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我的他》傲慢的喵

45、不大适应的自由 再见谢二

　　我接下来的工作就相当地自由，或者说突然没有了客户来虐，我竟然有点不知所措。直到寿宴进行的前一天，我才联系到顾准，给他发过去账目明细和详细流程。我怀疑他根本没看，几乎是刚发过去的同时，他立马将电话回拨过来，说并不很懂，尤其是他祖母，希望我当面来说明下细节。
　　这样的要求我没法拒绝。我用地图搜索了一下顾准发来的地址，离我家一个城东一个城西，我乘了地铁又换出租，折腾了一个小时左右才到。我下了出租车，却因为方向感不太强，不大能找得到顾准说的那栋楼，绕了半天之后只好给他打电话，结果完全没听懂他说的左拐右拐是什么意思。最后顾准不大开心地来接我，当我看到那张冷冰冰的脸的时候，简直连强笑都做不到，打招呼都很勉强。我情绪一下子变得低沉起来，电梯里竟然站着发起呆来，门打开的时候，顾准站在门外摁着开关皱着眉头看着我。我吸口气调整下心情，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并将这种笑容一直保持到离开时下楼。
　　顾准的祖母虽然已经九十岁的高龄，却是一个非常好看的老太太，盘着发髻，眼神清明，戴一串珍珠项链，身形依旧优雅，衣着十分雅净，那种名门闺秀的气质是现在很多人学也学不来的。我进门时略带的僵硬和尴尬遇到她带点打量却包容的眼光。她坐在竹椅上，朝我点点头，和蔼地一笑，我就忘掉了我的那点不快。我打过招呼，陪她聊了聊天，家里的阿姨上了茶，我打开电脑给她看现场的照片，照着图和她说了明天的各项安排。她听了点点头，说有点担心自己会表现不好，我笑着说哪里会，您只要漂漂亮亮地出席，让别人沾沾福气就好。家政阿姨笑着说看这姑娘，多会说话。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老人家却打问起我来。多大年龄，家里几口人，在哪上的学，有没有结婚。我有点尴尬起来，下意识地望向四周。顾准远远地坐在另一边看着我们聊天，看到我无助地四处张望，就站起身走了过来，对老人家说该休息了，然后说正好去机场接机，顺便捎我一段。我站起来告辞，等走进电梯后又是一阵沉默。
　　“我奶奶说话你别介意，最近我很少陪她，见着陌生人就爱聊天，有点没完没了。”老半天了顾准突然开始说话。
　　“怎么会？老人家精神好、有学问，说话都有分寸，我很喜欢和她说话。”我回答。
　　“那就好。”他点点头。
　　我没再说话，搭他的车到好打车的地方就换乘了出租。郑岳和晓迪已经备齐了明天要用的物料，搬到了酒店的库房。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布置场地，十一点半宴会开始，十点钟的时候顾准一家过来走场。
　　顾准的父母和妹妹全部到场，一家人和和美美。我们的精心安排还是带给他们不小的惊喜。正厅的背景墙用二十多箱红艳艳的蜜桃镶嵌而成，正中一个鲜红的“寿”字，吉祥喜庆，又非常诱人。席间用布艺桃花装点，又摆了几盆真花散发一点花香，倒有了几分蟠桃盛会的意思。四周墙壁上挂了些字画，增点雅趣，背景音乐也古雅悠闲一些。昨天和老太太聊天时才知道她对佛教是有点兴趣的，就去了趟寺里请了几十本《金刚经》来分送。
　　我早知道顾准花钱肯这么大方，来宾肯定不少，有几位也是我在以往的活动中常见的面孔，相熟的还会和我打个招呼，我忙着盯舞台的环节也没空多寒暄，只好招个手笑一笑。还好当天一切都顺利，算是宾主尽欢。那面寿桃墙实在抢眼，来的客人都在拍照发朋友圈。我心里暗爽，心想要的就是你们的自拍。
　　舞台上的活动结束之后，主人家开席，我们让电子屏和电视循环播放剪辑好的视频就
　　好。我们仨终于闲下来的时候忍不住相顾而笑，一起躲到一个放沙发的角落找了水来喝，边喝边说笑。我见郑岳和晓迪已经很累，并且也饿了，就催他俩回去吃饭睡觉，毕竟明天还有新的工作。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以后也明白要节省时间和人力的道理，一个人能搞定的事就别三个人都耗着。他俩倒也走的痛快，留给了我一袋牛肉干和一罐可乐。我对牛肉干兴趣不大，可乐倒是深得我意，我一边喝一边刷刷微博微信，正开心看见谢二冷不丁站在我面前。我心里咯噔一跳差点连可乐罐子都给扔了。