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Je t’aime Je t’ ...
-
Je t’aime
金泰亨做了一个梦，是他刚出道不久的时候。
防弹少年团《Skool Luv Affair》回归举办了签售会，2月份，首尔还很冷的时候。
一个女孩手上拿着专辑，向金泰亨的方向移动。她似乎很紧张，连打招呼也是有些磕绊。
“你……你好。”
金泰亨笑着对上她的视线，“你好。是第一次来吗？”
“内。”
洋洋洒洒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在旁边画了一个很可爱的小人，又问道，“请问叫什么名字呢？”
“韩织星。织、星。”
“名字真好听。”
“我明天就要考试了，欧巴可以给我写一句鼓励的话吗？”
“当然可以。”
金泰亨又在专辑上写了几个字：
考试加油！取得好结果的时候我们再见吧！怀挺！
织星伸手接过专辑的时候一直说着感谢的话，金泰亨却注意到了她红通透了的手。他从口袋里拿出还热乎着的暖宝宝递给她，
“明天还要考试，感冒了可不好。”
她接过了暖宝宝，忽然笑了，
“谢谢。”
————
金泰亨醒来的时候才凌晨4点多，整个房子都静悄悄的，唯有他床头的那盏灯还依稀亮着。
竖高了枕头，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那本相册。
他戴上眼镜，一张一张的慢慢看着，又开始回忆每一张照片里的那个场景。
目光落在一张和妻子的合照上。
那是他们的蜜月旅行，去了织星一直很想去的土耳其。照片是他们起了个大早，去乘坐热气球的时候让那位大叔帮忙拍的。
迎着日出，金色的光线照射在两人身上，彼此拥抱对视着，眼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他还记得那个大叔用英语说，“你们真的很恩爱。”
金泰亨看着手中的照片，旧时的记忆一点一点浮了上来，他笑了笑，将眼镜摘下。
而后房间里，一位老人用手抚遮住眼睛，失声痛哭了起来。
织星去世已经一年了，日子似乎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平平静静，安安稳稳。但只有金泰亨知道，早就变得不同了。
儿子女儿每月都会轮流来探望他，陪他说说话散散步，和他一起在餐桌上吃饭。他都表现得若无其事，看起来像个走出了人生阴霾的样子。等他们离开了之后，脾气却是越发暴躁了。一点小事就能扯出他极力压抑的情绪。
金贤宇接到父亲邻居的电话时还吓了一跳，立马丢下手中的事情开车回了大邱。
“你爸爸最近情绪不太对，刚刚和街口那个流氓崽子吵架呢，还动手了……你赶快回来看看。”
贤宇倒是知道一些自己父亲的状况，也大致知道一些原因，抿着唇又踩了踩油门，加快了车速。
家里没有人，贤宇又去了附近的小公园那儿，果不其然，父亲又一个人坐在小斜坡上的椅子那。贤宇松了口气，走到椅子那，坐了下来。
“听说和别人吵架了？”
“他弄脏了你妈妈亲手织给我的围巾。”
贤宇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往金泰亨的方向靠近一点，让他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昨天又梦见你妈妈了。”
“你最近似乎总是梦见她。”
“她让我别抽那么多烟，要记得准时吃饭。”
“妈妈真了解你。”
“贤宇啊，我真的好想她。”
这是金贤宇第一次看见父亲哭的样子。母亲去世的那天他没有哭，下葬那天也没有哭，今天却哭了。因为父亲说：我想她了。
金贤宇也一下红了眼眶，关于母亲的一切霎时间往头顶上涌，一颦一笑，一言一语，皆是那个漂亮又温柔的她。
“我也很想她。”
“你妈妈说，我一定要死在她后面，不然的话，剩下的日子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会觉得很痛苦。”
“如今剩下我一个人，明白了她的意思。”
“现在的我，活着也很痛苦。”
————
“好，我知道了。”贤宇挂了电话，喉咙干涩的差点讲不出一句话。他看着办公桌上的日历表，7月19号。
母亲3年前也是这一天去世的。
他回到大邱的房子，一点一点整理着他们留下来的遗物。贤秀从国外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急匆匆的打开门，屋子里原本的家具陈设被盖上了白布，房子静悄悄的，毫无生气。
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也顾不得现在狼狈的样子，失声痛哭。
贤宇从外头吃了些东西，回到家时看见妹妹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的是旧时拍摄的全家福。眼睛肿的吓人，一看就知道哭的有多狠。
去浴室给她打湿了毛巾，蹲下身子帮贤秀擦脸。嫩白的脸上交错着泪痕，擦干净之后坐在了她身旁，揽住了妹妹的肩膀，“没事的，我在这里。”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迸发出来，贤秀的头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像是小时候被爸爸抱着的样子。
哄好了妹妹睡着，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床头上是他收拾爸爸遗物的时候，在一本书里发现的一封信。
“爸爸这辈子最高兴的事，不是拿了什么大赏，也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和你们的妈妈在一起，并且生下了你们两个可爱的孩子。
在你们母亲去世的时候我一度在崩溃边缘，可是我不能，我还有你们，作为你们的父亲，我必须还要引导你们走出这一关。可是自己都走不过去的坎，我又怎么帮助别人走过去呢？
最近我几乎每天都会梦见她，我就知道我可能要去找她了。
其实对于我来说是个好事，对吗？
贤宇贤秀，我和你们的妈妈都非常爱你们，你们一定要知道，你们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珍贵的东西。
我们就此告别吧。”
————
两桌墓碑靠在一起，上面都刻着“Je t’aim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Je t’ai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