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Day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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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拍完二十五幕后，胖子宣布放几天假，当天派后勤组出去采购了一圈，说是晚上要开烧烤大会
。
要烧烤，当然少不了酒和游戏。几个男人把买回来的木头堆起，和干草混杂在一块儿，生起了篝火；其他人便把野餐布铺在篝火外侧，围成了一个圈，每块布上都摆好水果和零食。考虑到天气渐寒，后勤组的妹子特地买了几十张小毯子坐垫，在每块野餐布上放了三五个。烧烤架在不远处的下风向，架子旁的可折叠桌子上有酒不少和串好的菜品。
众人忙活了大半个钟头，篝火也旺了不少，气氛慢慢便有了。
吴邪和张起灵两人坐一块布。其他人要么是和他俩不熟，要么是不敢轻易打扰，倒是谁都没贸然过来。胖子在吆喝大家喝酒吃肉，有条不紊地组织着游戏。
张起灵去拿食物的时候，吴邪抓住一只刚巧经过的副导演。
“你们怎么都离得远远的？都没人来跟我们打招呼啊。”
“哎呀，给你们制造二人空间呗。”
吴邪半信半疑，“不对，你们的表情都不是八卦脸。别想骗我，快说实话。”
副导演被噎了句，支吾道：“那啥，就……就是张起灵嘛！”
“他怎么了？”
“大伙儿都觉得他太高冷，凡人们不敢过去搭话啊！整个组里除了您，王导和秀秀姐，没别人会随便打扰他的……”
“他挺好的啊，你们多接触就知道了。”
“他对您当然好啦！”副导演嚷道，“对其他人虽然算不上严厉，但也跟温柔挂不上边，您平时稍微留心一下就能看出来了。当然啦，天王工作认真负责，既有美貌又有才华，大家私底下都很喜欢他的，只是当着他的面不敢表现得太花痴，怕扰了他的清净。”
副导演跟回来的张起灵打了个照面便走了，留吴邪和他两人坐着。张起灵早已习惯这种无人打扰的清闲，只是意外霍秀秀没出现。
“秀秀呢？”
吴邪给他看聊天记录，“说是有个男人双十一送了她限量版的口红，后来她才知道那人也送了其他女生礼物。”
“也是口红？”
“应该不是，其他份的礼物都没那么暧昧，都是些小玩意儿，可能只是心意不是情意。我这么跟秀秀说，但她可生气了，说我‘不懂女生的心思’。女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吴邪郁闷道。
“她心气高。”张起灵说着顿了顿，“再者，人大约都一个样，不是唯一，宁肯不要。”
不是唯一，宁肯不要。
“是啊。”吴邪轻喃，“谁说不是呢？”
副导演没一会儿就把吴邪和张起灵都叫了过去，说是要所有人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大家拼拼凑凑分成了三小组，游戏便开始了。第一轮的玩法是真心话，被抽到的人要如实回答上一位的问题，吴邪运气最好，全程都没被抽中。
张起灵被点到过一次，抽到他的妹子显然对自己的手气也是颇为惊讶，想了会儿问道：“传闻说你恋爱经历为零，那……你的初吻还在吗？”
“在。”
妹子两眼放光，“那你最想把初吻给谁呢！”
张起灵从容不迫：“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
结果直到一局完也没人再抽到他，众人纷纷抱怨太可惜了。
第二轮大冒险吴邪就没那么幸运了，频频被抽中，任务还都是这种画风：朝张起灵撒个娇，亲张起灵的脸，跟张起灵对视十秒，带动作对张起灵说“小拳拳捶你胸口”……
最后一个任务吴邪实在坚持不住，选择了喝酒的惩罚，灌了半瓶啤酒下肚大家才放过他。等到快开始第三局时，他赶紧拉着张起灵走了，端了点吃的回到了他们的野餐布那儿。
“你初吻真的还在啊？”
“嗯。”
“那岂不是……”
吴邪本想调侃一番，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不孤》的吻戏开拍在即，不出意外的话，张起灵的初吻对象绝对会是他了啊！
“话说那帮人太混蛋了，变本加厉整我，资本家都没他们会剥削！”
张起灵丝毫不介意他转移话题的生硬，“你脾气好，所以才玩得来。”
“哎，其实秀秀才是真的脾气好。”
“她也有娇惯的一面。”
“女孩子嘛！你别看我现在这副样子，好像对谁都挺没架子还好说话的，其实也是近两年才变好的。”吴邪擦了擦嘴，“你多半听说过，我家里算上我三代都是明星，我从小就是被一家子人宠到大的，没吃过多少苦，就连做了明星也是，大家都忌惮我的背景，谁敢欺负我、给我脸色看啊？所以我一出道就被各路人捧，又刚巧演戏方面有点天赋，过得就是一帆风顺的人生。
“当然啦，虽然我爷爷很疼我，我父辈，尤其我二叔，对我是很严厉的。我三叔也是，一向纵着我玩闹，但我要真做了什么错事，罚得挺重的。幸亏有他们看着我，我才不至于性格太过讨人厌。
“话又说回来了，我从小就成了名，又整天被夸，没点傲气是不可能的。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个有点冲动的人，心里难免会觉得自己是最棒的，谁都比不过我，觉得我想要什么就能得到。后来……我第一次谈恋爱，闹了个鸡飞狗跳，那几年一点不好过，倒不是被负面新闻影响，毕竟我有家里人撑着，只是突然发现原来我根本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好。
“我以为我非常优秀，以为自己的脾气在这个圈子里算好的了，以为我气量大，其实完全不是。我的优秀建立在我家庭背景的基础上，我不光易怒，还只爱听好话，我气量小得很，连跟女生分个手都要计较自己比她付出得多还是少。那段时间我才意识到自己要努力，努力成为更优秀的人，起码要比以前的我优秀。”
吴邪说了一大通，把剩下的半瓶酒喝尽，腼腆地朝张起灵笑了笑。张起灵一直在看着他，此刻也没有移开目光，拿纸巾替他拭去嘴边的水渍。
“你呢？我还从来没听说过你以前的事儿呢。”
“没什么特别的。在一个普通家庭出生，和普通人一样长大，机缘巧合做了明星。”
“太简略了！说详细一点啦。”
“母亲喜爱音乐，给我买了钢琴，除了练琴外，从小学习散打。小时候成绩好，跳了级，十二岁上了高中，考的私立音乐艺术类学校，十七岁大学毕业，如今成为签约歌手。”
吴邪单手撑着下巴，一脸的崇拜，“学习好还会散打，你简直全能啊！太厉害了！”
张起灵拍拍他的头，“麻烦有点偶像包袱，我的偶像。”
“我说的是实话啊！你这么厉害的人，身边的朋友应该也都很厉害吧？”
“没有。”
“嗯？”
“一直没什么朋友。年纪小时专注于钢琴和散打，大了也只顾着学习和创作，身边同龄人不多，久了便习惯一个人了。”
张起灵站起身看向篝火，耀眼的火光照耀着四方，这里有酒有肉，有一群欢笑着的人，融洽而快乐。可他仿佛天生融不进热闹的人群，就像现在这样，总是神情淡淡地待在一个人的角落，安静观望。
“兴许还是我自己的问题吧。”他补充道，“性格使然，有些人觉得我太冷淡，有些人觉得我太无趣……理由很多，归根到底都是我本身就不好相处的错。”
他的声音向来很有辨识度，不过分清亮亦不太沙哑，适度的磁性与柔情，在这片空旷的郊野，借着夜色与酒意发酵得更为迷人。
吴邪跟着站起，看着张起灵的侧脸。他的表情很平静，让人看不出喜怒情绪，一如往常。
“交不到你这样的朋友，是他们的损失，才不是你的错。”
张起灵侧目看过来，颇有些意外。
吴邪直视着他的眼，笑容浅浅的，“张先生，你那么温柔。”
张起灵愣住了。好一会儿，他轻笑了声，一把将吴邪搂进了怀里。
“吴邪……”他在他耳边轻声道。
“嗯。”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光是伸出手回抱住张起灵的腰就红了脸，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彼此的心跳仿佛清晰可闻。
“我有句话想对你说，你想听吗？”
吴邪还没来得及把“好啊”说出口，就被一连串的手机振动给吓了一跳。身体分开的那一瞬他有些恋恋不舍——夜里比较凉，被张起灵抱着很暖和啊。
张起灵皱着眉拿起手机，脸色微变。
“怎么了？”
“有点急事——”他没有进一步解释更多，而是背过身边走边打电话。
通话大约持续了三五分钟，刚才的话题显然已经不适合继续下去，两人默契地避而不谈。
“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有点家事。”
不用这么见外，直说就好了嘛。吴邪很想这样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那你现在就要赶回去了吗？”
“嗯，”张起灵扬了扬手机，“和胖子说过了，我先走了。”
吴邪抿了抿嘴，“哦……带件厚点的外套。还有，开夜车要小心，别太急，到家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知道了。”
“那，你快走吧……哎等等！”他扯住张起灵的衣摆，“你刚刚那个问题，我的回答是‘好的’，所以……”
张起灵再一次把他揽进怀里。吴邪听到自己肩窝处传来低沉的笑声，身体同时感受到了轻微的颤动，令他忍不住耳根发热。
“气氛没了，所以等我回来再告诉你。”语气几近宠溺，“好么？”
吴邪轻点了点头，“一路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Day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