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他超能吃》Dimple

5、离去 要是能知道

　　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味。
　　楚歌看见了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即便被重复揉皱沾上不少血渍，却依然能看出本来颜色的连衣裙。看那款式似乎还是时装店里价格贵的离谱的前卫款。
　　哪怕她先前穿的再怎么靓丽，楚歌一眼看过去脑海里却只联想到了一个词——
　　破布娃娃。
　　楚歌开门的动作一点也不客气，闹出来的动静自然也不会小，女人不可避免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双哭的通红的眼睛，楚歌似乎看见眼里的明亮光采，再一眨眼，那双眼里全被一片死寂的绝望充斥。
　　楚歌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后而停在了离她大约五米远处。
　　郁长川和霍青就跟在楚歌后面，楚歌见到郁长川进来了，连忙捂住了他的眼睛。
　　郁长川还没反应过来楚歌在干什么，身后的顾语柠小姑娘吐够了又跟进来，没想到看见了更凄惨的景象，她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随后顾语柠便觉得有点太大惊小怪了，讪讪地闭了嘴。
　　王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路了，楚歌又扭头看二楼的其他人，都小心翼翼地望着这边。
　　楚歌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只好深吸了口气。
　　女人的脸上从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她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这几个闯进来的几个人，随后很快认准了为首的郁长川。
　　她看着郁长川，说话了，声音沙哑的很难听：“有刀吗？”
　　郁长川透着手掌间的缝隙看着面前，愣了一下，把楚歌的手移开，又把水果刀递给了楚歌。
　　郁长川打他这一下还有点疼，楚歌瘪了瘪嘴，接过水果刀又上前给了女人。
　　女人拿了刀，礼貌地道谢：“谢谢。”
　　楚歌忙说不用，就见女人将水果刀抵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顾语柠又一次惊叫道：“喂！”
　　她的尖叫声实在尖锐的刺耳，霍青捂了耳朵，看着自残的女人惊疑不定。
　　他忍不住去郁长川，“老大……”
　　郁长川淡淡瞥了楚歌一眼，没有说话。
　　刀尖犹豫地在皮肤上轻轻划开一个小口子，渗出细密的血珠，楚歌看着都觉得很疼，他小声道：“你别想不开呀。”
　　女人重新看向他，这回她看清楚了他的喉结。
　　楚歌被她看得一阵不舒服，又觉得自己没事就喜欢瞎几把乱想，把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刚甩出去，就见女人低下头张嘴小声说了什么。
　　楚歌以为她要放弃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女人拿着刀往脸上比划了一刀。
　　楚歌吃惊地张大了嘴。
　　女人的自残行为是楚歌所不能理解的，正如他在人世间飘荡了那么久，却依然不太懂人类为什么会因为生老病死而伤感。
　　至少那些人死后依然可以进行轮回，而他不能。
　　因此他会因为吃不到食物难过，也会怕疼的哭出来，但不会为生死感到难过。
　　他更不懂人类其他的复杂感情，就好比他看见美人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类很顺眼。
　　楚歌想着想着，又想到自己还并不知道美人的名字，又难过了。
　　郁长川看他发呆了有好一会儿，终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楚歌回神，仍有些迷糊地瞪大眼睛看着郁长川。
　　郁长川沉默了几秒，一时竟把要说的话给忘了。
　　楚歌又回头看女人。
　　女人的脸上被狠狠地划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血印，楚歌一边感叹着人类真是个复杂的生物，一边叹气。
　　正叹气着，女人突然开口了。
　　她说：“你身上的味道，有点奇怪 ”她的眼睛直视着楚歌。
　　“味道？”楚歌跟着重复念了一遍，看着女人拧巴在一起的眉毛，心神一凛。
　　他该不会被看出来是丧尸了吧？
　　女人带着探究的视线让楚歌心跳加速，他下意识绷直身体，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些。
　　“或许是血腥味。”说着楚歌还煞有介事地抬起手闻了闻衣袖，点点头。
　　女人也只是说出了自己在意的地方，并没有打算深究，她站起身来，把楚歌吓了一跳。
　　她往门外走，路过脸色惨白的顾语柠身边时顿了顿脚步，小姑娘看见那惨不忍睹的脸吓得脸更白了。
　　女人于是略带嘲讽地轻声笑笑，又收敛笑容，沉声道：“多谢了，王成在那个铁箱里藏了食物。”话音未落，她已消失在门口。
　　顾语柠小姑娘脑海里仍然在被女人的凄惨样刷屏，她愣愣道：“我们……不管她吗？”
　　“连自己都管不了了，还想管谁？”霍青忍不住嘲讽道。
　　小姑娘不吭声了。
　　霍青前面的注意力全在女人口中的铁箱上，他迫不及待地在小房间里一通乱翻，终于从一个陈旧的货架下边摸出了一个铁皮箱子。
　　楚歌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郁长川只站在一旁说了句小心点，霍青打开铁箱一看，竟然是几听鱼罐头，两瓶矿泉水和几小袋吐司片，霍青把上鱼罐头一个个地放到一边堆起，还发现了被压在下面的几板感冒药和一包烟。
　　霍青惊喜到：“老大，这波不亏。”
　　郁长川颔首，又道：“你把这些分一半给……”他想了半天，干脆指了指楚歌。
　　顾语柠不乐意了，“川……”
　　楚歌视线从鱼罐头上面移开，他很坚决地摇摇头，“我不要。”
　　他又补充道：“刚才你给我吃了饼干。”
　　郁长川皱眉，观察着楚歌的神色，发现他是真不要，也就不再多说，叫霍青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收拾好，道：“走吧。”
　　霍青道：“这就走啦？”
　　顾语柠倒是挺想走了，扯着霍青衣袖就往前走，嘴里嚷嚷：“走了走了，叫走你还不乐意了。”
　　郁长川也跟上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转身冲楚歌扯了个微笑，“再见。”
　　楚歌点点头，呆呆地想，美人真好看。
　　要是能知道名字就好了。
　　楚歌心情又变得失落了。他走出这个屋子，回到了原先的二楼，原本在郁长川走后开始小声议论的人们认出他是刚才杀了人的那人，吓得纷纷噤声。
　　楚歌并不理会，他走下楼梯，走到门口，门外的那波丧尸不感兴趣地散开了，路边停着一辆越野车。车上是郁长川几人。
　　楚歌其实想去找找最初遇见的那个傻大个，但怕被别人看出什么，只好侧身躲在了卷帘门的旁边。
　　他听见车子启动的引擎声，还听见楼上有人在大惊小怪地喊：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