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我的他》傲慢的喵

49、梦醒时分 曾经是个左

　　我这一觉睡得时间很长，然而并不踏实，一直不停地做梦。我梦见谢二在婚礼上亲吻新娘的时候，我缠着绷带打着石膏在一边直掉眼泪。梦见我很老了的时候在人群中看见谢二，而他却还是少年时的样子，像看路人一样的眼光扫过我的脸庞。我又梦见自己不停地奔跑，但胸口像压着千斤巨石一样，怎么都跑不快。还梦见自己不停在找厕所，找啊找却又站在山顶，看见李然冲着我笑，他说已经和我结婚了，我却明明记得自己一直单身。我努力地回忆，李然向我走来，我下意识往后一退就从山顶跌了下去，一下子就醒了。
　　“醒了！”
　　我睁开眼睛，却还带着梦里那种黏腻和眩晕的感觉。黄昏橘红色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我下意识又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很混沌，连同伤口的疼痛，甚至是膀胱的胀痛，都变得混浊和模糊。我用爬出泥潭一样的力气睁开了眼睛，看见谢真和谢二坐在我床边。
　　“喝点水吗？”谢真问我。
　　我点了点头，坐起来喝了点水。来回看了谢二几眼，然而并不见他有要走的意思。就跟谢真说扶我去趟卫生间。
　　“有没有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谢真把药瓶回铁架后扶我在床头坐好，我迫不及待地问她。
　　“输液还得三天呢，而且你得看内科，明天就去。”谢二回答我。
　　“你现在是怎么搞的？以前就胃不好，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子吗？怎么能好几天不吃东西呢？”谢真开始数落我。
　　“才一天。”我低声反驳。
　　“行啊，你还想几天？胃都出血了好吗？”谢真继续凶。
　　“我医保卡你带来了吗？我住院费都怎么交的啊？”我换了个话题。
　　“真是懒得理你！”谢真瞪我一眼，“那个顾什么的交过了。”
　　“你知道多少钱吗？我还给他。”我嘴上说着，心里却道还好顾准没土豪地给我弄个单间病房。纵然如此，两人间的病房也是不便宜的。
　　“我呆会儿问问吧，你现在赶紧吃点东西，我给你熬的粥都快凉了。”谢真说道。
　　“嗯。”我答应着。
　　“自己能吃吗？”谢二给我支好桌子，看着谢真盛好粥放在我跟前。
　　“能的。”我左手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喝。粥很好喝，奈何我一吞咽就带动额头和脖子上的伤处，只能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慢慢吸溜。
　　“你左手使得不错啊！”谢真看着我熟练地舀粥。
　　“我小时候是个左撇子。”
　　“真的？”谢真问。
　　“当然是真的。”我继续喝粥。
　　“我也没发现啊。来，来，来，还有小菜呢，快用筷子夹！”谢真一副要看我表演的样子。
　　我瞪了她一眼，挑了几筷子菜吃了，吃完又开始吃药。其实我相当不自在，谢二一直不走，呆在旁边也不说话，就盯着我。我被盯得心里直发毛，完全不知所措。
　　“那个，不然没事儿你们就回呗，我饭也吃了药也吃了，你们老在这呆着也不是回事，总得休息吧。休息好了明天再来看我。”我打发他们俩。
　　“那你先睡一会儿，我先送谢真回去，晚上我过来陪你。”谢二说。
　　“不用了，晚上我就睡觉了，不用人守着的，你们明天来看我就行了。”我连忙说。
　　“还是我留着吧。”谢真也不愿意走。但其实她挺困的，毕竟凌晨赶的飞机，一整天又送饭又陪床，根本就没休息好。
　　“就听我的吧，谢真先回去休息，明天还指着你送饭呢，医院的饭也不好吃。小龙也别一个人呆着了，长这么大也没住过院，还不让我陪你一次啊！”谢二笑着说。
　　“行吧行吧，那你先送谢真回去吧。”我心想回去一个是一个吧。
　　谢真和谢二走了以后，我躺倒在床上。点滴一滴一滴的落，就像这些年的光阴，看着一点一点磨磨唧唧地好像很慢，可是只要你别盯着它一秒一秒地数，哪怕只是像我一样躺在病床上发个呆，它都能忽然一下子就没有了。这是今天最后一瓶药了，输完后护士拔了针管。
　　我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白天睡多了，况且才七点半，也不是睡觉的时候。我望着病房里惨白的天花板继续发呆，我在想我白天做的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