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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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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沈延诚的话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沈凌然和陈商义正彼此关心呢,根本没时间理他。
“我们离开客栈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来散了的官兵,没多久又开始在城里四处抓人。不,应该说他们都是很愿意的,总之人都抓走了。我本来以为他们也会以这种方式把我们抓走,可没想到屋子里却忽然有一股迷烟,是我疏忽了,醒来便在这里了。所以,我也不知江逸和晗昱他们在哪里。”
听到江逸的名字,江迟也凑了过来。
三人便开始小声的密谋,“我刚刚观察了四周,并没有发现有暗道的踪迹。可瞧着沈延诚的从容不迫,他应当是笃定肯定会有人来救他。”
沈延诚给自己泡了壶茶,说到底这里的东西还是差一些,不然他还能展示一些他的茶道文化。
“看起来这里也不像是会储藏粮食,所以应当会在短时间内,有人找到这里。”陈商义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钱塘的百姓应该都在这里,他们吃了一颗药丸。”碍于沈延诚在场,沈凌然没把他藏起来的药丸给陈商义看,“随即就都晕过去了,后来再醒过来后,一个一个的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都站起来,再不动一下,就好像成了断线木偶。”
“世上竟有这种东西?”
若不是亲眼所见,沈凌然和江迟也是不信的。
“听说是……总有苗疆人出入容王府。”沈凌然道,“但我倒觉得,苗疆人不过是掩人耳目,让这件事变得更加离奇罢了。这其中必然还有更大的隐情。”
江迟又补充道:“而且,这群人似乎会在听到什么命令后,开始行动。你们听外面的声音,沈延诚刚刚说了,他们感觉不到疼痛和疲惫,或许真的会活活将自己累死。”
“这实在太可怕了。若真是如此,沈延诚甚至都不需要派出士兵,有这群不畏死之人往前冲,我们是没有胜算的。”
沈凌然心中燃起怒气,“这就是在草芥人命!”
他的声音大了些,沈延诚也听到了,便配合的笑了笑,并不在意这种骂名。
“也不知吃了这种药还有没有救。”江迟心中也着急,尤其是不知江逸究竟去了哪里。
这是个无人能回答的问题,至少他们三人都不清楚,他们自然也不会去问沈延诚,于是各自沉默下来。
在这种地方,是完全不知晓时间的。他们也不知过了多久,但是久到连沈延诚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一坐不住,其他人心里也犯嘀咕,毕竟知晓怎么出去的只有沈延诚。
就连外面都好像安静了下来。
第一个坐不住的就是江迟,他站起来走来走去,可就算这样,也无法让他冷静下来。他走的越来越焦急,晃得人眼晕。
沈凌然刚想劝他再坐下休息会,江迟却忽然道:“我们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现下听起来没什么动静了,不如我们闯出去试试?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要强吧?”
不过,还没人回答他,外面就又响起脚步声,听起来很多,而且不是有规律的那种,看来那些人还在。
江迟又只好坐下:“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时间越久,心中的不安只会越来越多。渐渐地,肚子也开始饿了起来。
忽然,墙的那头有些动静。沈延诚最快靠近过去,其他人也很快反应过来,是有人来救他们了!
若外面真的是来支援沈延诚的,那他们三人便会成为众矢之的,现下不知外面有多少人,可见沈延诚的样子却是胸有成竹的。
陈商义瞬间便做了决定,他快步走过去,摔了沈延诚喝茶的茶碗,拿了陶瓷碎片抵在沈延诚的脖子上。
沈延诚本是背对着他们的,却对他的行为并未感到惊讶。说实在的,就算他没有背对着陈商义,在支援未到之前,他也是难以抵抗三个人的。
于是他笑道:“我可是遵守了我的承诺啊。”
“闭嘴。”陈商义可是对他没什么耐心,“江迟,守着看看,来的人究竟是谁?”
沈凌然则是一直盯着沈延诚,他太清楚沈延诚诡计多端,不可以错过任何他的表情和动作。
墙那头的动静越来越猛烈了,应该是越来越靠近了。
然后,随着一声巨响,墙裂出个洞来。
尘土模糊了双眼,陈商义绝不会让沈延诚有这个机会逃跑的。
耳边充斥着咳嗽的声音,陈商义分心去辨别沈凌然的位置,可他绝对不能放开沈延诚,不然他们就绝对没有机会了。
尘土渐渐散去,他们几人终于看清来人,接着便听到离着最近的江迟激动地喊道:“小逸!”
“哦。哥哥。”江逸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接着走向沈延诚,“容王,是属下不利,我进来的时候,挖的洞忽然坍塌了。不过我拿了些食物进来,够吃几日了,他们定然会再继续挖的。”
陈商义怎么也想不到,江逸竟然会选择沈延诚,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客栈里的烟,是你放的?晗昱呢?”
“你见到我的第一反应,竟是关心你的老相好?”江逸的脸色挂着伤心。
时隔多年,沈凌然发现,这种话竟已经无法刺激到他,他心里是清楚的,清楚陈商义究竟是否在乎他,不需要用其他人来证明。
陈商义已经懒得理会他,“江迟,你的弟弟,你自己管。”
“小逸,你到底有多少事在瞒着我?”
可江逸似乎不大愿意跟他说话,“容王,吃些东西吧?”
他想远离江迟,最好的办法就是靠近沈延诚。
不过,沈延诚还被陈商义的陶瓷片抵着脖子,陈商义可没有江迟的耐心,“上面还有多少人?”
江逸对着陈商义就笑嘻嘻的,“商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啊?”
陈商义的手收紧一些,陶瓷片在沈延诚的脖子上划出伤口,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别别别。”江逸紧张了些,“外面的人很多,挖的洞不踏实,他们想从正面进来。不过这群失心疯的人们,也挺麻烦的。”
“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了?”沈凌然问道,“能否恢复正常?”
“当然能啊,九王爷。”江逸几乎有问必答,“死了就能同常人一样了。”
他用平常的语气,仿佛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小逸!”江迟的反应最大,“你怎么忽然变得如此陌生?”
“陌生吗?”江逸大笑起来,“若我说我一直如此,你又如何认为呢?”
“你难道忘了我们流浪的那段时间了吗?你明明和我一样,都明白那种感觉。你难道喜欢战争和灾难降临吗?”
“与我何干?”江逸那双冷漠的眼睛,让江迟感到陌生。
“你为何……变成这样了……”
对江迟来说,他这些年,甘愿当沈延诚的刀,完全是因为江逸。所以他答应的唯一条件就是,不让沈延诚要求江逸去做什么。
对于江逸能主动要求离开沈延诚,这对江迟来说是很高兴的一件事。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江逸不仅是没有背叛沈延诚,反而是背叛了他。
一切似乎都没有意义了。
“要我告诉你原因吗?好哥哥。”
沈延诚却有些激动,他往前动了动,陶瓷片扎进伤口便更深了一些。
“嘶……”沈延诚吸了口冷气,已经很久没人能够伤到他了。
江逸看了眼沈延诚,似乎笑了笑,但他很快又看向了江迟,让人怀疑笑容的真实性。
“好哥哥,我再如此叫你一声。其实你的好弟弟,早在进了容王府之后就和我换了身份。你可记得当时有人带着你们分别去洗澡?那个时候再回来便就是我了。至于你的好弟弟……”江逸的眼神却忽然冷下来,“可惜时间久了,我也早已忘记了我的姓名。”
“什、什么?”江迟犹如晴天霹雳,虽然江逸没有说,可江迟也能猜到他的弟弟的下场,他竟是早就失去了他的弟弟。
江迟疯了一般地冲向沈延诚,夺过陈商义手中的陶瓷片,换成他将陶瓷片抵在沈延诚的脖子上。
“回答我,你到底最后把我的……我的弟弟怎么样了?”说起这样的话,江迟便忍不住的哽咽,想到那个时候他的弟弟还那么小,跟着他流浪的时候,脸上总是脏兮兮的。所以他以为这个洗干净的孩子就是他的弟弟,他竟是连弟弟都认错了吗?
甚至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已经完全记不得他弟弟的模样,他再也见不到了。
“杀了。”沈延诚没回答,回答他的是江逸,“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因为是我看着他断气的。他那么瘦小,又那么顽强。而我,是那样的害怕。”
“你竟然、你竟然……”
江迟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来,陶瓷片越扎越深,沈延诚有些痛苦地挣扎着,嘴里却不让步,“你连你的弟弟都认不出来,这种事也能怪我?这岂不是个笑话?”
“闭嘴闭嘴闭嘴!”
这几句话就如同刀子一般扎着江迟的心,这令他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