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我心口上了》尺若

37、第三十七道福

　　此刻葛有银的脸已经恢复正常，红色已经悄悄褪去。
　　陆祈偷笑:“你也太好笑了吧，”他将买的鞋子提在手中，“未来婆婆有什么好怕的。”
　　葛有银锤在陆祈背上。

　　但是陆祈刚刚的表现不得不让葛有银再想起乔生语说的那句话，“我们都还那么小。”十几岁的恋爱有几个能真正走到白头。
　　豪门从不缺影后影帝，也许陆祈她妈妈只是逢场做戏想给儿子一个台阶下。

　　冷酷的外表之下也有这样一颗易碎的心。

　　陆祈见葛有银沉默不语，有点担心，忙问:“你没事吧？我妈真的很好相处的，等你嫁进来就知道了。”他再次揉了揉葛有银柔顺的头发。
　　葛有银眼神有些暗淡，她轻声问:“你真的会娶我？”葛有银没有给陆祈回答的机会，“万一我的所有都是假的呢？我的衣服容貌等等，这样我就配不上你了。”
　　葛有银眸子暗暗的，她不是恋爱脑，她知道这个年纪的恋爱很难走到最后。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这个问题，问陆祈会不会娶她。

　　陆祈没有说话，她将面前的小姑娘揽进怀中，大掌按住她的头，轻轻开口:“那就是假的吧，你爱我是真的，还有啊是我配不上你，笨蛋。”
　　“你这么确定吗？”
　　“确不确定，用时间说话。”陆祈没有正面回答，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是有自信的。
　　“我等着。”葛有银张开双手，环住陆祈的腰。
　　“等我娶你。”

　　一来二去，离话剧开始的时间还有半小时了。
　　“来得及吗？大剧院离这还挺远的。”
　　“来得及。”

　　剧院门口站着好多人，陆陆续续检票进场。

　　在温和的阳光下，剧院闪着点点光芒，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拉的好长，风吹拂着所有人，带来春意。

　　每一个美好的瞬间都值得被记录——风中的女孩捧着奶茶咬着吸管，笑看镜头，眼睛里的幸福快溢出来了。陆祈举起手机抓拍下这一瞬间的美好。

　　两个人的座位都是比较靠前排的，如果不是近视眼，演员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话剧背景定在古代，内容大概是一代名妓与归国将军的故事。

　　钱蜀吟饰演的是名歌妓廖翠翠，小时候与家父外出乞讨被老妈子买下进入青楼。
　　归国将军由金马奖新晋影帝饰演。

　　整个场子的布景都非常契合古代风格，演员的演技爆发力都在线上，动作优美，演技引人深思。

　　看到最后，葛有银对其中一个场景特别深刻。

　　黄昏。

　　将军走进廖翠翠的闺房，将一张票子扔在桌子上，跟她说:“今晚我就要走了，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原本还在恼怒将军两天没来的廖翠翠听到这句话时动容了，她再也忍不住了:“你要求我带上面纱，穿戴得体，日日为你唱歌，你到临走前都不想见到我的真容吗？！不愿上我的床吗！”廖翠翠愤然起身，走到将军身前。

　　“我本一介武夫，自然没有福气见姑娘真容，至于房事，那更是万万不可，姑娘也是处子之身，我不敢冒犯。今日我为你求得这一纸解约契，也算是报答了姑娘这几日的歌声。”将军不敢正眼看廖翠翠，瞳孔里满是隐忍。

　　“那现在你有福气了！”廖翠翠抬起将军的下巴，另一只手摘下面纱。
　　将军未曾想到廖翠翠有这般胆魄，可他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直到廖翠翠的吻附上他的唇。
　　将军立马推开廖翠翠，口中道:“姑娘请自重。”这一句话，仿佛将廖翠翠重重地推入深渊。

　　“自重？呵，是啊，是你的要求让我误以为自己是一个待嫁闺中，不能见郎君的小姑娘，”廖翠翠眼底划下一行清泪，饱含心酸与痛苦，“我却忘了我的本分，你让我自重？！可我本就是风尘女子。”廖翠翠大步走上前就要去解将军的铠甲，却被将军的大手按下。

　　“战场上生死不测，我不敢说我一定能活着回来，”将军叹气，内心一番挣扎后拥面前楚楚落泪的姑娘入怀，“只要我活着回来，我就做你的郎君。”将军的下巴抵在翠翠的肩上，这一刻他不再压制自己的情感。

　　廖翠翠泣不成声，良久她答:“我就在这楼里等你凯旋，不接客，日夜盼你。”她顿了顿，“我虽看不到你奋勇杀敌的样子，但我一定喜欢。”

　　落幕时没有透露结局，但这部话剧是根据小说改编，葛有银打开百度第一时间搜到小说查看结局。

　　两年后，将军凯旋而归，身边站着一位美娇娘，不是廖翠翠，是皇帝指婚的女子。将军脸上没有任何一点喜悦，圣上命不敢违抗，只能娶她为妻，但是他不爱那个女人。

　　回府的第二天，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李府的二爷被人卸了手脚砍了脑袋丢在湖边！
　　都说杀得好，杀得妙，这世间少了个采花大盗！

　　只可惜了，将军的翠翠再也回不来了。

　　将军出征的第二年，廖翠翠被李二爷玷污，留下一封书信给将军，让老妈子替她好好保存。翌日老妈子查房时，发现廖翠翠吊死于悬梁之上。

　　廖翠翠死了，将军的心也跟着死了。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走出剧院时，陆祈才注意到葛有银眼眶红红的，他递上纸巾:“你不会是廖翠翠的，我一直在的，没人敢抢走你。”葛有银听到这些话，破涕为笑，笑骂陆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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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号转眼就到，榜单提早一分钟出现在学校门口大屏幕上。随后自家孩子的名次准确发送到手机号码上。

　　陆祈刚洗漱完就收到了短信。

　　亲爱的陆祈同学您本次参加联考的名次为第三名，感谢关注。下一场考试为四月二日在江城一中一号考场。

　　陆祈看了一眼之后划到微信问起葛有银的成绩。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袋三明治开了口放进微波炉加热，不过一分钟，香味已经飘满厨房。

　　亲亲宝贝:毫无悬念，第一。你呢
　　陆祈:第三
　　陆祈:等一下一起去学校吧
　　亲亲宝贝:今天夜自习是谁的？
　　陆祈:杨素
　　陆祈:到时候再去榜单旁边逛一会儿吧哈哈哈我太想看那些大妈被打脸了
　　葛有银发来一个表情包
　　亲亲宝贝:/你是坏蛋

　　葛有银将头发低扎，抹了润唇膏后拿起书包走出门外。

　　临走前陆祈捧了一盒草莓。
　　“喏，给你的。”陆祈出门将草莓递给葛有银。“奖励吗？”葛有银收过草莓，抬眼看他。
　　陆祈摸摸她的头，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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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榜单前围了许多人。
　　“我儿子第二十名诶，”一位身穿绿色风衣的阿姨对着旁边穿黄色棉服的阿姨说。
　　黄棉服阿姨一脸不屑却洋装恭喜的样子:“是吗，那太恭喜你了。诶呀我儿子这次考砸了才十五名哎。”

　　葛有银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当时暗讽自己的大妈，她今天穿着朴素，全然没有当时高高在上。

　　榜单汇集了三所学校的学子，一共一百五十个人，每个学校来参加考试的人有五十个。按照上级领导的说法，榜单前一百二的人才有资格参加下一场考试。

　　葛有银戳戳陆祈，满含笑意问他:“不去跟你的好阿姨打声招呼吗？”
　　陆祈闻言，故意走近，假装刚发现阿姨:“诶阿姨。好巧哦，李旭这次第几啊？”李旭正是她儿子。阿姨此刻恨不得转身就走:“啊李旭啊，他这次考试没怎么准备呢，考砸了。”葛有银往榜单上望去眼神定格在李旭这一栏，名次131。
　　“这样啊，可真是太遗憾了。”葛有银走过来叹了一口气，“我也就高他一百三十名吧。”葛有银说是遗憾，可嘴角快咧到眼角了。

　　很多人还是记得这位口出狂言的女同学的，于是纷纷开始议论。
　　“这就是上次那位女同学吧？没想到人还真的是第一！”
　　“就是她，看来还是不能以貌取人。”
　　“哇呦，这女娃以后不得了。”
　　……

　　葛有银听着他们议论只是笑笑，拉起陆祈的手就走。只留那位阿姨一个人在风中凌乱，面色看不起来也不好

　　夜自修还没正式开始，但是班里的座差不多都坐满了。
　　乔生语见他两同步走来，连忙贺喜：“哦呦，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天天粘在一起啊，你们两个人的成绩我真是羡慕死了！”许烈弹了弹乔生语脑门，接上她的话：“一个第一，一个第三。牛啊老铁！”乔生语不满：“许烈你有病啊，接话就接话，弹我脑门干嘛？”

　　正当许烈要回嘴时，坐门口的同学喊了乔生语一声：“乔生语，门外有人找。”陈束打趣道：“呦，现在还有人找你了啊？”他转头问那坐门口的同学，“谁啊？”

　　坐门口的同学也不知道是谁，大概只能认一个班级：“应该是一班的。”

　　突然起身又坐下的乔生语让坐在门口的同学一头雾水：“乔生语，他叫你呢。”
　　乔生语舔了舔下唇，故意放大声音：“你，你就说我累了！不……不想出去！”这一句话的声音足够让门外人听见了。门外的人抬了抬眼镜，笑笑没说话。

　　趴在桌子上的乔生语突然被人抓住手腕往门外走去，乔生语抬头看见是王已梁平的脸顿时有点蔫蔫儿的却有带了些兴奋。她用力地去掰王已梁的手，可是好像怎么掰都没有用，那人的手好似长在她手腕上，怎么拿也拿不掉。
　　“你干嘛啊？我不想走。”乔生语边说边抵抗，频频回头向这四个人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惜这几个人都装作没看到，自顾自的讲话。

　　“嗐这小妞，她和王已梁的事情趁早解决最好。”陈束从桌板底下掏出一包奶油味香瓜子，撕开包装，边说边嗑。
　　许烈抓了一把放在手心，叹息：“这两人一天到晚折腾，能不能成个果。”

　　听着这两人讲话的陆祈突然握住葛有银的手说：“我们不会折腾的，我们会有果的。”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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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要干嘛？”乔生语用力甩开了王已梁的手。

　　还是一样的楼梯口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

　　王已梁没说话，捏住她的脸附身吻了下去。

　　那一瞬间，乔生语整个人像触电一般都软了，眼泪不受控制一样哗哗流下来。
　　他好像变了，不知道哪里变了，但是现在他身上所有的味道跟以前不一样了。

　　在短暂的麻痹后，乔生语猛推开王已梁，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巴，低声说：“你不爱我就不要做这种事了。”她低着头看不清情绪。

　　“谁说的？”王已梁再一次捏住乔生语的下巴，眼中带着狠厉，问她：“谁说的我不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