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爱时间（上）》简单呢

76、O独角戏5 傻瓜，我是

　　“啊……啊……”面对大海，感觉心胸立即开阔了不少，文琪把手围在嘴边，疯狂大叫，“高兴啊……高兴！”
　　“你干嘛？”彦彦哭笑不得地看着文琪。
　　“把我丢掉的东西给喊回来呀。很管用的，你要不要试试？”
　　彦彦环顾四周，“还是算了，我没你这么大的勇气。”
　　“呵呵，彦彦就是彦彦，果然，绝不做不够绅士的事情。”虽然不是旺季，海滩上的游人少得可怜。但文琪的这种喊叫声，还是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大家齐刷刷地，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她——真不爽！
　　“我们去那边吧。”文琪挽起裤管，提着鞋子，拉住彦彦就往另一面人少的沙滩跑。
　　光着脚丫踩在潮湿柔软的细沙上，迎面有咸咸香香的海风拂过，手里有彦彦温暖安静的掌纹……文琪现在，感觉好幸福……
　　她和彦彦肩并肩坐在沙滩上，享受徐徐吹来的海风，体味着这难得的好天气……
　　“大海真的好美噢！连我的心情都跟着变美好了……总觉得我对水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水似乎能将我所有的烦恼洗净……那年，良良将我从精神病院接出来后，带我见识了世界各地的瀑布。像是巴西的伊瓜苏瀑布啦，加拿大的尼亚加拉大瀑布啦，赞比亚的维多利亚大瀑布啦，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大瀑布……当然还有中国的黄果树。看着那飞速奔腾坠落的水，会意识到自己的情感竟是如此微不足道。
　　“卡诺恩并不是我生活的全部，我还有亲人、朋友，当然还有彦彦你。我不能因为过去，而放弃了现在和将来……良良说：‘如果错过太阳时，你流了泪，那么，你也要错过群星了’。我不希望这样……”文琪扭头望望彦彦，把话题引回去，“无论何种形态的水，我都喜欢，甚至于是以文字的形式出现……”
　　“所以，你喜欢清水.泉？”
　　“哈哈哈，彦彦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这种事也能让你联系在一起……我对阿泉的感觉，那是种崇拜和景仰啦。佩服他的傲骨，羡慕他的才华。而且，这种感情，可是在他叫‘清水.泉’之前就开始了呀。”
　　“……”彦彦的目光静静地在文琪的脸上流淌。
　　“怎么了？我脸上有字啊？”文琪嘻笑。
　　“嗯，上面写着，‘我要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哇喔，彦彦你好厉害！我的心事都被你看穿了。”文琪嗖的一声站起来，“现在只差最后一个步骤了。”
　　文琪脱下外套，扔在脚下，“等我回来，彦彦。”等原来那个活泼开朗的文琪回来……
　　脚尖刚一触及冰冷彻骨的海水，便反射地收回来——三月的海水可真不是一般的凉！
　　下定了决心，一点点走进……海水渐渐没过脚踝、膝盖、腰……从浑身颤抖到冰冷到麻木……
　　文琪转过身看了眼彦彦，冲他竖起大拇指，笑笑……然后，文琪向后一仰，一头扎进海里。
　　水声“轰隆隆”冲击着耳膜，反而让文琪的心平静下来。整个世界寂静到不可思议，文琪好像听到浮游生物游动的响声。
　　好凉……但是只有这样，她才能彻底冷静下来——卡诺恩，抱歉，我想我要忘了你……
　　突兀地，有一双手臂抱住了文琪的腰，奋力将她拖出水面——“噗……”文琪吐出胸腔中储存的空气，又深吸一口新鲜的，睁开了眼睛——是彦彦！
　　他牢牢锁住文琪的腰，怒形于色，“你说想看海我才带你来的，而你却要自杀？”
　　“自杀？”见他怒火中烧的模样、不断起伏的胸膛，文琪忍不住笑出声，“谁说我要自杀了？我只是想清醒一下混乱的脑子而已。”
　　“你……”彦彦默默松了口气，却没有要放开文琪的意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足足有一分五十秒，我都没有再看到你的身影……我……刚刚我几乎疯掉了……如果你就此消失，如果你不再回来，你让我……”他喉咙一紧，将后面的话吞下去，眼神渐渐黯淡。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事先没对你说清楚，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没想到你会这样不安……对不起……”文琪的牙齿不断打颤，“可是，先上岸好吗？我已经快冻僵了……再说下去，我怕我会咬到舌头……”
　　彦彦无言，搂住文琪的肩，和她一起慢慢走回到岸上……风，刀子一般刮到身上……冷……刻骨的寒冷……心，却渐渐恢复了原有的温度……
　　直到坐回到彦彦的车里，文琪身上的寒气才稍微缓和了一点。文琪翻出事先准备好的大毛巾包裹住彦彦的头，帮他擦干头发，“还好我提前在你的浴室，偷了毛巾出来，不然——哈咻！”文琪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倏忽，彦彦夺下文琪手里的毛巾，“先把你自己弄干再说！”他恶狠狠地扳过文琪的头，把她的头发卷在毛巾里，使劲儿的揉搓，“你要是感冒了怎么办？”彦彦一改往日的温柔，激动地对文琪吼道。
　　彦彦，是在害怕吗？害怕失去她？
　　“抱歉，彦彦。”文琪捉住他的一只手——那手竟不停地颤抖！“是我还你担心了，对不起……我已经回来了，你的琪琪回来了……所以，冷静下来好吗？我已经没事了。”文琪温婉地笑了笑，握紧他的手。
　　彦彦猛地抽回手，把毛巾丢在文琪身上，转身握住方向盘，“我们得快些回去，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说着，他发动了车子。
　　文琪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心，缓缓转头望向窗外——似乎，做得有些过分了呢……朋友之间，是不该有这些亲昵的动作的把？以前那些亲密的动作，大多数是她主动的，而少数由彦彦起头的拥抱，不是因为有特殊情况，就是他为了安慰自己……
　　可是，这是彦彦第一次拒绝她呢。以前，他是绝对不会避开她的手的……是因为她交了男朋友吗？对噢，她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怎么还能像从前那样随便和其他男生搂搂抱抱，勾肩搭背？该懂得一点分寸……在中国和日本不同，她该收敛一点儿……尹宙狄！昨天来不及解释就抛下他，他会生气吧？
　　“系好安全带。”彦彦冷漠地等文琪系上安全带，提升了车速，表盘上显示，车子的时速很快就超过了路段的最大限速值……
　　沉寂了一会儿，文琪甜甜地对彦彦笑了下，“还在生我气吗？我之前不是让你等我了吗？我让你等，就代表我一定会回来……我答应别人的事，不管有多难，我都一定会尽力做到的，这是我的原则……而且，彦彦，我好像还没告诉过你噢，我憋气的纪录是三分十七秒！厉害吧？
　　“我的鼻子是最让我骄傲的资本，也是我唯一能战胜良良的法宝。不仅憋气时间长，而且灵敏度、辨识度也是超强呦！不管是什么味道，只要我闻过一次，当它再出现时，我肯定能辨认出来，简直比狗鼻子还赞噢。哈哈……”
　　见彦彦没什么反应，文琪尴尬地大笑两声。
　　……
　　“彦彦？”
　　彦彦默默地从后视镜看了文琪一眼，“我没有生气，只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什么事？”
　　“……”
　　“吱——”突然间的刹车，让文琪的身子急速前倾，紧接着，她的头重重地撞在座椅头枕上。
　　“噢！我的头！痛痛痛……”文琪敢打赌，要是没有安全带，她的身子一定会被甩出去！天呐，还好她的脖子够有韧性，否则现在，她聪明的小脑袋瓜已经和她的身体说拜拜了。
　　“下车。”
　　“啥？”难道彦彦气她气到要赶她下车？
　　“到家了。”
　　“什么？”文琪朝车窗外望望——可不是，已经到彦彦家了。“我们是飞回来的吗？我的天！四十分钟的车程你居然只用了二十三分钟就载我回来了？”文琪边慨叹，边揉着后脑勺走下车。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飙车？
　　……
　　洗过了热水澡，换上了彦彦的衣服。文琪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扑面而来的，是股淡淡的香味，这味道，是姜汤！
　　此刻，彦彦正端着姜汤，微笑着看她，脸上漾满温柔。
　　“你怎么这么快……”就洗完澡，着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文琪便发现了异样之处——
　　彦彦的头发仍是乱糟糟的，衣服仍然是刚才在海边穿的那件、裤腿上仍粘着细沙……而这样衣着狼狈的他，却依旧淡定自若，从容地朝她微笑。
　　“你还没有洗澡？”文琪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衣袖——还是湿漉漉的，“干嘛？你不怕感冒？”
　　“先喝了它。”彦彦把姜汤端到她面前，“驱寒的，可以预防感冒。”
　　文琪接过碗，“你该不会为了给我煮姜汤，连热水澡也顾不上说吧？”喝了一大口……好好喝噢！彦彦的厨艺真不是盖的，连姜汤都能变美味！
　　彦彦径自笑了笑，“喝你的汤就好，管那么多。”
　　“这么说，你是默认了。”文琪抬头望他，“又是因为我……你该不会只煮了这一碗吧？”
　　“我喝过了。”彦彦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文琪凑近他的嘴巴使劲儿嗅了嗅，蹙起眉头，“胡说八道……你忘了我刚才在车里跟你说过什么了？我的鼻子可是属狗的，你的嘴巴里根本没有姜汤的味道！干嘛要骗我？骗我很有意思吗？……喝掉它！”文琪将剩下一半的姜汤举到他的唇边。
　　“傻瓜，我是男人呀。男人没那么容易感冒的。你乖了，喝净它。”
　　“男人！”文琪蹙眉，噘嘴，“我是傻瓜耶！傻瓜从来都不会感冒的。听我的，喝干它。”
　　彦彦失笑，双手覆住文琪端着碗的手，“好，听你的。”他双目眨也不眨地盯着文琪，直到把汤喝得一滴都不剩……
　　把彦彦推进浴室之后，文琪才重重地吐口气……为什么，她总是要让别人来照顾呢？无论在日本，还是在中国，身边的人总是让她觉得自己好渺小。到底是他们太过优秀完美，还是她太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