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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Z信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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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架背面底部,是不是有个非常小的孔?你找最细的针捅一下试试。”良良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牛奶。
“我去找工具!”文琪风风火火离开,又拿着针急匆匆地跑回来。
按照良良的描述,文琪终于找到了那个在不起眼的位置上的微孔。用针推进去,“咔哒”一声,十字架最底部的金属片一下子就弹开了!
十字架内部是空的,里面卷放着一张极薄的丝绢。丝绢上密密麻麻写着小字,那字迹,文琪认得,是卡诺恩的字!
这是卡诺恩写给她的信!
琪: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你已经把我忘了,或者,你根本就不会看到它。因为迷糊如你,又怎么会轻易发现这十字架项链上也有机关呢?不过想想,明知道你这笨丫头不会看见,而却在写这封信的我,不是更愚蠢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我最先学会的中文,因为那是你最喜欢的八个字——你最大的梦想。抱歉,我无能为力,那八个字对于我,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无论你将来与谁“偕老”,我清楚地知道,那个“谁”绝不会是我。
我是个没有未来的人,也许今天还可以将你拥在怀里,明天我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我没有资格向你承诺未来,不配拥有你的喜欢,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
对不起,一直没有勇气对你说出这三个字。现在说,似乎已经晚了,因为……我也许只能再用我的灵魂来爱你了。
琪,谢谢你。是你让我了解到这世上有爱、有温暖。是你让我了解到爱一个人,居然可以如此幸福。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日子。
真好,有了这些回忆,即便是死,我也可以对自己说,我是个幸福的人。我也曾爱过,被爱过……我死而无憾。
只是,我唯一舍不得的、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果我死了,即使你难过,安慰你的人也不可能是我;即使你伤心,借给你肩膀的人,也不可能是我;即使你哭泣,为你擦眼泪的人,也不可能是我了……
其实我一直都是清楚的,你心里面最爱的人,不是我。也许你还没有意识到,但我明白,你爱他胜过自己的生命。当你舍身为他挡子弹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他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如果你现在还没有走近他身边,那么琪,听我一次,快去抓住他、套牢他、珍惜他、好好爱他。只有他,才能给你你最需要的幸福。
琪,原谅我这一次不告而别,我实在没有勇气让你看着我的背影离开。就让我静静地消失在你的生命中吧。明天一早,你就会看到你最爱的男人的微笑。
琪,如果你直到现在还没忘了我,那么,看了这封信以后,将我忘了吧。我这个微不足道又肮脏的人,不配占据你心房的任何一个角落。
完成我这最后一个心愿吧!忘了我……
我唯一的爱!
——在另一个世界跺着脚想念你
爱你爱到想杀人的
卡诺恩
20X3年7月3日夜
……
看完信的文琪久久不能平静。
7月3日,是卡诺恩和她一起的最后一天,是他们一起经历枪林弹雨的日子,也是他粉身碎骨离开她的前一天……
老天!卡诺恩竟然是喜欢她的!
那场爆炸,不是卡诺恩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不是故意死在她面前,不是故意刺激她……
直到最后,卡诺恩还在安排她的心上人来照顾她,还希望她能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幸福生活。他是真的爱她……
可是,她现在心里的人,已经不再是良良了……
挡枪……如果那件事发生在现在,她还是会不经大脑思考地冲上去保护良良,用身体挡在他前面。但那,绝不是因为,爱……
无论那个人换成神爸爸、大哥、阿泉、彦彦、文哲……任何一个人,她都可以不顾自身安危去保护他们,因为,他们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这,并不一定是因为爱情。
也许当时,她心里的确放着良良。可是,在良良拒绝她以后,她已经放弃了,至少,她告诉过自己,他们之间不可能了。现在她终于彻底放下良良了,释怀了,想开了,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如卡诺恩所愿,她又走回了良良身边……
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和良良在一起?
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觉得不会喜欢她、不应该喜欢她、不可能喜欢她的人,原来,竟是全都喜欢她!
当了她十几年哥哥的文哲,喜欢她喜欢到割腕放血;三年前告白委婉拒绝她的良良,喜欢她却因为身份而推开她;她一直以为心里只有初恋女友的彦彦,喜欢她却憋在心里不说,只选择远远守护;那个她一直以为宁愿死也不肯说谎承认心里有她的卡诺恩,喜欢她却因为上帝引爆炸/弹,再也没办法告诉她……
哈哈,她一直自卑地以为没人会喜欢喜欢自己,结果,她居然是人人喜欢的香饽饽,每个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哈哈,这也太讽刺了!
可是,怎么感觉每个喜欢上她的男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呢……
“你的小脑袋瓜里又在瞎想什么呢?”良良出声打断了文琪自怨自艾的想法。
“没什么,恩恩给我写了信,里面说……”文琪差点忘记良良此时看不见,如果她不出声的话,他根本没法知道她在做什么。
“那是卡诺恩写给你的,不必讲给我听。就当作,是你和他之间最后的一个小秘密吧。”良良阻止了文琪讲述信里的内容,“关于上帝和诅咒之子,我也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那一部分。”
“好,你说。”文琪把丝绢信件塞回到十字架中,恢复原状后再重新把项链挂回脖子上。
“上帝,的确与我和卡诺恩有着血缘上的关系,他是诅咒之子的精子提供者,也是组织内大多数成员的共同的父亲。”良良缓缓开口介绍,“我想,卡诺恩多多少少有跟你说过一些。”
“是说过一点儿,关于‘批量制造’和‘试管婴儿’。”文琪一边说这两个词,一边观察良良的表情变化。只可惜,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文琪仍然记得,卡诺恩对诅咒之子的形容:从出生就受诅咒的孩子,杀戮的孩子,罪孽深重的孩子,没有未来的孩子。那时卡诺恩凛冽空洞又满怀仇恨的眼神,她至今仍记忆犹新。
“上帝到底是谁,他人又在哪里,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黑进各种资金流平台和网站,都没有成功揪出他的真实身份。仿佛,‘上帝’,就只是诅咒之子这个组织头目的一个符号,一个神秘的存在。”
“怎么会?”文琪惊诧,“只要是人,就没办法不留下痕迹。要想维持这么大个组织,养活那么多诅咒之子,总要有大额资金流动吧?总要有基地训练吧?总要有发布任务和接收消息的记录吧?怎么会查不到呢?良良的黑客技术那么棒,怎么可能查不出上帝到底是谁?你不是……直接联络过上帝的小组长吗?”
良良微哂,“就是查不到。每次追着信号的小尾巴而去,最后得到的不是虚假信息,就是一堆需要不断破译的病毒。上帝,每一次都在刷新着我对他的认知,至今,我还是觉得此人深不可测。”良良眼神一厉,“但我有一种感觉,他就在我们周围,观察着所有人的动向,可我们,却不知道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