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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观云山上 “小滔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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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荧听了这话,一愣,又看向师父容洵,便也神色严肃的说道:“师父,逝者长已矣,我定当好好学剑,不负师门。”
容洵这才转过头,摸摸季荧的脑袋,一言不发的走出大堂。祁桓跟在他后面,也是沉默。徐沐璋看气氛骤然沉闷,也不知该说什么,就想拉着季荧出去舞剑,却不想萧长河一把拉住他,自己上前拉着季荧朝门外走。
萧长河走在前面,季荧跟在他身后在观云山的一大片山林里转,两人都是沉默不语。良久,季荧终于开口:“小师叔,你知道寒云从前的主人是谁么?为什么提起这个人,师父师公他们都不说话”萧长河停住不前,季荧也停住,看着眼前挺拔的背影,内心越发疑惑。萧长河转过身来,并不答话,只慢慢的牵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去。月明星稀,季荧看着牵着自己的手,想开口继续问些什么,却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问。于是他也不说话,任由萧长河拉着自己随意的走。萧长河牵着他,来到无名湖旁边坐下,季荧看着天上的月亮,随手拔了几根草放在嘴里嚼。萧长河摸摸他的头,笑道:“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什么都吃。”季荧看着他亮晶晶的桃花眼,突然站起身说道:“小师叔,今天我得了寒云,我舞剑给你看吧。”话毕便一把拔出寒云。月色下,寒云锋芒毕露,冷光凛凛。萧长河看着面前飘逸俊秀的少年,心里突然一震。
小时候对季荧好,是因为他是从萧家出去的,自己舍不得这个弟弟,后来便成了习惯,事事为他考虑,那,如今呢?仍然仅仅是因为习惯么?萧长河看着季荧,突然发现了自己真正的心思。他慌忙别过脸不敢再看季荧,只盯着面前这片月光粼粼的湖。
季荧一舞完毕,正想赞叹寒云轻巧有力时,却看见萧长河呆呆的看着湖面。他走过去在萧长河旁边坐下,问道:“小师叔,你怎么了?”
萧长河转头深深的看着季荧,欲言又止。
“嗯?”季荧眉头微皱,问他。
见萧长河没有说话的意思,季荧便不再纠缠,也是静静的看着湖面。
过了很久,萧长河才开口问道:“季荧,你想过你爹娘么?”
季荧一愣,却不答话。
萧长河也不说话,只看着面前静默的湖。
“我不知道我爹娘是谁,也不知道什么叫亲人。师父师公他们从不告诉我,我爹娘在哪。或许我也和大师兄一样,只是在街上捡来的。”沉默了许久,季荧终于开口。萧长河不知如何作答,季荧又说:“何况我在观云山上,也不需要爹娘,有师公师父他们就够了。”萧长河张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很久,萧长河才从喉咙憋出一个字:“嗯。”
季荧站起身,将寒云一收,装作轻松的说道:“也不知道寒云到底是谁的剑,这么好的剑,可惜了。”萧长河随他站起,季荧转身便朝观云台走去,萧长河跟在他身后,眼里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当然知道季荧的身份,也知道这把剑就是他大哥李蕴的,他还知道季荧的爹娘爱他并不比自己的爹娘爱自己来得少,但他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说。
回到观云台后,季荧和萧长河就看见徐沐璋正在庭院里发呆。
“嘿,徐小二,你干嘛呢。”虽说徐沐璋是他二师兄,但季荧向来都和他闹惯了,便跟着师公称他徐小二。每次他叫徐沐璋为徐小二的时候徐沐璋都要跳起来打他,但这次徐沐璋仍是呆呆的坐着,并不理他。
季荧在他旁边坐下,拿手戳了他一戳。不想,徐沐璋把脸转向他,竟是一脸的泪。
季荧愣住。观云山多年,他从未见过徐沐璋哭过。“徐,徐小二你怎么了?”季荧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处理。
徐沐璋望着他,哽咽着:“小荧儿,刚刚师父告诉我,我娘去世了。”季荧一惊,全身僵住。徐沐璋的娘亲他是见过的,是个极为温婉清秀的江南女子,做得一手好菜,每隔半年上一次观云山来徐沐璋,每次到来都是她来做饭,季荧对这个姑姑极为喜欢。而现在,她去世了?在观云山这么久,他只知调皮捣蛋修习剑术,从未经过天人相隔,一时之间竟无法接受。
萧长河站在季荧旁边,轻轻搂住季荧,也不知该如何安慰面前的两人。
徐沐璋的爹本是徐家家主,奈何身体不好,成为家主的第三年便早早的去了,留下妻子林氏和三岁的沐璋。徐沐璋的二叔成为家主之后竟然强霸林氏,林氏又羞又愧,不敢面对儿子,只将沐璋交给自己丈夫从前的挚友容洵,乞求他收沐璋为徒,从此让他住在观云山。未曾想到,沐璋年满十六后她便一条白绫随先夫而去。
徐沐璋回家料理娘亲的后事,观云山一下子少了一半的闹声。
季荧少了徐沐璋这个二师兄,有时也闷闷不乐。萧长河看在眼里,便常常陪着他到处走,二师公的绿蚁被他喝了大半,清晖庵的瓜果被他摘去了大半,从前是沐璋追着滔滔跑,现在变成了滔滔追着季荧跑。
这天,季荧练完功后无所事事,便溜到清晖庵找滔滔。
“小滔儿,你什么时候回空空谷啊。”季荧啃着从静会师太那儿得来的苹果,倚在树旁问她。
滔滔在晾衣服,白了他一眼:“关你何事。”
季荧毫不在意,调笑着说:“小姑娘出远门,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滔滔不理她,自顾自的把晾衣杆擦干净。
萧长河双腿盘起坐在树下,手里拿着长归闭目养神。秋日的风吹得人舒爽宁静,季荧低头看着萧长河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发带,竟有把它解下来的冲动。
滔滔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才站起身对季荧大剌剌的说道:“我还有三天就要走了,沐璋现在也回家了,我们三剑客就剩下你一个啦,别太想我们啊。”
季荧听了这话,脸上反而一笑,欣喜的说道:“也好啊,你俩走了,以后二师公的绿蚁和你师父的瓜果都归我了,再也不用把我辛辛苦苦摘的果子分给你们了。”滔滔斜了他一眼,突然飞身过来想打他,却不料萧长河骤然起身把季荧护在身后,眼看滔滔就要撞到树,她却一个回旋稳稳落地。
“好啊小滔儿,还敢偷袭我。”季荧在萧长河身后探出个脑袋笑呵呵的说道。“你现在这功夫也有很大的进步,不错不错,不过比起我嘛,还有有差距的。”季荧笑得十分欠揍,滔滔哼了一声:“等我下一次从空空谷回来,你们整个观云台的人就都不是我对手啦。”
“你不是去空空谷学医理么,怎么还学起武功来了?”季荧从萧长河背后走出来问道。
滔滔得意一笑:“我才不告诉你。”
倒是萧长河在一边问道:“滔滔姑娘,空空谷的谷主是不是姓云?”
季荧有些诧异:“姓云?你轻功这么厉害,你在空空谷的师父难不成是云中舞?”
滔滔点点头:“怕了吧,我小师父的轻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到时候把你打趴下。”
季荧撇了撇嘴,并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