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江湖初识】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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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教书先生拉了音念书，和着外面的蝉鸣，令人昏昏欲睡。
几上已经趴到一片，还有几个撑着头，要睡不睡的样子。那先生读得忘我，摇头晃脑的，又往前走了一步，突然一块东西飞速向他袭来，他眼睛都没动一下，一挥袖，徒手接住了……
一个臭鸡蛋。
鸡蛋登时碎在了教书先生手里，臭烘烘的味道弥漫开来，私塾里的孩童爆发出欢笑。
“段——城！！”
“师姐师姐！师父要揍我啦！”
段城一身劲装，满头大汗的从一棵树上越到另一棵树上，身后伴随着她师父中气十足的怒喝：“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段城脚下轻功不停，足见用力将自己送出几米远，还不忘在空中转个身冲她师父做了个鬼脸。
“你当我傻啊，站住给你揍哦哦啊！！！”
因为没有看路，段城不慎被一根树杈绊倒了，脚底一滑，眼见着要从十米高的树上摔下去。师父一看心下一紧，却见自家大徒弟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树下，稳稳的接住了段城。
师父虎着脸收了气，落在周若熙身边，揪着小兔崽子的耳朵把她拎了下来。
“哎师父你别拿你这手揪我，哎呀疼疼疼，你手好臭啊哈哈哈。”
段城一点悔改的意思也没有，嬉皮笑脸的冲周若熙做鬼脸。
“臭小子你还有脸说！！”
师父脸色更黑了，想他程老一身叱咤江湖，天下之人谁听见他的名头不得礼让三分，如今收了这混小子日子就没一天过得踏实，当真是气死他了！
“师父……”
周若熙看师父真动气了，赶紧用眼神刮了一眼段城，让她老实点。“阿城孩子心性，你别和她计较……”
“不计较不计较，熙儿，这孩子皮成这样都是你给惯得，今儿我必须教训教训，你不能再护着她！”
一听师父要来真的，段城小脸一僵，在周若熙的疯狂暗示下苦着脸低声下气的说到：“师父我错了……”
“现在知道认错？晚了！现在给我去思过崖下冥思，别给我装可怜，我知道你上的去！”
师父松开段城的手，喊了一声：“旭儿，把这糟心玩意儿拎走！”
“哎，师父。”
一个青年从周若熙身后走出，这是段城的二师兄项梓旭。
“小城城啊，你咋就不知道教训，上次被罚苦头还没吃够啊。”项梓旭伸手揉了揉段城的头，被段城一脸嫌弃的躲开。
说起来这二师兄应该算是标配男主了，天赋异禀正义感爆棚，年少有为风姿飒爽。可惜最后因为女配的死，师父气急攻心去了，他也心灰意冷，做了掌门后带着整个门派退隐。
原著里程老收了三个亲传弟子，其他门下弟子都是由他人传教。但原著里的段城因为是魔教圣女之女，在魔教混乱之时被人下了毒掳走丢弃在树林里。虽被周若熙捡走救回了一条命，但十岁的时候就毒发身亡了。
好在这几年有OI的不停打理，这个身子里的毒素已经被清理了大半
至于为什么不完全清掉……呵呵。
“熙儿啊，小城现在也有十三了吧。”项梓旭带着段城离开后，偌大的树林里就只有程老和周若熙两个人。两人在林中闲庭信步，如果能忽略掉程老干瘦的手里抓着的两只鸡就更好了。
周若熙回想起刚刚段城一脸不服的小表情，轻轻笑了一下。
她五岁那年捡到的段城还只有小小一团，冻得嘴唇发紫，险些就熬不过去了。这十三年来一直是由她亲手照料着，如今小团子已经出落得越发水灵可爱了，周若熙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然而程老的目的并不在此：“你也满十八岁了，按着祖训……”
也该出去历练了。
周若熙一愣，抿唇不语。程老半个身子埋入黄土的人了，只一眼就看出周若熙心中所想，无奈叹了口气：“我晓得你舍不下小城，可你总不能为了她一直留在这深山老林中。我观你今日接下她的手法，想来莽荒决已有小成。接下来想再进一步，还是得多历练历练，长长见识。”
“小城那孩子天赋极佳，性子野，日后定不会留在这方寸之地。旭儿向来风流单纯，不善权谋。”
“你是老大，又稳重懂事，这门主之位迟早要传到你手上，我希望你能快快成长起来。我啊，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师父你在胡说什么。”周若熙皱眉，古人最忌讳这些，“您身体硬朗，前些天药王伯伯不好亲自给你把过脉吗，定会长命百岁的。”
程老没接话，只是笑笑。他抬头看着天，现在已经是傍晚，夕阳落到半边，将周边的云彩烧的火红。
“江湖，怕是要变天了。”
见周若熙蹙眉不解，程老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挥挥手乐呵呵的道：“回吧回吧，等会儿小城脾气可大了，给她做点鸡压压火气。”
周若熙见状也只得无奈更上。虽说她平日里总是会宠阿城，但师门里谁又不宠她呢？怕最宠她的人是师父才对。但是一想到历练，周若熙就有些苦恼。他们所属的莽荒派门面虽不算大，隐于山中，实力却不容小视。年满十八的内门外门弟子，均需出门历练一番，去见证这世间善恶。
可自从她将段城抱回来，就没有离开她超过一天的，这一走怕是三五年不回来，小城一个人，就只剩两个糙爷们儿，她着实放心不下。
思过崖其实是一面有百米高的瀑布。其飞流急湍，声如雷鸣。段城离他几十米远，照样是被溅起的水花浇头全身。
而肉眼可见的地方有一块岩石从瀑布中凸出，将急流分成两股。刚刚师父的意思就是让段城去那岩石上思过。
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训练。高出落下的瀑布有千钧之力，可以锻炼□□。且水流寒冷，段城需不断让内力游走全身，否则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她就要被冻死在上面。段城老老实实，足见一点，飞身上了岩石，闭眼打坐。
崖边的项梓旭看着段城俊俏的轻功，啧啧不已。怕是再过两年，段城的轻功就要超过自己了。当然这也得归功于她成天在林子里上蹿下跳偷鸡摸狗，还被师父追的满天飞，练出来的。
这小屁孩真是妖孽，十三岁就能上思过崖了。想当年他和师姐都是十五岁才被师父允许上去的。
段城不知道她二师兄心里得想法，只是运起全身内力咬牙撑着。瀑布打在头上的力道差点让她掉下去。她必须一直打起精神来，不然瀑布分分钟把她冲下去。现在离饭点还有一个半个时辰，依着师父的性子，必不会让她坐太久的。
毕竟半个时辰与她而言也是极限了。
冥想的时间总是无趣的。独自一人坐在岩石之上，耳边只有雷鸣般响的瀑布声。体内的内力一遍又一遍沿着经脉流动，到后面每一次抽取都会引起丹田一阵疼痛。但对段城来说，这反倒成了一种享受。她很喜欢这样的时刻，在疼痛中提升，在生死关头游走。这样让她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但是现在，有了女配。
十三年前与女配相见时女配只有五岁，段城尚且看不出什么。但随着年岁的增长，女配的五官也逐渐长开。再看不出什么段城就脸盲了。
那张脸，与上一世的苏茜，和她原本世界的花未晞，一模一样啊！
发生一次叫巧合，那么发生两次三次，就绝对有问题了。在段城皮笑肉不笑的威胁下，OI战战兢兢的给出了答案。
【恭喜宿主发现天道的秘密，剧情点推进30%，当前剧情进度40%】
【好吧好吧，】被段城抓住耳朵的OI踢蹬的双腿，圆溜溜的眼珠转动着，【你先把刀拿下啊！我的肉不可以吃的！】
段城冷笑一声，刀尖往前逼近，在OI的尖叫声中刷刷两下剃了OI尾巴上的毛，这才把她放在地上。
【QAQ你是恶魔啊啊啊！！】OI一落地，小短腿噗嗤噗嗤将自己的毛抱在怀里，两三下就跳到了房间的角落，离段城远远地。
段城把玩着刀，眼神示意她接着讲下去。
OI可怜兮兮的捧住自己的毛道：【这些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它可能是宿主所在世界的过去，未来，或是其他平行世界。所以宿主原世界的人，这里也存在。有可能已经死了，有可能还活着。身份不同，性别可能也稍有不同。但他们究其根本是同一个人。】
段城摩挲着下巴：【所以其实，我所谓的拯救女配任务，都是在拯救同一个人咯？】
【是的。】
“苏茜就是周若熙，周若熙就是苏茜，她们又都是花未晞……”段城喃喃，“所以我其实可以拥有苏茜？”
“呸，什么拥有，不对。我其实每个世界都是为了她，那么我上个世界还担心自己越陷越深就落跑了又是为什么啊！”
段城几乎想要撞墙。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心情还是兴奋远大于懊悔的。既然所有世界都是同一个人，那段城就不用担心了。她完全可以陪着这一世的周若熙直到她老去在离开，因为下一世，她们又会相遇。
起码在她的快穿任务结束前，她们都不会分开。
“阿城，怎么还待着上面啊，快下来！”
熟悉的呼唤，段城立马睁开了眼睛。水花打湿了睫毛黏在了一起，段城迷迷糊糊能看见一个人影。她甩了甩头，起身一跃，在池面上凌空几步窜到周若熙面前。
“小熙。”
段城甜甜的笑。说实话她这张脸太具有欺骗性了，看着就像个纯良的小姑娘。谁知道这小姑娘每天上蹿下跳跟猴似得，弄得师父和师弟焦头烂额。
项梓旭无语的看着她在师姐面前卖乖，实在是没眼看。
顾及到自己身上都是水，段城也没有往周若熙身上凑，只是憨着一张笑脸。周若熙无奈嗔了她一眼，也不嫌弃，抓住她湿漉漉的胳膊从怀里拿出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水：“没大没小，要叫师姐！赶紧回去洗澡换衣服，水已经烧好了。”
“好勒。”
段城应了一声，立马跑回去了。这样湿漉漉的的确很难受。
房间里的木桶里热水已经倒好，里面还放了几片花瓣。想来定时周若熙给她烧的。这十年来周若熙待她如亲妹，什么事都将她放在第一位。
段城撩起水淋在自己脖子上。她最近开始长身体，身高渐渐追上周若熙了。周若熙将自己看成是要照顾呵护的妹妹，可是她却不希望如此。她想让周若熙知道，自己也是可以保护她的。
想和她站在同一个高度。而不是什么妹妹，什么师妹这些虚无的称呼。
所以段城就是不肯老实喊她师姐。周若熙不清楚缘由，总是很无奈，只能偶尔嗔她几句没大没小。
哗啦啦的一声，段城从浴桶里爬出来擦干了身子。早些年还小的时候都是周若熙帮忙洗的身子。当时和周若熙一起坐在浴桶里，又羞又窘，每一次回忆都会脸红。不过……
段城的手在胸前虚比了一下。不管怎么样，这个部位小熙总是要比自己厉害一点……
难不成浓缩就是精华？
就在她瞎想的时候，就听见师父用内力将声音远远传来，让她滚去吃饭。
段城：……
那天程老对周若熙提起历练的事后，周若熙当晚就给出了回答。
“等小城的生日过了就去吧。”
段城是捡回来的，生日就定在被周若熙捡回来的那天。她本人倒无所谓，因为她从来没有过过生日。甚至于自己原本的生日都记不太起来了。只是周若熙对此执着的很，每年的这一天都要在晚上烧一大桌吃的，然后让段城吃一碗长寿面。礼物就是一些自己绣的小物件，手帕香囊什么的。段城不善女红，衣服破了都是周若熙来补。
那些礼物被她好好收着，手帕倒是隔几年换了一条，以前那些都会放在小盒子里珍藏好。而香囊和剑穗什么的，倒是一直带着。虽然有些旧，却并不残破，一看就被主人珍视着。
当然啦，段城也总是会想办法做一些小东西在周若熙生日那天送给她。但她一个小破孩，身上没银两，也做不来好看的女红，倒是非常擅长木工。
前不久还做了一批暗器和药王谷的小姐姐换了钱给周若熙买了些脂粉。虽然周若熙素颜就足够红颜祸水了，但女孩子备些脂粉总归是好的。
上个世界看过几次苏茜化妆的段城红着脸如是想着。
OI：其实就是你自己想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江湖初识】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