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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浮舟将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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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丛知道公良玉要去潮洲,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半个月足以让人提心吊胆几百回。顾丛终究舍不下公良玉这个朋友,便瞒着他爹,偷偷渡河去了潮洲。想他一个贵公子,躲在小货舱里,风尘掩面地去那火海。顾丛以为他能带公良玉回来,但没想到,他与他,只见了七八面,便要天人永隔了。
胡人第二次攻城,竟出动了一支精锐铁骑。八百里急报还未送达天听,外城便已溃不成军。后方无援,人心浮动,城内又长守不住,时局不能更坏了。
公良玉以区区三千人,在城破三日后,截断胡人后路,纵火焚营。潮洲一战,公良玉,扬名于世。此人交友之广,号召之强,此役可见一斑。
此役虽胜,但以潮洲之富,也花了好久才恢复过来。
何况,目前胡人南下之猛,岂因一座城的得失而却步。
赵雨眠到潮洲时,见到的便是火燎烟熏后的残坦断壁。良久,才有一人经过,出声问道:“姑娘,请问你是潮洲人吗”
“不是,我刚到这,是城破了吗?”
“唉,我一路赶来,听到消息恐怕是真的。”那人顿了顿,整理了下仪容,温声道,“在下顾丛,敢问姑娘姓名?”
“赵雨眠。我来此,是为寻一人,不知顾公子是否一样”
“寻个不知轻重的小子罢了。”顾丛低头生气地抖了抖衣袍,想到自己已有多日未洗浴,身上的味道怕是……不由抬眼去看。赵雨眠环顾四周,仔细查找了一番。“顾公子,这城怕是座空城了,一路走来,看着像烧了场大火,我想怕是人为纵火,可又没几具尸体,那么很可能有人提前把城中民众疏散了,如此多的人,怕是有地道也容不下,可邻近小城又未听闻有大批难民……”
“潮洲城有地道。”顾丛眼前一亮,“赵姑娘,随我来。”两人在无人的大街小巷里七拐八绕,眼前猛然出现一堵墙。
“顾公子,你这是……”,赵雨眠迟疑了一下。“客气,赵姑娘为什么到这来,只为寻人是寻谁呢你对局势有了解。你这么不设防,是放心我呢?还是认识我呢”顾丛慢慢转过来。
赵雨眠缓缓抬头,两边墙头,少说有三四个弓箭手。顿时心下了然,勾唇一笑,拱手道:“顾公子,久闻美名。我寻的是,公良玉。为的是,尽我一份力而己。”顿了顿,歪头挑眉:“我哪边的人都不是,是听闻潮洲有难,公良玉奇袭胡营,才慕名而来,顾公子,不信么确实,乱世,人命未必有多重,但杀我一个弱女子何必用得上这么大阵仗呢”
顾丛直直地望过来,她突然明白。“原来如此,在下确有一物,能助公子得胜。”
顾丛看到,夕阳的余光越过矮墙,拉长了她的影子,映得那双眼,眯起了弯弯的弧度。
他那时觉得,或许是希望,但最后才知晓,不过是场结局已定的谋杀。而他,竟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