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爱时间（上）》简单呢

73、O独角戏2

　　文琪握紧手中的十字架，把头更深地埋入彦彦的怀里，呼吸着好闻的薰衣草味，“那晚，卡诺恩就是像你现在这样抱着我的……我恍惚地望着他胸前的十字架……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是第二天下午，将我抱在怀里的人——不是卡诺恩……”
　　【三年前7月4日】
　　朦胧中，文琪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牛奶甜香，难道是……
　　哈，开玩笑，她明明在卡诺恩家，卡诺恩的怀里，怎么会闻到良良的味道？一定是幻觉。
　　文琪舒服地翻了个身——唇上有柔软的布料暧昧的触感——那牛奶香气愈加浓厚了……怎么回事？
　　文琪霍然睁开眼——竟真的是良良！此刻她正被良良抱在怀里！
　　“良……良良？你怎么会在这？”文琪从他怀里逃出来，向四周望望——没错啊，这的确是卡诺恩的家……那么，“卡诺恩呢？”
　　“他走了。”他笑得柔和平淡。
　　“走？他去哪儿了？”文琪猛地站起来，顿觉眩晕，险些跌倒。
　　“你歇一会儿吧。吸了那么重的乙/醚，会很不舒服。”良良适时地扶住文琪。
　　“乙/醚？”昨晚那奇怪的味道，是乙/醚？可是乙/醚不是无色无味的么？
　　“这是他留给你的。”良良将卡诺恩之前一直戴着的十字架项链放到文琪手中，不着痕迹地逃避了她的追问。
　　那条十字架项链，从她认识卡诺恩起便从未见他摘下过……它对他有特殊的意义……为什么，要留给她？有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良良，他去哪儿了？告诉我！”
　　“……”他又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让文琪差点儿被他深沉的眸子吸进去……
　　“良良！”文琪紧闭双眼，“不要这样笑。”每次他用这种笑容逃避她的问题，文琪都会不由自主地沦陷，沦陷在他温柔的笑容里。良良漂亮乌黑的眼睛里，除了隐隐的光彩烁然，只是一抹深如海底的黑，黑得全无边际，连猜测都无从猜起……
　　“求你了，良良。告诉我，卡诺恩在哪里？”文琪有超级不祥的预感，出事了！他出事了！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问我做什么呢？”文琪睁眼，见到的，依然是良良他善良无害的微笑。
　　文琪惊醒，慌忙掏出手机，拨号……“嘟……嘟……嘟……”
　　无人接听，还是无人接听……卡诺恩！不要吓她，快点回来！她害怕，真的好害怕……快回来吧！
　　昨晚，卡诺恩说过什么……反叛？反击？……怎么反击？是不是很危险？她真傻！昨天怎么只知道告白、只知道激动，却没问问恩恩后续要做什么？他的处境是不是还很危险？
　　文琪无助地抬头望向良良，眼中泪花闪动，“良良……求你了，告诉我吧……我知道你肯定清楚他在哪里……我是他女朋友，不是吗？我有权知道他在哪里……告诉我！”
　　“见到他，只会让你更难过而已。”良良含笑叹气。
　　“你答应了？带我去见他，拜托！”
　　……这是良良第一次妥协……
　　……文琪坐上良良心爱的摩图.吉兹，轻轻环住他的腰……这曾是她的心愿，可现在，却体会不到丝毫的喜悦……是由于卡诺恩吗？
　　摩托车停在游乐场的附近——门口，停放着七八辆警车，有持枪警察把守大门！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有这么多警察？”
　　“为了抓捕一个连续射杀十六名高中生和一位中年男子的杀人犯。只出动这些警力算是少的了。”良良笑得如槐花般清淡，显得分外达观。
　　“你说的，是卡诺恩？”文琪焦急地朝游乐场里张望——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文琪等不及良良的回答，迅速向里面冲进去——
　　“喂！那个女生，你不可以进去！”被文琪撞到的警察在她身后狂喊……
　　可恶，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良良会在后面帮她处理的——先找到卡诺恩再说！
　　……事实上，卡诺恩很好找。跑进游乐场没多久，文琪便远远看见了他……
　　游乐场的游人和工作人员早已被疏散，一片冷清惨景。放眼望去，只有围成一圈的警察和高高站在摩天轮里的卡诺恩，僵持着……
　　卡诺恩站得太高，以至于文琪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十六个高中生和一个中年男子？是诅咒之子和上帝吗？他杀了他们？他杀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和父亲？……那么他现在……再难过吗？亦或者，是释然？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来电显示：竟然是卡诺恩！文琪抬头望向他，依然看不清楚……他，发现她了么？
　　“喂？恩恩。”
　　“琪琪，你不该来的。这种场合并不适合你。我不希望将你心中的天堂颠覆成地狱。”
　　“恩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警察？诅咒之子……”
　　“我把他们全杀了——除了我以外所有的诅咒之子，还有上帝，全部都被我杀死了……只有地狱才是我们最正确的归宿啊……对不起，我这双沾满罪恶和鲜血的双手，早已没有资格再拥抱任何人了……更加没有资格拥抱你……”
　　“别说这种奇怪的话！他们全部都死了不是吗？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我们重新开始，卡诺恩！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需要你陪在我身边！”
　　“别傻了……先不说围在下面那些警察，就算我将他们全干掉逃脱出去，也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我身上的罪，只能用自己的血来洗清……知道下面这些人为什么不敢直接攻击我吗？呵——”卡诺恩顿了顿，“不仅我身上捆满了炸/药，而且我手中的遥控也能让我立即引爆附近一所公寓，炸死里面上百人……”
　　“炸/药？捆在你身上？你要做什么？”冷汗顺着文琪的额头滑下，“不要死，恩恩！你死了，我该怎么办……自首！自首吧！和警察说清楚！你杀的都是坏人啊，而且，你还没满十八岁，不会判死刑的，你听我说……”
　　“对不起，琪琪，我顾不了那么多，我不能再错下去了……背上了弑父罪名的我，已无法在这世上苟且偷生……琪琪，忘了我吧。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在你面前过。我这种人，不配拥有你的喜欢。”
　　“恩恩……”
　　“从一开始，我就在利用你，利用你的喜欢……对不起，因为我想找到爱……完成她的心愿……再后来，利用你，接近斐良……真的很对不起……”
　　“你……从来没喜欢过我么？一直利用……真的没喜欢过我吗？一点点都没有吗？对我那么好，都是假的吗？”文琪对着手机嚷起来，吸引到部分警察的注意力。
　　“对不起。”
　　“我不想听什么对不起！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这才是她唯一在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