我们自动地分散,一个个都走向岔道。
      八哥虽然是这么说,却是走在后头,又比我稍微前面一点,挡在我面前。
      他的手微微一动,露出一个东西的头部,然后飞快地收回去,快得像没出现过。
      我一下子皱起眉,心里加大了对这个人的警戒。
      那一眼我绝对不会认错,是蛇眉铜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