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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寻爹 许子墨想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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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子墨想把许芊汐当做透明的空气不得,但完全不没用,许芊汐像八百年没说过话一样,一直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
许子墨紧拧着眉心,耳朵受尽摧残,比唐僧念紧箍咒还难受。他忍不住坐起身来,一手掌捂住许芊汐的嘴,朝着门外喊人。
“来人,把她给我带出去!”
“…………”
过了一会儿,没有任何人回应许子墨,外面是空荡荡的宁静,连鸟都不来拉屎,似乎所有仆人都失踪了一样。若是平常,不会如此安静。
许子墨眉心又紧拧了三分,视线飘向许芊汐,用两只含着寒光的蓝眸告诉她“怎么回事?”
“今天上午我来照顾爹,增进我们父女俩的感情嘛。”许芊汐弯着小眼,喜滋滋地露出浅浅的小酒窝。
“我也不需要你照顾,滚出去……”
“不行,爹现在行动不便,要有人照顾。我一定要陪着你,要不一个人会闲得长霉。以前娘生病入院的时候……”
“入院?”许子墨听不懂许芊汐说的现代词。
“嗯……就是生病躺在床上,我就经常在床边陪着我娘说说笑笑呢,我现在也可以讲我和娘的故事给你听吧。”
“不想听。”
许芊汐假装没有听到许子墨的拒绝,找了张凳子,弯腰坐在床头,两手拖着下巴压着床,自顾自地聊起了她以前的故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最快乐的就是能有那份比金子还沉甸甸的亲情。
难过的是,她小时候大多数是这样的。她小学的时候体弱多病,经常会住院。每次生病入院,母亲工作忙不能陪她。她总是一个人孤独地躺在病床上,默默地望着周围的一切发呆,非常的无聊。
生病卧床的那段度日如年的孤独时光,她深有体会。
早晨,一片静谧,唯有群蝉齐鸣,春风伴着桃花香溢满庭院,屋内,床上入睡的一人,床边发呆的一人。
许芊汐闲的发慌,盯了闭目睡去的许子墨许久。她到现在,从来没有认真观摩过许子墨的脸,现在才发现,无论哪个角度去瞧,都是很俊朗的美男脸蛋。
“咕咯~”
一声尴尬的肚子叫打破了此刻的沉静,许芊汐脸上立即红通通的,摸了摸自己放完气后扁扁的肚子。
许芊汐今天早早起来,就没去吃过早饭。因为古代一般一天只吃两顿,早上最多只吃点小点心。身为现代人的许芊汐习惯一天吃三顿,所以她的肚子到了现在这个点也快要饿扁了,在不停地闹腾抗议。
许芊汐干坐在凳子上动来动去,快要饿晕了。很快注意到了桌子上白茹带给许子墨的人参莲子汤,还热乎乎地冒着烟,香味四溢。
她紧盯人参莲子汤,两只大眼睛扑闪着星星,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咽着成河的口水。人参莲子汤,多么昂贵的补品,她好想尝一下。
许芊汐移到许子墨,许子墨正闭着眼,不知是醒是睡,她只能试探性地小声问道:“你不喝这个汤吗?”
另一边的许子墨眼睛不睁开地应道:“不喝。”
原来他没睡着呀。
“那我能不能喝……”
“不能。”许芊汐还没说完她的请求,许子墨就直接拒绝了她,把许芊汐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竟然那么小气?妥妥的吝啬鬼!
许芊汐来气了,不开心地撇撇嘴小声叨叨。
“小气,你自己不喝又不给别人喝岂不是浪费了,娘亲曾经就告诉过我,一个人做事不能如此小气,否则会……”
“不能空腹。”许子墨不耐烦的解释。
他的话让许芊汐戛然而止,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反应回来才受宠若惊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空腹,爹爹原来那么关心我的吗?”
“…………”许子墨脸色又沉了,抿着嘴不想说话。
打鼓般的肚子叫声,那副不梳妆打扮的鬼样,阿猫阿狗都看得出许芊汐刚起来没有吃过东西。
时辰未到,许芊汐又不能离开,只好趴在一旁,盯着许子墨的眼睛,好奇地问道:“爹爹的眼睛真好看,第一见好像里面装了满天星辰,为什么会这样呢?”
一句闲话刺激了许子墨的神经,烦躁挥散而去。他深邃的蓝瞳染上了一丝伤感,牵起嘴角若有若无地笑了笑,略带自嘲地对许芊汐说道:“你不怕吗?这可是带来不祥之兆……”
许子墨出生就拥有这双异于常人的蓝瞳,也从小被说是会带来不祥的煞星。
许芊汐捂着肚子大笑,不以为然道:“噗哈哈,信鬼也不能信这个,什么不祥之兆,那叫不会欣赏,要是我们那边人可羡慕爹爹了。”
“真是如此?”许子墨脸上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嗯,我没遗传爹爹的眼睛,可遗憾了。”
“其实我不是你爹……”
许子墨忽然冒出一句话,打从心里无法接受他们父女的关系。
若是换作她成了他娘,有那么大一个儿子,她也不能接受吧,还可能还会很生气地骂他个底朝天。
不过她是许芊汐,可不是随便一句话就能打发了的。
“就是我爹。”
“你多大。”
“我十六。”
“我未到十九。”
“……爹爹真年轻哈。”
“我想静一会儿。”
“嗯,我晓得,我不会说了。”
看着已经背对着她的许子墨,许芊汐默默地给自己的嘴拉上拉练状,趴在床边,偏着脑袋暖暖一笑,两小酒窝又若隐若现地冒了出来。
不过一会儿,小七仿佛有神之预判许芊汐饿了,在屋外喊道:“许姑娘,过来吃饭了!”
许芊汐那个热泪盈眶,像离弦的箭从屋里飞出屋外,只留下一句话。
“我待会再过来找爹。”
“永远别来……”
第二天,许子墨要去医馆换药,许芊汐以照顾为由,自然也跟了过去。
一直待在屋里太无聊,没有任何娱乐,都快活生生地把她闷坏了,早想出来透透气。她一提出,很轻松地得到了刘五的同意。
许芊汐和刘两个很能闹的凑在一起,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有的没的,马车里的气氛一时热闹得很。
“哈哈!许姑娘年纪小小,却可会说笑了!”
“都是从家乡那里学来的,我们那边可好玩了!”
许子墨默不作声,全身散发着与气氛格格不入的冷气,他已经隐忍他们很久了。
很快,他们到了医馆,很意外的是,黑衣人不仅顽强地活下来还醒了,但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中。
“江大夫医术高明!”许芊汐称赞道,心里也很佩服黑衣人,被扎成马蜂窝了,好活着醒来,这是有多强的生命力。
江大夫并没有被称赞而高兴,反而拧着眉头,正色道:“怕是活不到明天。”
“啊,那怎么办?”刘五比许芊汐还急一步问道。
江大夫无奈地摇摇头道:“我尽力了,没有帮到许少爷。”
许子墨脸上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平淡地说道:“没事。”
许芊汐指着黑衣人口中的布团,疑惑道:“不过为什么要堵住他的嘴?”
“怕他有意识咬舌自尽啊,我们的线索就没有了。”刘五没心情地说道。
“若想说堵住怎么说,若死也不会说堵住也没用啊,而且他活不过明天了,没时间了……”
许芊汐不经脑地一句话,让在场的人愣了下。
刘五想了想,侧身问起许子墨:“好像还有点道理,少爷,怎么办?”
许子墨眼神平淡地盯着黑衣人,不紧不慢地说道:“拿出来。”
刘五拿出布团,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直直地瞪着许子墨,令人发寒。忽然,他嘴角流出红血,白眼一翻就没气了。
“…………”屋内空气凝滞,沉默无声。
刘五缓不过来,捂着头怒喊道:“什么啊,这就死了!为什么要听野丫头的话,就应该堵住的啊!”
许芊汐一时顿住,有点害怕现在的刘五,缩着肩膀,满脸愧疚道:“对不起……”
这黑衣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此事不怪她。”
很让许芊汐意外的是,许子墨没有生气,神情没有丝毫变动,动了动薄唇淡然地说:“若有人想我亡,迟早会再来。”
时过几天,许子墨的伤好了不少,许芊汐因为愧意,很少去提父女那件事,偶尔过去许子墨屋里聊聊家常闲事,不过大多都被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