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爱时间（上）》简单呢

69、N不够勇敢4 “批量生产

　　“琪琪？你怎么来了？”他迅速扔下枪，抓住她的肩膀，“有没有受伤？”他前前后后地检查着文琪，直到确定她的白色连衣裙上纤尘不染，才淡定下来。
　　不错，刚刚以枪指着文琪的头的人，正是卡诺恩——她的杀手男朋友。
　　文琪见他紧张得直冒冷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不用这么夸张吧？只不过点了下我的头，用得着做全身检查吗？”他这个杀手，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你……”卡诺恩皱眉，“外面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什么外面的人？外面有什么人在吗？”文琪奇怪，刚才进来之前她明明确认过的，没人呀！
　　“呼。”他叹口气，“你跟我来一下。”他转身往屋里走……文琪跟上他。
　　天！文琪这才发现……满屋子的，呃，满床满地都摆着枪支零件、弹夹和已组装好的手/枪……“这，这是什么意思？”
　　“你先过来瞧一眼这个。”他没有解释，径自打开电脑。
　　屏幕上有很多不同角度下卡诺恩家外面的画面，“我在房子外面和周围马路的路灯里都装上了监视器。你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他指了指屏幕上画面里，树木、路牌等障碍物的后面，一团团的黑影——居然全都是人。
　　“我刚刚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文琪激动地叫起来，“他们躲在你房外要做什么？我们快报警吧！”不管做什么，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据我估计，外面至少有六七十人，而且个个都带了家伙。”他随手在键盘上按了几个键，屏幕上的镜头立刻拉近——画面变大，文琪能清楚地看到那人手里的枪！
　　“呵，他还真是看得起我，对付我一个人居然用到了改良式机关枪！”卡诺恩颇有讽刺意味地冷笑一声。
　　镜头再一次切换，“哇喔，还有捷克名枪CZ75，帅呆了。”
　　“卡诺恩！”文琪不安地拽了拽他的衣袖。
　　不对劲！绝对绝对有问题！这满屋子的枪支弹药，房子周围不怀好意的埋伏，以及卡诺恩不正常的语气，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文琪心慌，还有，“他还真是看得起我”里的那个“他”究竟是谁？
　　“琪琪……”他微微俯下身子，将他冰冷的唇贴到文琪的额头上，“你相信我吗？”
　　“啊……”文琪怔了一下，摸了摸额头，反应了老半天才傻笑起来，“呵呵，我当然相信你啦，你是我男朋友嘛！……这是你第一次亲我哦！”
　　“琪。”他盯着文琪的额头，浅浅皱眉，从口袋里取出纸巾，伸手就要擦拭文琪的额头。
　　“你做什么！”文琪连忙退后一大步，慌忙捂住额头。
　　“这种污秽的东西不该出现在你脸上。”卡诺恩危险地眯起眼。
　　“你在说什么呀？”文琪哭笑不得，“恋人的吻是这世上最美最干净的了，怎么会污秽？为了你这个吻，我三天都不要洗脸了啦！”
　　“琪琪。”他叹气，转头看向电脑屏幕，“如果你再次因我而受伤，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恩恩？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实在太奇怪了！
　　“……这栋房子周围被装满了定时炸/弹。”他瞄了眼手表，“大约还有67分钟就要爆炸了。”
　　“什么？”文琪无法自已地叫出声，“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逃出去啊！”
　　“我们一出去，便会遭到外面那些人的狙击。”他不在意地笑笑。
　　“这，这是什么意思？”文琪的舌头大了不止一圈。
　　“换句话说，这房子现在是进得来，出不去的地狱之楼……而我，竟粗心地放你进来了……”他紧闭了下双眼，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出去的。相信我，琪琪，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不能再让你受一丁点伤害了。”
　　“卡诺恩。”文琪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你也不可以出事！我绝不允许你为了保护我而受伤！如果你因为我而受伤，我是断然不会原谅你的，听到没有？”
　　“嗯。”他笑笑，“你放心，他们想伤我，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他坐到床边，随手抓起零件，开始迅速组枪，“我会尽快解决掉外面那些人，带你去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我帮你。”文琪学着他的样子，拿起弹夹，往枪里装子弹，“虽然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她可以选择信任你。”
　　“不要。”卡诺恩按住文琪的手，“这些不适合出现在你的手里……我自己来就好，时间足够用……”
　　“可是，我想为你做点事……”
　　“你已经做得够多的了。如果你坚持要做些什么，那么请你听我发一会儿牢骚，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好，我会认真听。”文琪放下枪，跪坐在他身旁。
　　“这是一个关于‘诅咒之子’的故事。”
　　“诅咒之子？”
　　“嗯，诅咒之子——从出生就受诅咒的孩子，杀戮的孩子，罪孽深重的孩子，没有未来的孩子……”
　　“……”诅咒之子，对于卡诺恩，一定意义非凡。因为这是文琪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眼神，凛冽，空洞，带着深沉的恨……
　　“现在仍苟延残喘的诅咒之子，加上我在内，一共还有十七人……诅咒之子，是在十六年前，‘批量生产’的试管婴儿……”
　　“批量生产？”文琪对这个词颇为抗拒。卡诺恩为什么用它来形容自己的出生呢？
　　他苦笑，“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父亲，但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组织里将他称为‘上帝’……我们诅咒之子一出生，就被迫学习杀戮，我们的心里只能有恨，不能有爱……我就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学习杀人，接受命令，设计行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我们的双手沾满鲜血，深夜常常被噩梦惊醒，梦到被自己杀的人回来报仇……
　　“然而，这并不是最可怕的，组织中有个恶心至极的规则：每两个任务失败的人被编为一组，在24小时之内互相偷袭暗杀——活下来的人，只能有一个！这才是组织最阴森恐怖的地方，完不成任务的人时时刻刻在祷告不要出现下一个；被编组的人分分秒秒都在担心被杀；而杀掉同伴的人永远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害怕失去自我……
　　“比达尔文的自然选择残酷得多，我们同伴间的相互残杀，才是真正的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可以说，现在还活着的十七个诅咒之子，都是踩着同伴们的尸体，走到这一步的。”
　　“卡诺恩……”文琪心疼地拉下他依旧机械地组装枪支的手，“你……你也失败过吗？你……也杀过同伴么？”所谓的“同伴”，他们有着共同的父亲，或许叫兄弟姐妹更合适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