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我心口上了》尺若

9、第九道福

　　不知不觉，葛有银在江中已经一个月了，好像还是跟之前一样，没什么大变化。

　　“祈哥，葛有银的名气可是蹭蹭地涨啊，我今天碰着三个男的，都向我要她微信啊！”刘束靠着墙，低声说着。

　　陆祈心里一突突：“给了没？”刘束笑着摇头：“你得抓紧点儿咯！”陆祈瘪瘪嘴。好像是得抓紧点。

　　吃完饭回来的路上，葛有银就看见前面两人低声说着什么，还不时转头往她身上瞟。葛有银没甚在意，谁知那两男的停下脚步，转身走向葛有银。

　　“学妹，你是不是刚来的呀”其中一个男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咧着嘴笑，“要不要我们带你熟悉熟悉学校？”

　　奇葩，都来学校两个月了，还熟悉什么啊熟悉。

　　葛有银皱眉，毫不客气的回呛：“要联系方式直说，还有我不比你们小。”那两个男的没想到这女生性子这么烈，但她既然这么说了，其中一人就开门见山：“微信号…留一个？”

　　“没有。”葛有银往后退一步绕着他们走了。

　　班会课时，杨素：“咳咳，说一下，过几个星期会有文化节啊。”话没说完，已经有一阵骚动了，“校长考虑到我们高三了，所以就不会一个班一个节目了。由我们老师来决定表演项目。”骚动大大减弱。

　　一个同学在下面问：“都有什么节目啊？”杨素回答：“话剧，小品，舞蹈，还有那个一起搞音乐的。”众人听到最后一个是一头雾水，问：“老师，搞音乐是什么？”“就是，合奏，对对对合奏！”杨素脑子里灵光一闪。

　　晚自习。

　　乔生语凑近几人：“你们有没有什么才艺啊？”嘴里的薯片被她咬碎，“陆祈，我记得你上次演的那棵树可帅了！”葛有银捂嘴笑。陆祈急眼：“你给我闭嘴！”

　　想当年高一，陆祈初涉话剧，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容貌可以演个王子什么的，导演回他一句：“台词不过关，十句话都背不下来，演什么大角色。正好剧里缺几个小角色，明天来试衣服。”陆祈叹了口气，心想好歹有个角色。

　　到了后台，导演扔给他一套绿绿棕棕的衣服：“你穿上它，站在最右边。”陆祈走出后台，去台上找位置，最右边？？观众看都看不见。

　　“导演，为什么我站那么偏？”导演的回答还是很让陆祈满意的：“我怕观众的视线都在你那。”

　　“葛有银，杨素找你。”班长抱着作业进门。葛有银疑惑，她不是不管我了吗？

　　“您找我？”

　　杨素看到她来了，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葛有银啊，我看你档案上面有写会小提琴哦”葛有银倒吸一口凉气，杨素继续：“那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合奏呢？”葛有银抿嘴：“没有。”笑容垮了一半：“为什么呢？你要有集体荣誉感啊。”

　　集体荣誉感，又是这套说辞。葛有银扶额：“有什么好处呢？”杨素的嘴角抽了一下：“好，好处？”“嗯。”葛有银吹了吹指甲，看着杨素那表情着实搞笑，松口：“算了，谱子给我吧，我回家练练。”

　　听到这话的杨素可谓是喜笑颜开，立马抽出谱子递给她。

　　放学后，陆祈追上葛有银问她：“杨素叫你干嘛？”“让我参加合奏。”陆祈目瞪口呆：“你还会拉琴？”葛有银停下，歪头看她，脸上是满满的无语：“你都能演话剧，我为什么不能拉琴？”陆祈自知吃了哑巴亏，没话讲了。“小道消息，离文化节还有一个月，你能练好吗？”

　　“小看我？谁给你的权利？”葛有银问。陆祈：“你绝对能练好！”

　　小提琴…葛有银已经有三年没碰了，还是得花时间去琢磨。葛有银翻出了小提琴，掸去上面的灰，打开。葛有银取出小提琴，琴弦有些生锈。

　　葛有银在小提琴这方面确实有天赋也有兴趣，当她妈妈在葛有银六岁时帮她报了兴趣班，葛有银对小提琴就越发来劲了。那段日子她在家无聊的时间她都会拿出小提琴练习，追求更完美的自己。直到上了高中，她就没有再接触小提琴了。

　　重新将小提琴放回琴盒，葛有银换上鞋，提上琴盒，去了琴行。

　　葛有银推门而入，环顾四周：“有人吗？”一个略带稚嫩的男音响起：“有，请问？”一个男生从里面走出来。葛有银惊讶地喊了一声：“哦！是你啊？”那个男生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是那个…向我借笔的同学？”葛有银把琴盒放在桌上，打开：“是啊。我想换一下琴弦。”男生看了一眼琴，说：“我天，阿玛蒂！厉害哦。”葛有银没想到他也识琴：“我妈给我的生日礼物。”

　　“家里有矿啊！买阿玛蒂当作生日礼物。”男生目不转睛地盯着琴。葛有银轻笑：“还好。你叫什么？”葛有银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陈或。”男生把目光从琴伤移开看向葛有银，“比你少五分。”

　　葛有银：“你就是第二名？真巧。”男生进房拿了新的弦：“这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弦了。”葛有银“嗯”了一声。

　　陈或小心翼翼的换下旧弦，问她：“你这琴几年没碰了吧？这时候来修你难不成参加合奏？”葛有银有点惊讶，这都知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陈或专心致志地换弦。

　　临走前，天已经黑了。

　　“要不我送你吧？天那么黑了，女孩子一个人不好。”“不用，我可以的。”“别跟我客气，现在店里没人，我送送你没事。”葛有银抵挡不住陈或的热情，最终妥协了。

　　“我也参加合奏的。”陈或主动帮她提琴盒。葛有银有点惊喜：“真的？”“我是贝斯手。”葛有银微笑：“幸会。”

　　琴行离小区不远，十分钟就能走到。葛有银发现陈或很健谈，不用担心会冷场。

　　葛有银从陈或手里接过琴盒：“我到了，今天谢谢你。”陈或与葛有银道别。

　　这一路下来，陈或找的话题葛有银都会接。他可是听到了不少关于这位女同学的消息，最多的就是高冷。陈或失笑，在跟她聊天的过程中，陈或觉得她不能算高冷，只是不愿敞开心扉去好好感受事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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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祈一个人窝在客厅吃完外卖，瘫在床上。一股恶臭渐渐蔓延开来，陆祈随着味道一路来到厨房，垃圾桶里的东西腐烂发霉了…陆祈费了好大劲克服自己，终于给垃圾袋打了个结。

　　下电梯。

　　还在扔一袋臭垃圾的陆祈隐隐约约看见小区门口有一对男女有说有笑聊着什么，可能是情侣？陆祈不想多看一眼，走向垃圾桶将垃圾丢进桶里。

　　“行了，就送到这吧，今天谢谢你啊贝斯手。”葛有银接过琴盒，对他挥手。

　　扔完垃圾的陆祈看见那男的走了，那个女的提着什么东西正在往这边走来。灯光透过斑驳的枝桠零零散散的打在女子身上。身影渐渐清晰起来…陆祈彻底惊了！葛有银？陆祈立马打散刚刚的想法，什么情侣？

　　没有情侣！

　　怎么还有男的送她回家？陆祈不爽。葛有银走到一半，看见门口有个人。“哎！需要我帮你提吗？”陆祈没好气地踱步走向她。葛有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可以。”陆祈接过琴，旁敲侧击：“那…那男的谁啊？”“和你有关系吗？”“坐在同班同学作为前后桌，我有必要——”话还没说完，就被葛有银立马打断：“琴行老板。”

　　陆祈：“哦。还挺年轻”

　　葛有银：“嗯，一个学校。”陆祈刚恢复的心情立马又沉下去。葛有银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什么原因。

　　回到家，葛有银从书包里拿出谱子，练了半小时。

　　“Day and night…”趴在窗台上的陆祈滚到床边接电话，“干嘛？有屁快放，别打扰我听音乐。”刘束：“没事，就是问问你，有那几家外卖店好吃一点。”

　　陆祈连珠炮一样，念了好几个名字，顺便把电话全部截图发他微信。

　　“你还听音乐，够雅兴的嚯。”刘束笑笑，“谢谢了啊。”

　　电话挂断之时，音乐声戛然而止。陆祈低声暗骂：“操。”

　　葛有银放下提琴，拿起手机接电话：“喂，爸爸？什么事？”“你班主任让你明天带上小提琴，别忘了啊。”葛有银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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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时间，广播突然响起了声音：“请参加合奏的同学马上到音乐教室集合，参加舞蹈的同学到舞蹈室集合…”广播再次播报了一遍。

　　葛有银走到教室后面，拿上琴盒去往音乐教室。

　　在老师的介绍下大概了解了参加合奏的同学。一共有二十个，小提琴有三个…

　　“你好，我是小提琴手徐初初。”

　　“你好，我是小提琴手李佳。”葛有银对着两个人做了自我介绍。

　　徐初初？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葛有银没多想，打完招呼便走向老师。

　　“同学们都拿到——”
　　一个声音很突兀地打断了老师的话：“报告！我迟到了！”葛有银顺着声源找到了那个人——陈或！还真的是贝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