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爱时间（上）》简单呢

122、X冷酷到底5

　　听着隔壁传来外公暴怒的大吼、外公的拐棍重重敲击地板的声音、以及文哲淡淡地回复一句“我累了”，文琪都感觉到无比的心疼。
　　外公老了，他现在所有的心血除了公司，都花在了培养文哲身上。他老人家怎么接受得了文哲割腕自杀的这个事实？
　　同时，文琪也明白，文哲的那句“累了”，绝不是外公理解的学习学累了，或者是他安排给文哲的课外教学太多令文哲觉得压力大而接受不了。文哲的那句“累了”，指的是没有人明白他的心意、无法诉说他的真心、被逼着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以及无数次无法战胜自己心魔的气馁……
　　他的心，累了。
　　文哲，大概真的是被自己逼到一个极端，再也无法忍耐了吧。
　　知道真相后，但愿，他能想通。
　　也但愿，他能够放过自己……
　　“服部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了？”文琪低声问站在自己身后的服部。
　　“何为对，何为错？小姐是如何定义的呢？”服部柔和地笑笑，“人生总要面临无数选择。权衡利弊之后，选择当下最想选择的路，即使将来发现结果不尽如人意，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文琪追问：“你说，如果我早点去看外公，早点回外公家住，会不会就能早一点发现文哲的心思？如果我上次一回中国就告诉文哲真相，把小恭的去世、文哲的身世、我的身世都告诉了他，会不会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时间不能倒流，小姐。”服部往前一步，与文琪并肩站在窗口往外看，“与其追悔过去，不如想想如何面对现实，并积极去解决。”
　　“是啊，不如想想以后……我该怎么面对文哲呢？我要不要让外公看看我呢？他会希望看到我吗？”文琪侧过身，认真地看了服部一眼，“服部哥哥，从我五岁开始，你就一直守着我了。这么多年，你永远暗中保护着我，默默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任性，做错了特别多的事？”
　　“如果小姐这样叫做任性的话，那我真不知道什么叫做不任性了。”服部轻轻一哂，“小姐从小就特别懂事，几乎做所有事之前都会考虑别人的感受。有时候，我真希望您能多顺应自己的内心，无拘无束地开心生活。小姐总是说，因为您不想回到外公家那座牢笼才不让他发现您在中国，实际上，不正是您暗暗发觉，外公也许不喜欢看到小姐？”
　　“服部哥哥干嘛这么敏锐。”文琪苦笑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长得跟妈妈和小姨太过相像，我以前总是觉得，小恭和外公都并不想面对我的脸，因为那会勾起令他们伤心难过的记忆。现在想想，也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对不对，我现在该去见外公吗？”
　　“这需要小姐您自己做决定，属下无权置喙。”服部转头望向文琪。
　　“服部哥哥，你不仅是我的保护者，还是我重要的人生导师啊，给点意见不好吗？”文琪难得地撒了个娇。
　　服部摇摇头，“小姐，您的人生是自己的，选择也应该自己做。我不知道自己对于您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小姐是我从小到大接受那么多理论学习和体能训练的意义所在，也是我今后唯一要守护的光。”
　　“能不能不要突然煽情？服部哥哥突然说这么感性的话我还真不习惯。”文琪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揪了自己的一小撮头发，重新望向窗外，“服部哥哥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吧？至于外公的事，容我再想想。”
　　……
　　外公离开后，文琪又回到文哲的病床边。
　　文哲没有看向文琪，他的目光集中在前方墙上没有开启、一片漆黑的电视机上。
　　文琪不确定他会不会认真听，但她还是径自开口：“谢谢你没告诉外公你的身世，他老人家毕竟上了岁数，我怕他受不了这些刺激。”
　　文哲冷哼一声，“告诉他了，我还能剩下什么？如果我告诉他，我不是他的外孙，我不是他女儿的儿子，那叶氏的继承人还能是我吗？我还能好好待在这个家吗？”
　　“你别这样带着怨气说话！”文琪无奈，“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金钱上的东西，你最在乎的，是外公，是亲情！我知道的！”
　　“不好意思，你想多了，我就是最在乎钱，让你失望了很抱歉。”文哲的讽刺让文琪觉得格外得刺耳。
　　“文哲……”文琪叹口气，“还有件事，我要和你说，关于小雪……对不起，以前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还拼命撮合你们俩。但如果你不能喜欢上她，就和她说清楚、然后分开吧。小雪是个好女孩，我们不能耽误她的青春、欺骗她的感情。”
　　“我女朋友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管得太宽了。”文哲字里行间散发的冷气几乎让人汗毛直竖。
　　“好吧。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养。”
　　“你要走？”文哲一下子将目光聚焦在文琪脸上，几乎不敢相信文琪会离开。
　　“嗯。我刚刚有听到，外公会派人来照顾你。”
　　“……”文哲没说话，只是咬紧后槽牙，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
　　他只是突然想起之前有一次，自己问过文琪的，如果他生病了，会不会照顾他？呵，果然，他还是失去她了！他就知道，一旦自己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心意，就注定要失去她了……
　　“文哲，我还是只能接受你做我的哥哥。你好好想一想吧，等你可以坦然面对我之后，我们再见面。”说完，文琪快步走出了病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走廊，听着房间内文哲近乎疯狂并绝望的大笑，文琪又掉了眼泪。
　　她知道她这样对文哲，实在绝情又残忍，但她没别的办法啊！感情这种事，如果知道不可能，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快刀才能斩乱麻……
　　很抱歉，文哲……
　　不仅因为她的心里现在装了个人，也因为她只把他当哥哥、当亲人……
　　他是她的哥哥，也只能是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